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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还朝-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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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悦赶紧是上前两步搀起他道:“李相爷也是有了年岁的人,这跪就免了吧。按说,您和廖大人都是咱们大宏两朝的元老,朝廷肱骨,若为内眷的口舌是非,降罪了你们,也是怕伤了群臣的心。可是今日之事,的确是二位夫人言语太过无状,若是文过饰非,只怕是今后任谁都敢如此胡言乱语,无所顾忌了。所以,这事本宫的意思,就委屈您二位一下,罚还是要罚,您跟廖大人就官降一品,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二位夫人禁足半年不得出府吧,其余的,您府里以家法处置……”尚悦说到此处,转了对萧延意道:“芫芫,你看这样可好?”
萧延意听尚悦如此说,不禁有些震惊,这样大的事,之前的犯了同样过失的,不由分说便诛了,此时却这等轻的处罚,虽是知道处置诰命夫人一事颇为棘手,但也不该是这么天差地别的结果。
可是,她信任尚悦,尚悦既然是这么说了,便定然有这么说的道理,她也只好压下心底的惊疑,点头道:“就按姑母说的……”
萧延意的话音一落,两位大人跟两位夫人,便是一起跪下谢恩,尚悦再又轻描淡写地斥了几句,便打发几个人走了。
尚悦跟萧延意目送几个人出了殿,不由得都是长出了一口气,萧延意转头看尚悦,尚悦也是看着萧延意,彼此对望无语半晌,尚悦才是叹了声,“芫芫,你知道今日姑母为何这般处理么?”
萧延意点头,“侄女之前有些冲动了,回到后殿想了会儿,也觉这事棘手了些,当时不该这么发作,如今将军不在朝里,朝局最怕的是乱,所以,再怎么也不能在大军回朝之前,出什么差池,若是严惩了这两位夫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今天廖夫人一再地说,话都是听来的,真若深究起来,只怕整个前朝都不得安宁,所以只得先这么处理,所有的事等将军回来再说。”
尚悦对萧延意赞赏地点点头,“芫芫,你对从前的事全都不记得,宫里这些纠葛也是不懂,如今能想到这一层,以稳为重已是难得。只是我今日这么处理,这原因只是其中一节。”
尚悦顿了下,看着萧延意满脸询问的神色,便又接着说道:“另一节是,今天的事看似偶然,那廖夫人长舌擅惹是非人人都知道,所以难免让有心的人利用了,才会有此一出,那么如今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话送到了你这里,短时间内,倒也不担心再有什么流传。之前的宫人咱们那样处置,是怕此话还会传开去,而这次却不怕,所以适当地给了教训,暂且也就得了,日后抓出主使,自然不会轻饶。”
萧延意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尚悦便又接着道:“此事还有第二节原因,让我不能下狠心杀伐。她们把这些话送到你耳朵里到底是什么因由,咱们不好说,有可能是为了离间你对将军的信任,亦有可能便是要让咱们气急败坏把这事翻了个的查,可真要是查,到时,前朝一乱,有心人自然有可乘之机。”
萧延意听了,自是继续点头,而尚悦说到此处面色一沉,紧盯着萧延意的眼睛说道:“但是还有个最关键的一节,让我没办法不装聋作哑。你刚才走后,李景吾跟廖敬芝未来之前,我又细细问了几次那廖夫人的话,廖夫人说了一件事,让我心里实在是不安,所以这事我确不敢深究了。”
萧延意疑惑地问道:“那妇人又说了什么?”
“她说她记得四十七年血案之前两月,她在宫里见过淑妃,那时淑妃才刚是显怀的样子,也就是说,按日子推算,血案那日淑妃不过七月的身孕,根本不是魏不争说的已到临盆之时。她既然敢这么说,我想,若真是找了人来问,事实大概还真就如她所言……”
萧延意听到此处,惊得捂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言语道:“姑母的意思,翔儿还真有可能不是淑妃的儿子?”
尚悦摇头,“这事我说不好,但是想跟咱们说这事的人是有备而来,绝不是闲言闲语、搬弄是非,只怕要查的话,真能查出点儿什么……芫芫,这事事关国祚,真若是有人桃代李僵,混淆了皇室血统,以你我二人绝对震慑不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萧延意不敢置信地摇头道:“怎么可能,翔儿怎么会不是淑妃的儿子?您都说过,翔儿与将军长得那么像,将军是淑妃的弟弟,这外甥多似舅,翔儿不是淑妃的……”话说到一半,萧延意忽然自己震惊地长大了嘴,傻了一般地看着尚悦。
尚悦面色沉重地看着萧延意,缓缓点头,哑声开口道:“芫芫,不是我硬要疑心什么,只是他们今日要告诉我们的就是这么一桩事,而且他们今天既然敢说,我谅他们也不敢红口白牙,指鹿为马,只要咱们深究下去,他们便一定能拿出证据来,到时候……”
萧延意被尚悦的话震惊的几乎傻了,崩溃地瘫坐在椅子里,看着尚悦道:“姑母,您是说伯钺骗了大伙,骗了咱们?那这要是真的,该怎么办?”
尚悦疲惫地闭了闭眼,“芫芫,此时是真是假其实反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在这朝中没有丝毫根基,真要有人拿这事做了文章,一旦朝局生变,你到底能仰仗着谁?”
萧延意心里早就是一片兵荒马乱,根本找不到一丝的重点,只觉头脑发懵,眼前发黑,人几乎有些撑不住,摇晃了几下,身子便往椅子下边溜去,尚悦一惊,赶紧起身去扶起萧延意,嘴里急急地喊道:“传太医,快给本宫传太医。”
尚悦喊了人把萧延意搀到了榻上,等到太医来时,萧延意已经找回了几分神智,人却仍旧傻呆呆地坐着,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尚悦在一边急着转来转去道:“如何,公主的身子可有大碍?”
太医仔细地号了脉,起身答道:“殿下应该是急火攻心,一时肝郁血滞,吃两副药调养下倒是也无大碍。”
尚悦听了,心里一松打发太医道:“那就快去备药。”说完担心地看着依旧傻愣的萧延意说:“芫芫,此时你可断不能出什么事。”
萧延意依旧是石塑般神情呆滞地看着尚悦,一句话也不说,尚悦见状更是着急,回头看太医还没走,不禁急道:“你怎么还在这傻呆着?快去给殿下抓药啊。”
太医听了这话,迟疑道:“娘娘,殿下今日是要解蛊的,之前不能服其他的药,否则会乱了药性……”
尚悦这才想起今日已是十五,原定解蛊的日子,可再看眼萧延意。一跺脚,回头斥道:“公主身子都这样了,还解什么蛊,快去备药。”
太医领命要走,萧延意却是忽然醒过来似的,虚弱地开口道:“姑母,我不碍事,不用服药,解蛊的事还是今日吧。”
  
50公主还朝
“还解什么劳什子蛊;
现在这样子;风一吹就要倒似
;还是紧着吃药调理好身子才是。”尚悦急道。
萧延意挣扎要起身;唤月跟睐月赶紧在一边扶她,萧延意撩了眼睑,看见是这二人;下意识地一挣,甩开了她们;勉强着自己坐起了身;才说道:“
们先都下去吧,本宫与姑母还有话说。”
尚悦在一边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萧延意,回头叮嘱要走
太医说:“
还是先去把药煎了吧。”
等到殿内
人尽数退了出去;尚悦才是也坐到榻边扶了萧延意
手道:“芫芫;
这是又要逞强什么?十五可不是月月都有,不然就下月再说,何必急在今天,
看
这张小脸,白
跟纸似
。那解蛊
事咱们不懂,太医虽说药物上对身体不妨,可毕竟那东西也是邪门
玩意,万若是出了差池可怎么是好?”
萧延意摇头,坚持道:“姑母,
自己
身子自己知道,只是昨夜睡得不太安稳,刚才又有些急了,才是一时不舒坦,歇一会儿就好了,这解蛊
事
不想改日了。”
“之前也没看
着急什么,怎么今儿又固执上了?”尚悦着急道。
“姑母……”萧延意说着,垂下了眼睑,喃喃道:“
要记起来,
一定要记起来,
要知道伯钺到底是不是在骗
。”
“哎……”尚悦听萧延意这么说完叹道:“芫芫,
怎么就没听懂姑母说
话呢?难道还要
说得更直白么?这时节
还管什么儿女情长不成?伯钺骗
没骗
都不重要,重要
是此时有人非要跟咱们说了这事,觉不会是有口无心。从此定要招了乱子出来不可,咱们也不过是拖得一日是一日。这要紧
当口,
要想
不是谁说了谎,谁又说了真话,而是万一出事,
要依仗谁?若是还要依仗于伯钺,即便翔儿真不是皇兄
孩子,咱们也必须当他是皇兄
孩子。若是伯钺已经依仗不住,即便翔儿就是皇兄跟淑妃
儿子,咱们也只能另扶新帝,但是这权柄却还要握在手里……这些日子里着急
是咱们要摸清所有事
底细,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又究竟意欲何为,而伯钺手里又有多少筹码,能不能保证万一时局生变,还可稳住局面。至于真相,反倒是要从长计议了,
明白么?”
萧延意听得心中一闷,想不到尚悦会说出这样
一番话来。再如何魏不争也是她曾经中意过
人,此次自己与魏不争之间也是她在撮合。如今,说起这人,她却不带丝毫
感情,好似只是一个普通
臣子,甚至是一个筹码似
,这让萧延意心口更是发堵。
尚悦见萧延意闷不吭声,也猜出她心思,又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
说道:“芫芫,
都不是寻常百姓家
女子,既是生在帝王家,能担得起这份尊贵,就也得担得起责任。若在平日里,
尽可儿女情长,只要
快活无忧,
也别无所求。但,若真是到了大宏有危难时,所有
事,都只能放下一边,以
萧家江山为重……芫芫,
懂么?”
萧延意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却也坚定地点了点头,尚悦见了,松口气道:“那先养好了身子吧,
这就派人暗地查查到底是谁在捣鬼,
休息会儿,一会太医院送了药来,好好地用了,今天先别想这些,明日里也不是大朝,等朝会散了,咱们再细说这些事。”
尚悦说完要走,萧延意却是伸手拉了她
袖子,低声道:“姑母,让太医院跟苗人还是准备着吧,到了时辰
就服药解蛊。”
“
这孩子……”尚悦见萧延意还是坚持,不禁有些急了。
萧延意却是低垂了眸子道:“姑母,即便是为了咱们大宏,难道不该想起以前
事么?他们所说
这些,当初您已经嫁到锡莱,并不知情,可那时
在朝中,到底皇弟是不是淑妃娘娘
儿子也许
会知道。您说真相不重要,可是如果知道真相,难道没好处么?”
尚悦听了这话一愣,半晌,终是无奈地摇头道:“随
吧。”
再不多时,太医院来人便在萧延意
殿内燃上了安神香,萧延意沐浴更衣,静静坐在殿内,只等日落黄昏。
尚悦陪在一旁默默坐着,只偶尔与一边
苗人跟太医们说上几句。
祁太医有些忧心地对尚悦道:“娘娘,殿下今日忧思过重,此时服药解蛊,老臣总是觉得不妥。”
“于凤体有碍?”
“老臣说不好,这蛊术之玄妙老臣至今不通,只是知道解蛊后殿□子定然会有变化,如今正是虚弱
时候,怕是承不住啊……”
“公主心意已决,
们就好好在一边伺候着,到时候若有个什么不妥,赶紧想法子就是,若真是让公主出了什么事,本宫便唯
们是问。”
祁老太医听了这话,一瘪嘴,蔫耷耷地坐到了一边。
时间似乎过得异常缓慢,萧延意眼神紧盯着窗外
天,看着夜色一点点地沉了下来,那一轮满月终于现了出来,只是天还没有黑透,月便也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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