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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郑重的点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永远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晨钟敲开了新的一天的开始。一扫前一天的阴雨沉沉,今天阳光炙热,有种一朝走进夏日的错觉。
看似宁静,但是小花知道绝对不是这般风平浪静,沈泽今天虽然没有出去,但是陈三皮和胡明杰都没有出现,大丫今天过来给她做饭的时候,报怨了句:“三皮哥最近不知道忙什么,人影都见不到,神神秘秘的。”
再加上在院子里闻到那股淡淡陈腐的气息,夹着这岩洞特有的味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被沈泽抱到门口,既不会太晒也能享受到阳光,垂着眸子,静静的休息,这段时间,好像安稳离开自己太远了,突然日子过的不平常起来,反而不太习惯了。
迷迷糊糊的睡着,听到有人小声的在交谈。
“乜青禾的下落……秦家小姐明日会进安陆州…。有不明的人马…”浅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睁开眼,只看见沈泽静坐一旁,冲着自己微微一笑。
“有我妈妈的消息吗?嗯…田依云?”
“有,她找了船,顺水而下,去了江南,到今日就能到目的地了,有人跟着,娘子,不要担心。”
小花点点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她妈妈从来都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她肯定还会回来的。
正闭目养神,门口有人敲门,沈泽去开门,进来的是有田。
见到小花他,他面上轻快,露出一排大白牙来,手中还拿着一根草绳,上面串着几条鱼。
“姐,我拿来给你炖鱼吃,这都是刚抓的,我马上就拿来了,看,还新鲜的吧?你不知道,我用了几个小炮仗,现在的水大,鱼也多,又笨,炮仗一下水,那水浪就能把它们都拍晕了。”
有田大步的进来,将鱼拿进厨房,在笑嘻嘻的出来,搬了把椅子,坐在小花身边。
小花也笑了,面前这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是她的弟弟,他憨厚有质朴,看着楞兮兮的,心里却细着呢,看到那明晃晃的笑,两人一模一样的杏眼,在阳光下灼灼发亮。
“你来了,爹、娘在家怎么办?”
有田笑道:“姐,你就放心好了,是娘让我赶紧来的,她不能来照顾你,说让你好好养着,身体调养好了再回家,还有二姐呢,二姐家那何苗现在帮着她带孩子,二姐说能腾出手来。”
小花点点头:“嗯。”
沈泽看着他们闲话,面上也是一片宁静,真有些怀念大湾村平淡的小日子了。他虽然不善闲话,但是听的却是津津有味的。
“有田,你的亲事怎么样了?上回不是还说定了日子…”突然想起昨天沈泽跟自己说的,有田的亲事又起了波折,小花问道。
话说到这,有田面色沉了沉,很快又扬起笑脸:“还早着呢,姐。你别担心。”见小花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他摸了摸鼻子,什么都别想瞒过这个比自己才出生早一刻钟的姐姐,脸上黯然,道:“春桃她娘好像不太乐意,她怎么想,我也知道,就是看咱娘身体不好了,怕春桃过来吃苦,但是也没说退亲的事,可能得推迟一阵……”
小花沉眸点点头,这时代,不管怎么样退了亲,女子总是要吃些亏的,但是现在嫁过来,很明显照顾已经中风的婆婆的事情就落在她这个媳妇身上了。不能怪春桃娘现实,蒋氏只怕心中也是清楚的,说到底,这都是因为自己这个换了芯的不孝女……
见小花神色不好,有田忙宽慰道:“娘也没说啥,姐,春桃跟我说她乐意照看咱娘,她是个好姑娘,娘也说就等等,她肯定会好起来的,再说年纪大了,谁还没有个病痛。村里李老头不也是腿瘸了,还不是日子照常过呢。”
小花勉强笑了笑,心中堵的难受,为了她这个女儿,田家,家不成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中风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世界难题,何况是现在,能不能再好起来真的很难说。
眼前的阳光被遮住,原来沈泽已经坐在她身前,大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揉了揉,手指抹去她的泪:“以后我们好好的伺候娘,可好?”
她点点头,心中酸涩,再看看有田不好意思的别开头去,又推搡了沈泽一把,当着有田的面卿卿我我真的合适吗?
沈泽执着的将她面上的泪抹掉,又再脸上揉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不用小心翼翼的感觉真好,只是刚抬起头,看着陈三皮满头大汗的进来,面色又沉了下去。
陈三皮一看这人多的,脚步顿了顿,身体挡住了拖着的东西。
有田嗅了嗅:“陈三皮,你拖的什么?一股子硫磺味啊!”
陈三皮嘿嘿笑了两声,也不遮掩了,顿时院内的低迷气氛一扫而空:“那是啊,这可是好不容易弄到的,有田,你不是要炸鱼吗,这些肯定够了吧?”
说着大大方方的展示身后的一个大麻袋。
有田走过去掂了掂麻袋:“这是要做什么,这么多,你哪里弄来的,不是说官府都有备案吗?”
陈三皮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要不要?”
有田摇摇头,视线还是盯着那麻袋打转:“就炸点雨,不用这硫磺也成呢,就木炭和硝石粉都尽够了。”说着又打量陈三皮,有田虽然平时憨厚,但是可不傻,这目光看的陈三皮浑身不自在,别开了视线,又看到小花和有田一模一样的眼神,这活像是他是什么的大歼大恶之徒似的。
陈三皮眼皮抽动,看到沈泽一脸淡然,这还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既然别人都打上门来了,哪里有不去迎战的道理。
149懒小妞也有大用,傻姑娘突生妙招
入夜,月明星稀,圆月时不时躲进黑沉沉的云层之中,忽明忽暗。
白天也是躺着,现在有些睡不着觉,腰间酸胀,沈泽有一下每一下的给小花按摩着腰腹,屋内静谧安详,但是空气中浮动的火药味让人无法忽视。
刚天黑的时候,这个小院里就多了个老汉,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跟着陈三皮进了屋,关上门,到现在都没有出来,然后满院的火药味虽然被香火气遮盖住了些,到底还是掩盖不住。
“隔壁那个老头是什么人?”小花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的问。
沈泽手上不停,道:“是锦衣卫火器营里的一个匠人。”
小花半眯着眼,室内随着烛光的摇曳忽明忽暗:“嗯……这是准备要做什么?”
“防身而已,娘子,为夫可不是杀人恶魔,不过有些人若是撞上门来的话,你不能不让我反击吧?”
小花撑起身子,睁开眼,扭过头,只看到他头顶浓密的黑发:“我不想让家人有事。”
沈泽抬起头来,面上郑重:“这是自然。”
小花点点头,不再说话,有些纷争永远也理不清楚,至于那个‘撞上门来的人’,她心中隐隐有数。
虽然没打算多问,但是沈泽却真的不打算瞒她,反而道开了:“我给他看了你做的黑火药。”
“哦。”小花淡淡的道,这配比,是晚清时候的,自然是比这个时候的要高端的多。
沈泽趴下身子来,目光和她平视:“他说这个配比很是精良,若是能够再加写碎石的话,威力会更大,而且爆破之时会形成二次伤害。”
小花眨了眨眼:“哦!”
“娘子,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小花缩了缩脖子:“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要解释什么?”
沈泽眸子里泛着亮光,突然一把将她按住:“不管你来自哪里,总之,我在哪,你在哪!不,你在哪,我在哪!”
“那不是都一样嘛!”
沈泽在她背上咬下一口:“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语气中居然满是撒娇,咬完了仰面躺在*上,伸手将她一捞,按在自己胸前。
“叩叩”突然门扉上响起两声轻响,沈泽咕噜了句,还是起身,套上了衣服,打开一条小缝:“何事?”
“有个东西想请夫人看看能否改进。”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沈泽接过他手中的物件,左右翻看了一下。
小花还趴在*上,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只是怎么也没有把‘夫人’二字和自己联系起来,直到沈泽说完话,进屋来,递给她一个熟悉的物件:“娘子,认识这个么?”
小花撑起上半身,接过来,认识,怎么不认识,这是一个最原始的望远镜,说是望远镜,其实是一个小型圆柱铜管装置,内部结构非常粗糙,特别是透镜质量较差,镜面奥凸不平,长度大约有十厘米,她打量了一番,就失去了兴趣,扔在一边了,一点好奇都没有。
她就不是那种好奇心十足的人,不然也不至于在大湾村沉寂两年,毫无建树,默默无闻,让钟鼎铭找她都无从找起,要不是陈三皮误打误撞进了大湾村,她正好醒来,恐怕和她妈妈也是见不着了的。
沈泽见她这模样,收起这小铜管:“怎么样,娘子见多识广,可否给为夫说说?”
小花冲他翻了个白眼:“不如你这个书呆看书多,你倒是说说这东西何用?”
沈泽摊摊手,爬*来:“能不能改进改进?娘子以后你出主意,为夫扩大生意,妇唱夫随是不是很美好?”
小花见他说的不似玩笑,也正色道:“改造自然是可以,可惜我不会做玻璃,人又懒,话说,里面那个镜面是什么做成的?”
沈泽听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微微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个透明的东西,可不就是镜面么,于是道:“水晶,材质好的水晶,清透度会更高。”
和这一提就透的人交流起来果然毫无障碍,小花眼睛一亮,坐起来:“这个望远镜若是镜面搭配合适,绝对可以发挥比这更大的作用,现在这个么,我不能判断它能够看多远,倒是改造后,起码比人眼多看五倍以上吧?”
五倍只是个保守的说法,以前就听不对的小百科说过最早的望远镜在十七世纪出现,就是能够看到五倍远的地方。虽然没有专门的材料,但是伽利略望远镜就是用水晶打磨的,既然他都可以,自己怎么会不行?更别说再精密的望远镜她都是见过的,拆过了,构造是极为熟悉的。
沈泽再次将她拉下来,盖上被子:“现在,先睡觉,等明日我找来水晶再说。”
语毕,环着她的腰,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中。
听她嘟囔了一句:“真是把我当暖手袋呢。”
下巴磨蹭了下她的额头:“睡觉!”面上却满是笑意,心中那些对夫妻隔阂的忧虑已经放下大半。临睡着前,还迷迷糊糊的想,不枉他趁她睡着的时候,跑到娘娘庙烧香拜佛念经,虽然以前不信这些,但是…也许那老和尚也不全然是唬人的,也是,三人行,必有我师,那和尚一大把年纪,总是多吃了些米粮,知道的多些也是可能的。
*无话。小花又一次睡到天光大亮,醒来的时候沈泽已经不在身边,屋外传来说话声,其中那个清清朗朗的不是他又是谁。
伸了个懒腰,身上一凉,虽然已经是夏日,但是这大清早的,还是有些微凉,尤其上身光秃秃的时候,这个色胚!要不是下身还在流血,大夫连连嘱咐过一个月内不能同房…。。脱光自己的上衣又是怎么回事。
左右看了一圈,衣服不在*上,不在椅子上,面颊染上红霞:“君安,你这个流 氓…”没办法只得下*找衣服,这柜子里有他早就备好的衣服,样式都是和这里一般姑娘家穿的一样,但是料子都是顶好的,穿了这几身衣服之后,她几乎不想再穿以前的衣服,这差距可不是纯棉和尼龙的差距这么点。
正要套上外衣,沈泽推门进来,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