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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瑾坐在她身边,痴痴而望,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仰慕之情。
惜墨斋外,十三郎连人带车跑了,这马车乃是妖孽提供,连车夫都是配套的。车厢里大热天的还铺着拉风的白狐毛皮,幸而车座底下填满了冰块,若不然非得热死人不可!
不知是否妖孽的专车,车厢里充斥着他身上如兰似麝的香气,浓郁、热烈,闻着有种晕然欲醉、心荡神移之感。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妖孽敞胸露大腿的模样,凌悠然不由地翘了下嘴角,转念,却又想起云归那双波光潋滟的蓝眸……一股燥热无端窜起,仿佛身体里藏着的一星火苗,终于开始燃烧起来。
妖孽那白生生的大腿,还有浴室中所见的劲爆场景频频闪现,凌悠然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似乎有些透不过气,不由地扯了扯衣领。
霍然坐直身子,默念修炼的功法,希望以此压制体内的燥热,然而,适得其反,心底那股欲火反而更盛了。
玉瑾见她脸色绯红,呼吸急促,顿时着急,“郡主,你不舒服?”倾身,将微凉的手掌贴上她光洁的额头,却被她一把捉住。
凌悠然睁开眼,定定锁着他清秀的眉眼,和如同果冻般微透而光滑的唇瓣,水光艳艳的眼眸逐渐变深,深不见底……
玉瑾怔然与之对视,只觉得那双黑瞳那样的深、那样沉,充满热烈的温度,如有魔力,一点点将自己吸了进去。
“郡主?”美好的唇一张一合,凌悠然再也忍不住,手上用力将他一带,玉瑾便整个扑在她怀里,来不及惊呼,已经被她含住嘴唇。
轻描细写,勾画着少年浅淡的唇,如同描摹世间最美的画卷,来回辗转,温柔纠缠。
玉瑾觉得自己浑身发软,两手却极力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压坏郡主……一个极力想要贴近,一个却极力支撑。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凌悠然蓦然用力压下他的背部,一手猛地捏开他的下颚,灵活的舌滑进去,勾住他的,深深吸吮,勾缠。
身贴着火热的娇躯,玉瑾脑海里一片空白,舌根一阵阵发麻,似疼痛更多的却是欢愉。说不清道不明,从未有过,只是出于本能地回应着,一手勾住她的肩,一手攀向胸前的柔软……
车厢内的温度不断攀升,意乱情迷中,马车忽然一个急刹,猝不及防地两人一头撞上坚硬的车壁,顿时闷哼一声,激情消退了一半。
凌悠然摸摸疼得厉害的额头,意识清醒了不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玉瑾压在身下,连衣衫都给扯得七零八落,此刻他正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脸色绯红,微张小嘴,如同一尾缺氧的鱼,脸上神情似痛又似喜。
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衣衫尽散,发带早不知丢哪儿了,头发凌乱地披泄下来,趁着一脸春色,靡丽而风情……
车门忽然被打开,光线一下子泄进来,刺得玉瑾不得不闭上眼,凌悠然惊忙回首,却对上一张妖娆的笑脸,“抱歉,打扰了二位的好事!我只是想告诉一声,已经到家了哦!”
“死妖孽!”一字一顿,凌悠然咬牙切齿,爬起来,随意拢了下衣衫,拨了拨头发,冷眼瞪他,“你不是滚烟雨楼了吗?”
“舍不得我惯用的马车,便又回来看看。谁想到,看到如此香艳刺激的一幕!你二人太过激烈了点,搞得我欲火难耐,偏偏外头光天化日还不好自摸,只好溜进来,想自荐枕席,三人一起凑合一下……”
“滚!”话未说完,凌悠然随手捞起车内的白玉枕砸了过去,“哎呀呀,欲求不满,恼羞成怒哪!”妖孽一边叫着,一面轻松地接住玉枕,脸上满是戏谑的笑。
“滚滚滚!”一连踹了几脚过去,妖孽顺势捉住她小巧精致的玉足,将她拖了出来,一把抱在怀里跳下马车。
别院的大门敞开,刘武娘一连呆滞地立在门口,看着陌生的绝色男子抱着衣衫不整的郡主走进门,而身后,居然还跟着同样衣衫不整的玉瑾,顿时风中凌乱了……三P啊,传说中病歪歪恐命不久矣的郡主居然强悍如斯……或许,自己也该找家中的夫郎试上一试?
不是说穷得连身像样的衣裳都置不起么,可今早非但赏了自己白花花的银子,现在居然还有钱玩小爷……不行,这事情须得尽快向主子汇报!
妖孽抱着凌悠然一路登堂入室,直进到第二进院子里的花厅才将她放下。
凌悠然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桌上的茶壶,将壶中冷茶猛灌一气,残存的欲火才算是稍得缓解。
长长吁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眼妖孽:“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忽然化身为狼,大概是在烟雨楼吃喝有关。
“花楼的东西,向来加了助兴的玩儿,难道你不懂?”妖孽表示很无辜,环目四顾,赞道:“这里环境还不错,爷决定了,在此小住一段时日。”
“啥?你要住这里?”凌悠然一下子跳起来,坚决反对:“不行!”那不得天下大乱——眼睛往门口一瞄,瞥见刘武娘那颗肥大的脑袋在鬼鬼祟祟探头探脑,顿时冷冷一哂:看来得想办法把别庄的两颗钉子拔掉,不然消息传回京城,自己恐怕就不能过太平日子了。现在自己羽翼未丰,根本还不是那位的对手。
妖孽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瞥,了然一笑,弹弹手指,傲娇地道:“求爷,爷或可帮你解决!”
“切,你求姐还差不多。”凌悠然伸直了腿,懒懒地窝在宽大的椅子里,一手支着脑袋,“姐的脑子里,多的是发财的点子,你若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
闻言,妖孽眼睛一亮,倾下身子,双手分别撑在两边扶手上,将她包围在自己的怀抱之间,艳唇微张,喑哑的语调如同诱哄,“说出来,大家合计合计。那些魑魅魍魉,爷来帮你对付!”
凌悠然眯眼笑笑,不置可否,刚刚说话的当口,她已经找到了对付那两颗棋子的办法。
此刻脑海中缓缓出现一本名为《无影神针》的书,书页正一页页翻开,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各式针法随之一一印刻在心。
救人处神奇无比,害人处狠辣残忍。针法虽只得半本,若能熟练操纵,于她也足够了。
她发现,神奇储存器,并非什么都能搜索到,而且,搜索到的也未必是全部,这大概与坠子有关。当初阎王是将一块完整的石坠一分为二,自己这个不过占了三分之一。早知道,当初就该硬抢了过来!
见她无动于衷,妖孽有些诧异,眼角一挑,忽然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往她唇上一压:“小丫头,你莫不是妖精变的吧?我查过,你根本不可能是无忧郡主!”
卷一 平城故事 015 只想迷倒你
无忧,即本尊的封号!凌悠然心中一凛,面上却绽放一抹轻佻的笑意,红唇微张,忽然将他玉白的指尖轻轻一含,舌尖轻轻一刷,若有还无的撩拨,满意地感到妖孽的呼吸一紧,随即眼皮一抬,眼中却是一片戏谑:“我可不就一只妖精么?看,如你此般的欢场老手都有了反应!”
妖孽还真是深不可测,短短时间竟然已经查到自己的身份。不过,想套姐的话,门儿都没有。
妖孽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放在唇边很色情地吸了吸,缓缓说道,“凤国战功赫赫的敏郡王嫡长女——无忧郡主。乃是敏郡王所出,出生便有不足之症,常年缠绵病榻,却深得其母宠爱,也因此养成了刁蛮跋扈的性子。”
“然,自十年前其父去世后,敏郡王便突然冷落了爱女,宠爱新欢李侧夫及其女凌曲漓。王府下人捧高踩低,加上李侧夫父女暗中关照,堂堂郡主却落得连府中下人都不如。一身傲气也渐渐消磨,从此沦落冷院,世人只知凌曲漓而不闻凌悠然也!”
“那又如何?一时得志罢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凌悠然无所谓地笑笑。
“是不如何。只是——”妖孽语气一转,眼中精光四溢,“据传无忧郡主性情绵软可欺,不学无术一无是处,且疾病缠身,如同纸糊的人儿,风一吹都要抖上几抖。可眼前的你,却无一相符。”
“传闻多不可信,精明如楼主,怎地也被传言所迷惑呢?!”凌悠然懒懒说道,心里则疑惑重重:想不到本尊竟然是其母所生,照这样子看,敏郡王对本尊的父亲该是何等情深才甘愿放下女子的骄矜为他生儿育女。可怎么所爱刚去世便另结新欢,是否太过薄情寡性了?不愧是渣母!
绕了半天,这丫头还是滴水不露,真是不容小觑。不过,很对他胃口。他也只是好奇,并非真个要追究些什么,无论她是谁,他都要陪她玩玩!
妖孽诡秘一笑,压低嗓音道:“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父亲其实并没有死,只是、失踪了而已!”
凌悠然神色一震:真滴假滴?却见妖孽一脸诡异,一时真假莫辨。本尊的父亲若只是失踪,当年却昭告天下死亡,其中是否有什么玄机?会否与本尊突受冷落有关?
妖孽最终还是在别院住下了,房间就在凌悠然的隔壁。于是,一下午,别院里人仰马翻,只因妖孽享受惯了的,不满房间布置太简陋,简直跟搬家似的贵重东西一股脑儿地令人搬了过来,把房间布置得富丽堂皇。连凌悠然的房间也没放过,美人屏风,珠玉装饰,珍贵古玩,样样齐备。
好奇凑上来的刘武娘垂涎不已,这么多值钱的玩意儿,简直富比公侯之家。这小丫头恁的好命,才来两天,就捡了这么个财貌俱全的小爷!
凌悠然只好躲到客院的厢房里,练习无影神针。
夜已深,月倚墙。
窗户大开,有细微的凉风吹入,烛光下,凌悠然盘坐于地,玉瑾跪坐在她身后,拿着象牙梳温柔地替她梳理乌黑浓密的长发,一面幽幽地感叹:“郡主的发色为何不是承袭郡王呢……”明明是郡王所生,怎地反倒是二小姐更像郡王。
凌悠然淡淡一笑,凰国以异样发色者为美,本尊的母亲长了一头艳丽张扬的红发,她却反倒承袭了其父的一头乌发,是以玉瑾常以此为憾。觉得若是长得像郡王多一些,也许就会多得些宠爱。然而,他不明白,爱,无关外貌。
见她不言,玉瑾也不敢多说,抬头朝窗外看了看,担忧地道:“怎地十三郎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想回来自会回来。”凌悠然淡淡道,动不动就赌气离家出走,出了事也是活该。
话题一转,“玉瑾可有什么愿望?现在郡主我有的是银钱,有什么想买的想做的只管提!”
“愿望?”玉瑾手上动作顿了下,随即几分羞怯地道:“玉瑾只想、一辈子伺候郡主。”
真是实心眼的孩子。凌悠然只好换种说法:“玉瑾平素喜欢些什么?”
玉瑾想了想,回道:“喜好做饭、做衣裳……刺绣。”
呃,典型的女尊国三好小妇男,凌悠然失笑,想了下,道:“既喜好刺绣,不如给你开个绣庄如何?嗯,名字就叫玉绣坊怎样?”
玉瑾有些受宠若惊:“这怎么可以?玉瑾只是一个侍儿……”
“不要妄自菲薄。”凌悠然转过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忘记我说过的吗,你是我信赖的人。”
在她真挚的目光下,玉瑾笑着点点头,也学她,亲了亲她的嘴角。
“好玉瑾。”凌悠然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下,随即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刺绣的知识,“玉瑾既然喜欢刺绣,郡主我便教你一种新鲜的绣法如何?”
说着,便将脑海中关于双面绣的特点以及针法一一道来。玉瑾听得入神,眼睛越来越亮,小脸上绽放着从未有过的神采,显得生动而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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