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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不争摇头道:“其实,我在,也并不能帮你什么了,芫芫,他们这一出如今约莫是冲着我来了,这倒是也好,这当口他们若是跟宏盛元年时那样,上演一出逼宫的戏码,反倒是难办。他们若要冲我来,最多,便是将我这条性命给了他们,反是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萧延意听了这话,直起脖子嗔道:“你这是什么话?就是让他们兴起风浪,也不能让你为鱼肉他们为刀俎啊,难道我连护着自己喜欢的人的能力也没有么……”
魏不争听了萧延意的话,嗤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气鼓鼓的脸颊,柔声道:“芫芫,有你待我这颗心也就够了……”
萧延意听了这话,一时倒赧然了起来,脸色红红地垂了头,有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道:“伯钺,你说元年的时候,他们还曾逼宫?”
魏不争表情肃了肃说道:“是,那时,先是有人在朝中传言,皇上并非是先帝子嗣,所有妖言惑众者尽数被我诛了,后又有人经人撺掇牵头说,皇上年幼,又不是先帝亲立的皇储,本不该继位,要求从萧氏皇族血脉中找出合适人选让皇上逊位于他。
好在,当时虽是朝中百官多半都站在了宣王那边,要求宣王继位者众多,但是,四十七年一役之后,军中将领大多愿意听命于我,唯有西南大营的许将军是个带兵打仗的老将军,所以对我颇为不服,却又好在他一向对宣王也有微词,不愿支持宣王。
所以,几位王爷与大臣在朝堂上施压,试图逼宫,却也惧我手中的兵马,不敢真的举兵谋反。僵持的时间久了,我一点点捉了把柄,把为首逼宫的几人问了罪,他们也就默默偃旗息鼓了。
这次,我就是怕他们三年来休养生息,养足了兵力,趁大军北伐之际,逼宫若是不成,就举兵谋反,所以才真是急了。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一时间估计也是没这胆量了,我虽交了兵权,但是大军却是依旧在你手中握着,且就近在京师,谅他们也不敢造次,最多也许就是会欺你年少,又是女子,或许好拿捏些,但只要你自己主意定了,他们也是莫奈何。”
萧延意听着魏不争的话,深思了会儿,说道:“伯钺,我是这么想的,想趁着他们若是当真非要提起翔儿年幼担不起江山社稷的事,假意便是顺了他们的意思,也佯装升起犹豫的心思,就让他们把世子都送进京来,说是与皇上做伴读,但是言语中暗示他们,若真是世子中有才智果然出众者,不妨也可以考虑让翔儿让位。
这样一来,也算是给他们点念想,不至于非要急着如何,同时,让世子们在宫中伴读,就在咱们眼前,咱们便也算是拿捏了他们的要害,你说,好还是不好?”
魏不争听了萧延意的话,轻笑出声道:“你这办法倒也有些意思,他们若是真肯信,还真是免了不少的麻烦。还没准让几位王爷为了自己儿子的事,还能生出些罅隙。
依我看,宣王老奸巨猾,未必肯信你这说法,但是他若急着反对,只怕睿王爷他们几个又会不服,若说几个王爷里,最有能力问鼎龙椅的大约是宣王,睿王他们也许会支持他,但若是,一旦让他们看到自己家儿子没准儿也有希望,只怕也就不会这么团结了。
芫芫啊,你的点子倒也稀奇,姑且一试吧,如何也是没有坏处的事,比我想得硬撑住,跟他们撕破了脸皮比起来,总是化干戈为玉帛更好,拖住了时日,你与皇上在朝中的根扎得深了,就谁也迫不了你们什么。”
萧延意见得到了魏不争的赞赏,不禁得意起来,又继续说道:“你不知道,适才他们进宫后,我与他们不过是闲话寒暄几句,他们就提起呼延烈的事呢,硬说是怕我跟翔儿的安危堪忧,还要让人护着我们呢。后来我说呼延烈结结实实地关在刑部大牢了,跟本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才是作罢。”
魏不争听说此事,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迟疑地问道:“那他们竟然不深究为何呼延烈不死,却被关在牢里么?”
萧延意眨巴着眼,神秘道:“自然是问,我告诉他们呼延烈知道咱们大宏藏秘密宝藏的密室,而且仅他自己知道,若是他死了,这些东西就永无见光之日了,所以必须留他性命,问出答案。”
魏不争闻言大惊,“呼延烈知道咱们大宏的宝藏密室?”
萧延意见魏不争也信以为真,忍不住哈哈笑道:“呆子,你可真与我的皇叔们一样的呆,骗他们不许啊?大宏哪里有什么秘密宝藏,即便是真有,哪有我这个公主不知,却敌人会知道的道理。”
魏不争瞠目结舌地望着萧延意,半晌才喃喃道:“你居然还会骗人……”
萧延意一鼓腮,“我是骗他们,又不是骗你!”
“我知道……那宣王他们相信了这说法?”
“反正当时是信了,管他呢,不信又如何,我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他们也没证据说没有。反正他们休想把呼延烈没死这罪问到你的头上,其余的爱怎样怀疑都好。”
魏不争面上的愧色又深了几分,踯躅道:“芫芫,难为你了,这事也要让你帮我想着,还要走心思与他们周旋,倒是我之前一味地只知道强势对峙,未曾如你这么处理事情,否则,大约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男人与女人对待事情,总是不一样嘛,父皇说过,我也只会些小聪明罢了……”萧延意说着话,忽然想起道:“对了,伯钺,不是说还要吃药,我去问问药可端来了。”
萧延意起身要去外间看看魏不争的药是不是送来了,可还没迈步,便被魏不争一把拖住她的手,她回首望他,戏谑道:“怎么,这一会儿也不舍得我走么?”
魏不争被萧延意这一调侃,脸上不禁红了下,眼里却是噙了笑意,望了会萧延意才说道:“别去管药了,让睐月端来就好。我只是忽然想起,虽则宣王他们未必有如此丧心病狂,但他们如今就在宫里,却也不得不防他们有什么歹意,你尽快招羽哨回来,这几日羽哨未归前,御林军在殿前可要多加派些人手才好。我如今这副病秧子样子也没法护着你们,不过我府里也还有些暗卫,你给我个令牌,我让人把他们悄悄带进宫中也能暗中护着些你跟皇上,你看可好?”
71公主还朝
萧延意听了点头道:“多些小心也是没坏处的;如今你也在宫中,这个殿里也该加派些侍卫才好。”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令牌,摊开魏不争的手掌;放在他掌心;“这令牌就放在你这里,稍后我会跟宫中的总管和侍卫领班说明,宫里宫外的人,你随时如何调遣都好。”
魏不争愣怔了下;手下意识地一缩,却又被萧延意握住,把他的手指团起来;攥紧了掌心里的牌子,才道:“伯钺,你是兵马大将军,几十万兵马都是要听你的调遣,如今这些个小事让你做,倒也真是大材小用了,你也别委屈,只当是帮我,只要不影响你养身子就好。”
魏不争摇头,“说什么委屈?我是想说,芫芫,你这令牌,怎好随便就给了人?我今次借用下,调几个府中能信的过的暗卫进宫护卫你与皇上就好,令牌用完便归还于你,你既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可也该知道,这令牌是非同小可之物,甚至其利害并不下于兵符,若是让人掌控随便进出宫门的自由,万一有什么变故,京中驻守的大军控都会措手不及。”
萧延意眨眨眼,很无辜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令牌,不能随便给人,所以我是给你,并没给旁人,难道你的意思是,连你我也要防着不成?”
魏不争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抬头看向萧延意,沉吟了下说道:“芫芫,我不知该如何说,我自是希望你信我,可是,你该知道,在你的位置上,关键时刻,却是谁也不能这么尽数托付的。”
萧延意听了,唇角轻轻一扬,浅淡地笑道:“这话若是几年前有人说给我,我想我会听。但是如今,我倒觉得,总该是信一个人信到底的。
尤其是你,伯钺,其他都不提,只说,若不是你,或许便没有翔儿命在,甚至也没有大宏如今的江山,若不是你,我还是那个偏远小镇里遗失了前半辈子的记忆,只知道糊涂着过日子的女子。而如今眼前这一切,都是你维系下来,并且用命在护着的。
我知道,你也许也有事瞒我,但是,那又怎样?我信你之前为大宏做了这么多事,绝不是为了祸国殃民而来,你拼了命都要维护的从来都是朝廷的安稳。
所以,我如今的底线就是,你、我,翔儿都能好好活着而已。
除此之外,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皇位易主。可那又如何?若不是你,当初这江山都不再会姓萧,现在呢,无论到了多么恶劣的情况下,也总是我萧家人坐这龙椅。
那,我如何不能尽数托付于你?因为今日一切,本也就是你当初赢下的。”
萧延意说完话,对着魏不争一笑,便转身往外走去,魏不争望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是没有出声。
晚膳前萧延意收到了尚悦的来信,信中说她那边已经安排好,只要大宏这边有所需要,他们可随时鼎力相助。又说萧续邦寿诞之时,她将和锡莱国主一起来祝寿。
萧延意看完信,立即给尚悦写了回信,让惠娥找人送了出去,不大的功夫,也就到了晚膳的当口。
各殿中伺候的人回禀说,几位王爷只是到各自的住处之前一起说过几句话,到了殿中,便都是各自休整,歇息,再未见过面。萧延意听了,心里略松了口气。而一餐晚膳倒是波澜不惊,几位王爷再未提出什么让萧延意头疼的问题,萧延意却是一时按捺不住,借机开了头,问起诸位王府世子的近况。
“皇叔们若是放心,不妨以后让堂弟们到京中来进学,一来是京城是饱学之士聚集之地,总能多学些本事,二来都是皇家子弟,也该多走动些亲近下感情,大宏日后的江山社稷还是要靠他们兄弟间互相帮衬呢。”萧延意笑着提议道。
“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小犬不成器,只怕他到京中反倒会给皇上跟殿下惹了麻烦呢。”宣王也同样笑着答道。
萧延意不太在意地摆摆手说:“宣皇叔只怕是担心侄女照顾不周吧?那倒也无妨,侄女也只是这么个提议,要说,毕竟孩子还是在父母身边最享福呢。
我也只是想着,皇上自幼身边就没个正儿八经的伴儿,总是显得孤单些,纵有其他臣子家的子弟偶尔能伴驾,但总不如血缘至亲来的贴心。
而且,有时,我又心中惶恐,皇上年幼,离着能大婚的日子还是太远,更别说立什么储君,这大宏的未来等于便是系在皇上一人身上,他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可人有旦夕祸福……这终究是让人无法心安,纵然没有储君,也该有……”
萧延意说到一半,猛然停住,急忙伸手捂住了嘴,过了下才笑着端起杯子道:“瞧我这是说了些什么?酒多喝了几口,便口无遮拦了,皇叔们也别见怪,就是侄女忽然间身负重任,便时常焦虑难安,总恐出了什么偏差,就容易想得太多。好了,咱们叔侄共叙亲情,还是聊些高兴的事才好。”
几位王爷于是也笑呵呵地举了杯子,大家饮了杯中酒,睿王率先道:“臣的嫡子今年也有十二岁了,虽是说不上学有建树,但也颇有几分灵慧,那时皇兄还说过他有几分太祖遗风。如今他也正是该上进的岁数,过几日,臣便让他进京面圣,若是皇上喜欢,便让他在皇上身边伴读吧。”
“臣家的次子如今也是十二岁,平日里最爱读书,只要教过他的先生,无不赞他聪慧。臣原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