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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空变出个婴儿?皇上不是淑妃又能是谁?或者说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拿了什么身份不明孩子来冒充皇嗣么?”
萧延意欲言又止,终是只摇摇头,郭长卿迟疑了下又说道:“那淑妃仅仅是有孕七月又如何,芫芫不曾听坊间有句俗语“七活八不活”么?七月早产诞下孩子反倒是容易活,更何况皇上真龙天子,有上天庇佑,这又有何可烦疑?”
萧延意听了这话,眼里忽然似照进了束光般,紧抓了郭长卿腕子问道:“至彦,是说,即便那时淑妃真只是有孕七月,也不妨碍她生下翔儿是么?”
郭长卿镇定地点头道:“那是自然,皇上是不是先帝骨血,芫芫竟然也要怀疑么?是他嫡亲长姐,即便不记得以前事,这血脉亲缘之间牵连,难道会感觉不出?”
郭长卿这番话,仿佛一下子触动了萧延意,她愣了下,再抬眼,脸上便已经挂了抹笑颜,郭长卿见了忍不住叹道:“想了这么多日就是要想起这些?莫不说这事有什么该起疑?即便是真起疑,又如何是能想得起事?”
萧延意听郭长卿这么说,有些扭捏地别开了头,半晌才嗫嚅道:“也不单是这些……”
“那还有什么?”
“至彦……”萧延意迟疑地,字斟句酌地说道:“想早晚也是会想起,既然不想劳神,不如干脆告诉就好。”
“嗯,何事?只要知道,便一定告诉。”
“,之前是不是有个意中人?”
郭长卿似是丝毫不意外萧延意这么问,听了这问话便是极快地点了头说:“是有。”
萧延意不想郭长卿这么痛快地便给了答案,一时间怔怔地看着郭长卿反而不知道怎么言语。郭长卿轻笑了下,问:“怎么?芫芫今天想问都问完了?那便好好歇着吧,明日不是还要服药一日么?等到时若还想要问什么,就差人传过来,这几日尚悦公主让帮皇上看奏章,约莫会住在宫里,可以随传随到。”
萧延意见郭长卿要走,人才是又醒过来般,过去拽了他袍袖道:“至彦别走,还要问……”
郭长卿站定了身子看着萧延意,唇边虽然还是带着点笑意,但眼底已满是担心,叹了声道:“芫芫,听话,说完要知道事,就好好休息,别再多想此事了好么?”
萧延意傻呆呆地点头,郭长卿便问道:“想知道当初意中人是谁是不是?”
萧延意更是点头,郭长卿便继续说道:“那是当初在宫外玩时候,认识一个官宦家少公子。”
“他……现在人呢?”
“大难那日,他想要冲进宫去救,却葬身在那场大劫之中。”
“死了……”萧延意不相信似看着郭长卿确定道。
“是,他已经不在了,所以,芫芫,别再想那些了。如今既然是心中有了将军,只好好与将军在一起便是,那人若在,自是也希望幸福无忧,而不是对他牵念挂怀。”
萧延意得知这个消息,一时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何种滋味,梦里醒时,总有交错片段闪现而过,那个衣袂翩翩少年,似是总在不远处对她伸出手,那是一双柔软而温暖手,牢牢握住她,好像一生都不会松开。可是,她从不曾想起过那少年模样,更想不起二人间更多情形,不想,却是真有这样一个人曾出现在她生命里,并非是梦,而今,那人却又不在了。
郭长卿无奈一叹,又走回榻边把萧延意捞进了怀里,让她头按在自己心口,喃喃道:“芫芫,好了,都是过去事了,曾经有那么个人,们把彼此喜欢,把对方看得比命还重要,这是莫大福分,如今斯人已逝,老天让忘却他,冥冥中自有注定,又或许干脆是他希望忘了,重新能找到幸福。所以,他让大将军到了身边,让们彼此相许,所以,再莫想那段记忆了吧,只珍惜眼前人就好,这一定是他最希望。”
“可他毕竟为送了命……”萧延意哽咽道,只觉喉头发紧,却又流不出一点儿眼泪。
郭长卿还要再劝,却还不及开口,便听见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他匆忙松开萧延意,扭头,看见睐月已经跌跌撞撞地扑到在榻前,哭道:“殿下,将军……将军怕是要不行了。”
53公主还朝
萧延意的身子抖了下;脸上最后那丝血色瞬间消失殆尽,身子往前倾着;想要过去跟睐月问话;可才挪了一下,却是手臂一软;失了支撑的力气;险些栽到榻下。郭长卿眼疾手快地扶住;萧延意便借着力道,伸手一把抓住睐月的衣襟,颤着声音问睐月道:“说什么?将军……将军怎么了?仗打败了么?”
“没有……不是仗打败了,是将军……”
睐月的话并没有说完,尚悦已经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看见睐月,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她脸上,怒道:“谁让进来的,不是这几日都让外殿伺候的么?公主正养身子,怎容这撒泼?”
睐月的脸迅速红肿了起来,可却只颤着身子也不解释,就跪一边头如捣蒜,“娘娘,殿下,求求您们,救救将军吧,救救将军吧……”
“来,把这不懂规矩的贱婢给本宫拉出去。”尚悦不容睐月把话说完,便厉声喝道,外间立即进来几个小内监,死拖活拽了睐月出去。
萧延意仰头看着尚悦,只呆傻了一般,而尚悦此时也是脸色青白,气息不稳,却仍是强自镇定着,过去扶了萧延意回去靠好,又是抚平了垫子才想起对郭长卿嘱咐道:“郭先生,帮陪着会儿芫芫,这有些着急的事要料理下。”
郭长卿轻蹙了下眉头,却还是默默颔首,便重又榻边上坐下。
听闻尚悦要走,痴愣了半晌的萧延意却是忽然醒过来似的喊道:“姑母,睐月说什么?伯钺他怎么了?”声音里已隐隐有了哭腔。
“听那丫头瞎闹,伯钺就是受了点小伤,根本没有大碍,而且捷报已经传回,咱们大胜了北漠王,已把那些荒蛮赶出了千里之外。
萧延意犹疑着,不确定地看看尚悦,又望向郭长卿,无措道:“适才,睐月不是说伯钺……伯钺不行了?”
“听她胡扯,也就是念她以前是伯钺府里出来,她对旧主子一片忠心的份上姑且饶她一次,一分能听成五分,五分就敢说成十分,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惹是生非。伯钺这一仗大胜,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不过就是最后一役心急了点,大约少了点防范,才有了些皮肉上的小伤。他常年征战外的,这点子伤跟本就算不得什么,好好休息的,别操心这些没用的事。”
萧延意仍有些不信,“那他……真的没事么?”
“没事,不过已经让跟他说了,虽是小伤,也是养好了再说,所以让他晚回京几日,先那边歇上几天,大军让副将先带回朝。”
萧延意紧张地又去望向郭长卿,后者轻笑着摇头道:“芫芫,果然是关心则乱啊。大将军是三军统帅,要他运筹帷幄,又不是让他冲锋陷阵,便是大意了些让放了冷箭,周围几百的亲随是吃白饭的么,能不护着?看说是皮肉伤大抵都是底下办事的心里紧张夸大了说的,没准就是蹭破了点儿皮。”
萧延意连续这些日子,断续着想起了不少以前的事,虽是大多事上串联不起来,却唯一件事愈发得清晰了起来。那便是这郭长卿是她自幼长大最好的朋友,甚至像亲一般,比她那些嫡亲兄弟姐妹更近一些,若说彼时让她找个最信任的,便是非郭长卿莫属。这份信任原本就心里,又从记忆里落了实,此时,她见郭长卿也这么说,并且表情轻松中还带着些戏谑之意,她之前慌作一团的心跳,终于慢慢平和了下来。
尚悦见萧延意眉头一点点展开了,暗自松了口气,对郭长卿使了个眼色,便是对萧延意道:“芫芫,让郭先生陪说会儿话,若是累了,便休息,养足了精神,用过晚膳再吃一次那解蛊的药,之后可就是要让太医仔细着给调理身子了。这一病,上上下下的心里都没了底,还是得赶紧好起来才是。”
萧延意听话地点点头,尚悦这才走了出去。
闹了刚才那一出,萧延意更是乏了,也忘了先前跟郭长卿到底说过些什么,只是萎靡地倚靠垫上发呆。郭长卿也不吵她,静静地陪着她坐一边。
良久,才听见萧延意忽然叹了一声道:“伯钺已经好几日没给写信了。”
郭长卿听了,赶紧说道:“最后的决胜一仗,将军大概是忙不开了,反正这就要回来了,又还写信干什么,这几日也等不得么?”
萧延意闻言赧然地笑笑,再阖了眼,没一会儿竟是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却没再很快醒过来,郭长卿又沉了会儿,确定萧延意睡熟了,才是轻手轻脚走出殿外,换了惠娥进去伺候。
郭长卿拐出内殿,便看见哭成泪似的唤月和睐月就殿门口跪着,见他来了,两个丫头抬起泪目,忽又哭着磕头道:“郭先生,救救咱们将军吧。”
郭长卿皱了眉,知道约莫是尚悦罚这二跪此处,便也不敢让她们起来,便只好蹲□,轻声问道:“将军到底怎么了?”
“将军中了毒,小重来信说,军医们束手无策,大约没几日的时间了。”
郭长卿抽了口气道:“中毒?被敌军下毒了么?”
“奴婢们不知啊,只是小重送了加急的信来跟奴婢们商量,是不是要通知老夫这事,还说无论让不让老夫知道,都让二爷赶紧过去,怕将军是不是有什么后事要交代……”
郭长卿思忖了下,又问:“那尚悦娘娘那边知道实情么?”
“娘娘应该是知道,有信到宫中的,娘娘看完脸色也变了,可奴婢们去求娘娘,娘娘却虎着脸说,她也不是大夫,她能怎么救。”
郭长卿稍一迟疑,便说道:“们俩收敛着些,别闹成这样,到时候只怕没不知道大将军出事了么?会帮着想想办法的。”
俩听了这话,泪水涌得更凶,却不敢再张扬什么,只是以头磕地,磕得砰砰作响。
郭长卿先去了书房,帮着萧续邦整理着手边的奏折,心中犹豫该不该为这事去问问尚悦,自己如今虽是封了从二品的太子少保一职,却也不过是卖给他祖父个面子给的头衔,除了教习萧续邦外,根本不参与任何政事,如今临时受命帮着萧续邦批阅奏折,大多也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或是地方事务的陈情。他心中暗自考量,如今这等大事,自己若问,是不是太过僭越,也琢磨,真若问出了实情,他又能如何。
可是,郭长卿想着萧延意,心里却又是一紧,过去的有些事她忘了,或许再也想不起,如今可是一颗心都牵念这魏不争的身上,若他真有个好歹,难道就这么瞒着萧延意,让二最后一面也见不得么?
郭长卿心内焦虑彷徨良久,还没拿定主意,那边尚悦却是派了来传他过去。
进得尚悦殿中,周围伺候的也被打发得只剩下尚悦自己带来那几个,他到了殿外也无去去通传,便直接被带进了内殿。
尚悦背朝着殿门口,正是对着窗外看什么看得出神,郭长卿走进殿,她也没听见,直到郭长卿跪倒行礼,她才被惊了下似的,匆忙转回了身,虽然极快地端出一副平静的表情,但是脸上分明是有哭过的痕迹。
郭长卿只当不查,迅速地垂了头。
尚悦猛吸了下鼻子,对郭长卿道:“郭先生,坐吧,本宫现有件为难的事,想帮个忙。”
“微臣定尽力而为。”
“魏不争……他中了剧毒,大约是要不成了……”
郭长卿听尚悦亲口这么说,还忍不住惊惧了下,抬头看着她道:“娘娘可是得了实信?不会是以讹传讹吧?”
“军中的送来的信,还有魏不争身边小厮来的信,应该是假不了的。”
郭长卿沉吟了下,问:“娘娘,那微臣能为您做些什么?”
“至彦,本宫也随着芫芫喊声至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