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罢,她不再看他……
、第189章 南朝王后的礼物
喝过了宁神汤,呼吸顺畅了许多,但脖子上却浮起了红红的勒痕,摸着有些疼,便取了围脖遮着。然而心里却始终无法平缓,终等到彩珠进来通报,说赵启魏来了,她连忙让彩珠请他进来。赵启魏刚从慈宁宫进来便看绿之一副焦急的模样,他还是沉着地给她行了下小礼,“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告诉哀家,那道遗诏,哪里来的?”她没理会他的请安,直接问道。
赵启魏敛了敛声,“太后,奴才知道你甚是怀念先帝,但先帝的死,确是事实。”
听他这样说绿之便不悦了,“哀家只是问你遗诏哪里来的,并无问你先帝是否还活着。”
赵启魏稍稍看了她一眼,又迅即低下头,“是,奴才妄断太后心思,奴才错了。那遗诏,乃是先帝走的那日,留给奴才的。”
鼻子微微泛着酸,哽住呼吸,她缓了须臾,屏息凝起眼,看不出一丝难过的痕迹。只是手指在暗暗地攥蜷、绞缠,她轻轻出了声,“他……说什么了……”
赵启魏倒也有些多愁善感,干笑道:“当时先帝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但还笑着说,依太后您的性子,将来肯定要闯祸的,他叫奴才定要保住太后,不管太后做了什么。”
她也笑了,枯涩的笑了……
也就只有他这样看透自己。也是,小时候在街市做扒手,偷了皇帝的玉佩,被设计入宫,紧接着长大被选为才女,却又在不知渣男身份的情况下跟他频繁在小木屋偷情,再后来当了舒昭仪,看着婉仪坏了身孕,妒意起欲要逼她堕胎,而当自己有了孩子,却又不甘他去找别的女人,于是醋性大发气势冲冲地去抓奸,最后,孩子没了,自己也任性出宫……
想想,这样的自己,拓跋珩怎么会喜欢呢?不,是爱,很爱,那么那么地爱自己。至死不渝。
直到死,他也要在保全自己将来会一直平安无事的情况下才敢死。
而绿之也看透了,有些人,有些事,有些东西,实在不必感伤。活着的更实在,更真实,不是?
再说她有孩子,有他跟她最好的结晶。她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经过这次事件,她实在是明白,权势对自己而言,多么重要。如果不是拓跋珩,她现在不会还在慈宁宫这里平安无事。
现在没有了拓跋珩,她不能再祈祷他每次都能救自己,倘若她再没保护自己的能力,她将连自己的孩子一起输掉!
李赫是御林军总领,他若忠心自己,定将是她最大的倚靠!现下李赫无罪释放,她要找他问清楚,那个道士究竟是何人。
她扬起眼道:“李赫呢?”
赵启魏道:“已回军营了。”
“立即让他来见哀家!”
赵启魏有些失神,“太后您……”他停一停,接着道:“太后,恕奴才直言,此番您与李赫才刚脱险,您便要传令觐见李赫,似乎……有些不妥。倘若再让人抓住把柄,太后娘娘……对您的名声将甚为不好!”
她也意感有些道理,但那个众人口中救她的道士,实在教她不得不揣疑,再说李赫当初约她出来,定是有重要的事跟自己讲,她现在无罪了,定要询问他的。
绿之淡淡地道:“哀家有些事要问他,必须要见他一面。”
“这……”赵启魏微顿了下,“不如这样吧太后,待这阵子风声过了,奴才再给太后安排一番,可好?”
也只能如此了,即使她不看重名声,舒太后这个人物,总需要名声来维护……
……
歇了两日持久,却意外得到消息,南朝国王驾崩,蕃特拉王子顺利继位,而妙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王后。听说蕃特拉甚是宠她,前朝国王积攒下来的财富,被蕃特拉和妙莺挥霍无度,最是夸张的是,听闻妙莺的寝殿里,珠帘上每颗珍珠采用的都是波斯出产的上等珍珠,连穿的衣服,亦是毫不节省,衣质料子都是选用最佳的,且一日要换三套衣服,穿过的衣服便赏给下人。蕃特拉为了博得美人笑,如此昏yin无道,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然而不久,南朝使节便来献礼了。这些向来都是拓跋炟接待,她倒也没管。只是却有人专门到慈宁宫来给她献礼,称说是南朝王后进献的。她想着是妙莺,也没多想,只轻轻笑了笑,便让那南朝来的宫女进来了。那宫女打扮得倒是很得体,就像她当初是宫女时一样,也是一身雪白衫,有些感慨。只不过她穿的是袄裙,想着是南朝的规矩罢了。
她给自己行了礼后,才将手中端着的礼盒交给自己。
绿之很认真地打量那礼盒,用黄金熔制的金盒,盒子上镌刻着繁纹,边缘处都有参差不齐的宝石镶嵌着。她咧嘴一笑,没想到连个盒子也这样高贵。
不紧不迫地将盒子打开,里面是颗硕大的海明珠,晶莹剔透,微微发着荧光。着实明亮。这算是她见过最珍贵的宝物了。以前拓跋珩都没送过她这些。心里有些小小缺憾,女人谁没有点心眼。不过……倘若她要什么拓跋珩便给她什么,那拓跋珩,也不算是个明君了不是?
想到此,她心里倒是平静许多,只对那宫女道:“你替哀家谢过妙王后了。”
妙莺此番作为,不过是向她立个威告诉自己她现下过得比自己多好罢了,想必她当了王后,将来定要寻机会报仇的……
、第190章 矛盾再起(上)
腊月十九,立春。
天不冷,空气中流动着少许温凉。那日阳光倒也明媚绚烂,整个人也倍感精神气儿。赏了一个冬季的梅花,终看到了她最爱的海棠。颜色粉红,花蕾含苞待放。那鹅黄色的蕊心儿泛着淡淡的芬芳,青青的,香香的。她想起自己还是才人时,拓跋珩让汪禄升给自己送了许久的海棠花。那时心里总是觉得甜甜的,就像那花香一样,光闻着就觉得高兴。如今看着海棠,倒也颇有另一番感受,似平淡如水,但心里是惬意的,淡淡的惬意。
彩珠说,为了方便她赏花,让汪禄升把最新栽植的海棠都搬到了慈宁宫来。那时的慈宁宫,满院都是海棠香,走于花丛中,似入梦境,淡粉的梦境,如梦似真,让人痴迷陶醉……
身为舒太后,或许她该庄肃的,可是那天生的性子在那里,她没法改变,只是像个少女般,流连在那花丛中,舞蹈她过去的每一个片段。还是为竞选当上才女儿拼命练习的时候,只为博得那高高在上的北皇喜爱。总感觉过去都是美好并着苦痛,苦痛伴着点点哀乐。一切都过去了吧,人生该慢慢起舞……
听彩珠说,宫中人已经在筹备阿娇的立后盛典了。听说拓跋炟这次会为阿娇准备一个隆重的婚礼,补偿对阿娇所有的不好。她想着也替阿娇感到高兴,付出了这么多,兜兜转转这些年,总算是得到回报了。虽然以后在大臣面前意见可能不会那么一致,但他毕竟是皇帝,权利总还在他自己手上。根基不稳,可以慢慢来,没有一个皇帝刚登基便是后顾无忧的,拓跋珩亦是如是。现下他想通了,肯给阿娇地位了,自然是好的。虽然婚礼办得豪华隆重了些,有些费钱,但想着阿娇这些年的委屈,也该舍得舍得。她自是要祝福他们的,尽管她跟拓跋炟向来有仇,但那是阿娇的幸福,她不会因个人关系而去让阿娇为难。只因为,那是她仅剩的,最亲的妹妹了。
因着怀着孩子,肚子也渐渐大起来了,行动有些不便,倒也懒得出去了,只让人备了礼先去恭贺她,只想着待她立后那日,再行祝福。
只是礼才刚送出去,姜福来便来通报,说是李太傅求见。她觉着疑惑,毕竟她跟朝廷大臣私下很少有交流,且她甚少过问朝政之事,倒不是不敢,只是拓跋炟是个多心的人,万一他以为自己连他的皇位也想夺了去,岂不是对自己更加有敌意?而李太傅又是汉官,他怎找自己来了。但出于礼貌,她整装了番后,还是觐见他了。
李太傅刚见着她便显得有些激动,他叩头跪下,双手平放在地面上,诚恳道:“微臣恳请太后主持公道!”
她使眼色让彩珠去扶她,但他却倔强地不起来,她有些纳闷,“太傅有何事起来说。”
“太后!您一定要替那万千北国子**持公道!此番青州发生了大规模的奴隶**,都是因为那些鲜卑贵族达官贵人们,素日对那些奴隶、佃农惨无人道地进行杀戮、奴役!奴隶们终是忍无可忍,起了**。现下青州一代发生这样的事,其他地方也纷纷起义。太后,再不制止后果不堪设想啊!
绿之怔了好一会,之前在北蜀时她便想过这个问题,没想到事情发生得这样快,且还在迅速的恶化着。她皱起眉,“陛下呢,这件事应该交给陛下去处理,太傅怎跑来哀家这里说?”
太傅摇了摇头,很是沮丧,“不瞒太后说,今早微臣接到消息后,便在早朝时跟陛下说过了,可陛下说不论是要安抚奴隶还是出兵打压奴隶,都需要钱,而为了新后的立后盛典,国库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而那些鲜卑大臣也纷纷打击微臣,说微臣一个汉人,也是那些汉人奴隶的民族,自是要帮他们,可是太后……微臣一心只为陛下的江山社稷着想啊!”
那时绿之才知道,拓跋炟为阿娇举办的这个婚礼开销究竟有多可怕!难道他要学蕃特拉?但他可知奴隶起义更可怕?倘若不能及时制止,别说婚礼,整个北国大好江山都会被周边国觊觎、。
不行,她不能任着拓跋炟和阿娇胡来!
拓跋炟一向不听自己的话,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只有劝服阿娇,拓跋炟才会听取李太傅的意见!
“太傅,你且先回去,这件事,哀家不会任由着它恶化的。”她虽平静地说,但多少露出了几分对太傅的敬意。
李太傅会来找自己,便是信了自己,他是个聪明的官,鲜卑族的拓跋炟还是大臣,都不认同他这个汉官,那么只有找跟皇帝对着干的舒太后。他想必是看破了这一点罢。不过此次她绝不是要跟拓跋炟作对,只是必须要这样做。拓跋炟忒轻佻了,完全没有他父皇的沉着睿智。而阿娇又一心求名分,她……真的能劝服阿娇么?
李太傅听到了绿之答应自己,不免高兴,但碍于君臣有别,也只强作镇定的跪安、彩珠却是听到了这一切,她苦巴巴地:“太后,您真的要去找阿娇吗?她就要当上最风光的皇后了,您若在这时让皇帝……”
彩珠的顾虑,她自然是明白的,特别是阿娇这样心气高的女子。整个后宫都在羡慕着她,如若因舒太后一人破坏了她让人羡煞的一切,阿娇将会如何……
、第191章 矛盾再起(下)
那是绿之怀有孩子以来,第一次去昭阳宫。那个宫殿,她记得本是拓跋珩册立她为舒昭仪时送给她的,只因她跟拓跋珩一起住在正和殿,便也没入住那里了。而如今的昭阳殿,被修葺得确实教她叹为观止。那奢华之度,甚至堪比皇帝的寝宫。不,比皇帝还奢侈。
那时她才体会到,李太傅所言并不夸张。且她听彩珠说,宫殿修葺只是其一,真正的开销,是立后盛典那日。绿之听着彩珠唧唧喳喳,有些懵了。
刚进昭阳宫,便听彩珠她惊叹道:“之前都是听说,一直都没敢来看。天哪,太后娘娘,跟昭阳宫比起来,慈宁宫根本就……”
“别胡说。”绿之赶紧打断她的话,心中却也多少还有些波澜。她抿了下嘴,低声喃喃,“阿娇真是忒没分寸了。”
拓跋炟胡闹,她也跟着胡闹。
这两人……
“参见太后。”阿娇从殿里出来,一脸的笑盈盈。
绿之却微滞了下,她从未看过阿娇这样奢华的打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