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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商升级记-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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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池南咚地弹跳起来,冲到洗脸架边上,将手浸进了盛了清水的铜盆里,又取了香皂豆仔细抹了一道,急急忙忙地搓洗了几遍,这才失神地坐在桌前。
刚才,墨五那混蛋,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就像是……像是在亲吻自己的指尖一样……玉池南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指尖,被搓出了浅浅的玫红,饱满,带着刚洗净后的湿润,像新嫩的葱尖,沾染了桃瓣的粉色。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对了,他是说……上面……下面……
玉池南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竟然被墨五调戏了!被~调~戏~了!!玉池南猛地捂住了脸,发出了一声哀嚎,这张脸没地方搁了……
“宝宝?宝宝?”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和阿娘、老爹的呼唤,玉池南的异常小汤圆看在眼里,连忙向家主禀报,玉琉璃和崔明轩立即赶了过来。
门虽然没关,但是玉琉璃和崔明轩一直都很尊重女儿的隐私权,得到玉池南的回应后,才走了进来。玉池南连忙迎上前扶了母亲坐下。
“出什么事了,宝宝?”崔明轩关切地看向女儿,“我看你刚才好像不太对劲。”
“有什么事就给爹娘说说,”玉琉璃握着女儿的手拉着她一起坐在榻上,“别闷在心里,爹和娘都可以给你建议呢。”女儿的袖口有些湿,什么事情,会让她忙不迭的洗手?摸到了什么脏东西吗?
玉琉璃教育自己的女儿,从来不是家长式的压制,总是因势引导,玉池南跟父母也一直贴心的很,只是这事儿,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低头想了想,说了自己现在的想法:“我想回海洲了。过几天那几个国家的使者也要回去了,我……我想家了。”
是啊,上京虽好,总不是自己的家,自己的根还是在海洲呢。玉琉璃不由笑了起来:“多大的事呢,回头你交了差使,我们一家子就回去呗!”她虽然看出了女儿另有原因,不过女儿不想说,她也不强逼她,毕竟女儿也大了……
“阿璃,你的身体……”崔明轩很不放心。
“没事儿,你看,我这都四个月了,脉息也一直稳得很,这段时间也跟你跑了不少地方啊,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嘛。”玉琉璃很是不以为意。
“可那都是在上京附近啊,”崔明轩皱起了眉头,“回海洲,那就是远途了……”
自己刚才一心只想着远远地逃避开去,一时间倒忘记了这茬!玉池南很不好意思地握着阿娘的手轻轻摇着:“是啊,阿娘,回去太远了,我刚才只是一时冲动说着玩的……”
“不是你说着玩的事,”玉琉璃一口接过了话,“是我也想回海洲了,出来一年了,也不知道家里都是什么样子了。”
“有恒大管家在呢,阿娘你只管放宽心在这儿好生养着就是。”玉池南连忙岔开话题。
“要不,我们请秦医正再好好瞧瞧脉息?”崔明轩清楚妻子的性子,这一起了念,肯定就给搁心里了,而且在上京,确实两人隐隐有些不安,“若是能行远途,我们一家就回海洲去,随行请几个大夫一起……”
“好啊好啊,”不等女儿说话,玉琉璃就一迭声叫起好来,“那赶紧去请秦医正啊。”
玉池南不由心中歉然,她遇事从来不会逃避,只是这回…这回却是从未有过的心慌,下意识地只想躲开,倒累了阿娘……
玉池南想起那罪魁祸首,又莫名地有些生起气来……
萧墨的心情倒是好得很,一回宫先要了水沐浴,却不要人服侍,摒退了所有的宫人,脱了衣服先在落地的水银穿衣镜前照了半晌。
他身形修长,因着常年练武,全身匀称而结实。萧墨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注意过自己的身体,挺胸左右照了照,又捏了捏自己手臂上贲起的肌肉,这才满意地入了浴池。
整个下午,宛庆丰发现,皇上在处理国事的时候,经常一会儿就走了神,或是停下来嘴角含笑地想着什么,或是伸指摩挲自己的嘴唇,甚至还有次,居然站了起来问自己,可觉得他强壮?
虽然不知道皇上叫了玉公子上御辇后发生了些什么,实际上那么短的一截路也不够发生什么,但是宛庆丰敢赌上他一双眼睛来押注,玉池南跟皇上之间,绝对有些什么!
不过,他可能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得装眼瞎吧……是啊,必须的!他什么也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秦医正的禀报

秦悯心情愉快地回了府,先净了手,换了身家常衣服,这才往后院的书房而去。
果不其然,妻子安氏正在悉心教导嫡孙描红,才五岁的小人儿板板正正地坐在高椅上,一笔一画地勾勒着;见了祖父回来,写完笔下那个字后连忙搁了笔,噌地跳下高椅扑进了祖父怀里:“祖父!”
秦悯呵呵笑了起来:“乖孙儿!”将孙子重新抱回椅上,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匣子打开,取出一粒龙眼大的莹白透粉的珠子出来,递到孙子手上,“小柱儿喜不喜欢?回头叫你祖母穿了孔就给你戴上好不好?”
柱儿欢欢喜喜地将那粒大珠子拿在手里看着,只觉得漂亮得紧,听得是给自己的,忙献宝似地又拿给祖母看:“祖母,你看,你看!”
安氏微笑着接过珠子看了看又递还给孙子,招手将他的奶娘叫上前来:“去带着柱儿到园子里玩一会儿,好生照看着。”
见孙子出了门,这才回过头来看向丈夫:“这么大的定魂珠,倒是难得,又是玉宣慰使府上打赏你的?”
玉宣慰使虽是女子,但向来出手大方,她家夫婿又极是和善,听说她儿子小小年纪甚是出息,一直独自海上行商,自然更不会眼皮子浅。
每次老爷上她府上把脉,总会得各种打赏回来。金银裸子就不说了,难得还有各式珍稀的海货,放在上京,好些也是有银子也没处买的东西。就像这颗定魂珠,有温养精气神魂的妙用,小儿随身佩戴最好,压惊防秽,难得玉家居然有这么大个的珠子!
“是啊,她家大爷刚回上京,送我出来时硬塞给我的。”秦悯捋了捋颔下长须,“听说跟着凌大将军出海作战,又新立了什么大功。”
“玉宣慰使那儿没什么事罢?”安氏见老爷面无愁容,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老爷是五天往玉家诊一次平安脉,这五天之期还没到,突然把老爷请去,她心里还有些不太安定;毕竟玉宣慰使年纪大了些,万一有个事儿,皇上那儿怎么好交待?
“没什么事。”秦悯捋着胡须的手停顿了片刻,“就是请我好好把把脉,看她这身体能不能远行。”
“远行?”安氏微微一惊,玉宣慰使坐不住,在上京附近游逛散心了不少地方,她从自家老爷口中是知道的,只是这远行……“难道她要回去了?”
“回海洲?”秦悯愣了一下,这四个月的身子,要说也算坐稳了胎,玉宣慰使自去年朝拜过来,也有一年时间了,说起海洲,倒是极有这个可能。还好自己今天诊脉并没有说死,她的脉息有点可能是……因此自己约了明日晨起早食之前,再上门把脉细诊。
秦悯旋即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当日皇上口谕令他只为太后和玉宣慰使把脉时,宛公公还状作无意地说了句话:“要是玉宣慰使有什么情况,还请医正及时报来,也免得皇上会有些无谓的忧心。”
宛公公的话,若说无意那是绝对不可能,所以他揣摩着这深意,期间也向宫里报了几回玉宣慰使的脉案,因为脉息一直平安,宛公公也没有多说什么,像是忘记了这回事一样。
那这回,这情况,包括自己的推测和那可能,自己是不是还要报上去呢?
安氏见丈夫突然沉思不语,也不打扰,起身为丈夫倒了杯参须枸杞茶,奉到他手边。
秦悯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有些犹疑不定地开了口:“这事儿,要给宫里报么?”
安氏想了想,委婉地开了口:“妾身以为,玉家只是打赏老爷,老爷身为太医署的医正,领的还是皇家的俸禄呢。”
秦悯立即定了主意:“我立刻换了官服进宫,你们不用等我回来用晚食。”
安氏点点头送了丈夫出门,玉家打赏的再重,这一大家子还是活在皇上的手下,荣辱只在皇上的一念之间啊……看着在园子里玩得兴高采烈的嫡孙儿,安氏轻轻吁了一口气。
处理完奏折,萧墨伸展了下腰背,看了眼刻壶,正准备传晚膳,宛庆丰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皇上,秦医正今日被玉宣慰使请去诊脉了。”
“哦?有情况?”萧墨很是关注,“秦悯现在何处?”
“就在殿外的偏房里侯着。”
“宣他进来。”萧墨起身立在窗前,看着那只鹦鹉正在无聊地打盹儿,自从玉池南不入宫以后,叨叨很是没精打采了一阵子,倒像是少了一个说话的伙伴一样。
萧墨隔着窗户唤了一声:“叨叨!”叨叨惊醒,把头从翅膀下伸出来,冲着萧墨叫了两声:“墨五,墨五!”玉池南太久没来,后面那句话它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前面这两个字;萧墨想起那时玉池南教会叨叨后的一丝小得意的诡笑,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皇上圣安。”秦悯跟着宛庆丰匆匆走了进来,跪下行礼。
“平身。”萧墨看着秦悯恭谨地起身站在一边,直接开口发问,“可是玉宣慰使有什么不妥?”
“玉宣慰使脉息平和,并无不妥,不过……她今天请微臣去,是询问微臣她是否能够远行。”
“远行?”萧墨心头一个咯噔,“可说了她要去哪里?你诊脉时还有何人在旁边?”
“她并没有说。”秦悯隐约听出了皇上的语气有几分急切,更加小心作答,“微臣诊脉时,玉家大爷和他父亲都在一旁守着。只是……微臣觉得玉宣慰使的脉息有些怪异,因此当时并没有说死,已经约了明日晨起早食之前再去细脉一回。”
“怪异?什么怪异?”
“似乎是双胞的脉息,只是还不太明确,因此微臣不敢确定。”
“玉琉璃可能怀的是双生子?”萧墨垂下眼帘,心里已定了主意,“明日你去细脉,无论是与不是,你都说是。另外,她既然身怀双胞,自然不宜远行,秦医正你认为可是如此?”
“是,皇上说的极对医理。”秦悯恭敬地低下头去,心里万分庆幸自己入宫禀报此事。
“好了,既然来了,先去慈宁宫为太后请平安脉吧。”萧墨赞许地点点头,“若有情况,马上来报!”
这情况,自然是指的玉宣慰使那边的情况。秦悯连忙应了,躬身退了出去。
萧墨又唤了宛庆丰来:“赐秦医正一匣子珍珠,你亲自送他从这里去慈宁宫,不可声张!”
皇上不想人知道秦医正先来过这里,宛庆丰心知肚明,心里想着呆会儿还要暗中提醒秦悯几句才好。
只这么几句情况的禀报,皇上居然赏下了一匣子珍珠!秦悯心头惊跳,偷偷地袖回府中与妻子说了。若说皇上不想让玉宣尉使再返回封地,完全可以命令自己早早地就在药中做手脚,可皇上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单纯地不想放玉宣慰使离开,难道一向杀伐果断的皇上突然心慈手软了?
秦悯想不通这里面的隐含之义,干脆懒得去想,他只须照着皇上的意思去办就行了。
萧墨从慈宁宫请安回来,带了些心事。母后当日自请出宫随他去了封地,不再受皇家身份约束,就如寻常母子一样生活,感情极好,也很是交心。
刚才母后又提到了立后的事,先皇的三年大孝已过,宫中确实可以开始选秀了。只是……玉池南是否会着恼?
想起前几天翻出来正拿在手边看的炀帝的起居录,萧墨心里委实没底。当年元政之曾因为炀帝对后宫偶有宠幸而心生不满,干脆与萧渊不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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