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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田园之秀才遇着兵-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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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皮低声道:“我还带了个人来。”

沈泽眸光一闪,陈三皮冲着院子角招了招手,还真有个人站在那,一身灰色的衣袍,垂着头,须发花白,走路生风。

小花和大丫好奇的看了这人几眼,看此人的面相应该不超过四十岁,说三十岁也是可能的,但是却须发花白。

这人一双细长的眸子像是一道闪电,夹着冷光看过来,却有种特别的味道。

“李…”沈泽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那人打断。

他沉声道:“贫道法号广安子,喊我广安即可。”

沈泽眸子里闪过一抹幽光,点点头,推开了院门:“进来吧!”

“你怎么来了?”沈泽轻声问道。

广安子依旧是那副低沉的嗓子,唇边一抹淡淡的嘲讽,道:“如今江南水患,百姓求助无门,自然只能求道问佛了。”

陈三皮接话道:“难不成请你来止雨的,我只听过求雨,这…”

广安子瞅了他一眼:“祈雨和阻止下雨,又有何分别,还不都是一番糊弄。”这番话,他倒是说的无比顺畅,面色都不变。

小花来大明两年,还是第一次见道士,还是个奇怪的道士,看着他手中空空如也,不像以前看的电视剧上,道士总会拿个拂尘。

这广安子视线都没有看向小花,倒是像知道她在看什么,还知道她在想什么,沉声说了句:“不是拿着拂尘就是道士!”

小花一噎,这么个性,啧啧。

说话间,几人已经进了屋。

小爱还在何伯母家里,乜青禾还在房间里,小花推开门缝看了看,她还没有醒。

对着三个各异的男人,大丫有些局促,扯了扯小花的手:“小花姐,要不我去河边看看情况吧?”

小花虽然想留下来听听到底是要谈什么?尤其上午沈泽还说该来的要来的,但是看大丫这样,内心呜呼一声,幽怨的看了看沈泽,再看看陈三皮,真怀疑是陈三皮故意让大丫带走自己的,好谋划他们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花拍了拍大丫的手:“这样吧,你先陪我去烙几个饼,一会都是要干体力活,多吃点才有力气。”

大丫点点头:“好。”

两人进了厨房,小花支着耳朵,可惜什么也听不见,借口拿芝麻,拿糖块,拿腊肉来来回回几趟,每次看到沈泽似笑非笑,其他二人都顿住不再言语的情形,就恨的牙痒痒,最后只得作罢。

等她烙饼结束,他们的谈话也结束了。

小花端着盆出来,正好陈三皮准备叫大丫一起离开,那道士则是正扯着衣服上的褶皱,小花这才注意到,他衣服上几乎没有折子,虽然大湾村的地上,经过这几天的雨,有些泥泞,但是他衣服上居然一个泥点子也没有,就连脚上的鞋子也是干干净净的。

突然想到那个硝石的事情……古代的道士可都是个中高手,炼个丹药都能捣鼓出火药,现在手上差些材料…

“这位…道长。”小花琢磨了一番才算是想到了一个称呼,再看到广安子唇边的讽笑时,呵呵了两声。

“有事?”广安子看了小花一眼,又冲沈泽扬了扬眉。

小花也看了眼沈泽,就知道这个性道士不是自己搞的定的,扯了扯沈泽的袖子:“君安,我想要做个东西,有些材料还得劳烦道长了。”

沈泽目露疑惑,那广安子倒是先出口,语带调笑道:“难不成也是找我炼丹药的?”

小花转向他:“道长倒是好眼力,这都看得出来。”

广安子‘嗤’了一声:“我身上都是丹药味,难不成你还找我治水不成,肯定就是求药了,不过要是求孕子方就不必了。”

小花顿时面色一红,这人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啊,但是有求于人,该有的姿态她还是有的,轻轻咳嗽了一声:“自然不是求这个,我只是想求道长弄些硫磺。”

广安子这才面色变了变有些讶异:“你要硫磺做什么?”说着上下看了看她,道:“硫磺内服倒是可以补火助阳通便,外用燥湿止痒,不过你现在都不宜服用。”

小花哪里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道:“并不是用来服用的,我另有他用。”

广安子眸光点点,在她脸上逡巡了一番。

沈泽在一旁倒是听出来了:“孙思邈所著《丹经内伏硫磺法》中曾记载,将硝石、硫磺、雄黄和松脂、油脂、木炭等材料不断地混合、煅烧,可以制成的黑火药,元末陈规做火铳,只要的材料也是这黑火药…娘子,你不会是想借助这个来将南坡给毁掉吧。”

小花叹服的看了看自己的男人,虽然心中略略有些不爽,每次有点成绩和小聪明,都被这厮化于无形,嘟囔了句:“就你聪明能卖弄,真不知道你是读了多少书。”

沈泽将她的神色看在眼底,笑道:“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只有站在古人的肩膀上才能有更大的成就,娘子,你说对不对?”

小花偏着头看着他,一时脑抽,怀疑这家伙和自己是老乡?她最近真是被乜青禾弄糊涂了,见沈泽面色无益,才伸出一个大拇指:“君安,你说的好,我佩服你。”

沈泽笑出声来:“能够得娘子一句佩服,为夫三生有幸。”话锋一转,对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的广安子道:“若是有硫磺的话,尽早送些来,李兄,我保证,我这娘子会给你惊喜。”

广安子脚步不停,伸出一只手随意的挥了挥,已经大步的走了。

小花有些失望,所以说,她最不喜欢那些脾气古怪的人了。

沈泽道:“放心,他自然会给你送来。”

“真的?”小花还是有些不放心,上次她好不容易才弄到一点硫磺,这会需要的量大,可不是做个鞭炮的事情,当然这种古老的配方虽然经过改造,也别期待有多好,她还记得培训时,教官说过火药配方的黄金比例是,硝,百分之七十五,硫磺百分之十,木炭百分之十五,索性要的硫磺并不是最多的。

沈泽看着广安子离开的方向道:“这是自然,李广他这个人就是如此,我保证不出一天肯定给你送来。”

大丫被陈三皮从厨房里叫了出来,两人挥一挥衣袖走了。

沈泽和小花也抓紧时间,带上了工具就去了绿水河边,来的晚了些,河边上已经热火朝天的干开了,等了一会赵明发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吼了一嗓子带着八个后生就往老乌嘴而去,这一路基本上都是泥巴路,下过雨,路上一片泥泞,驴车基本都不能走,只能靠着两条腿走过去。

小花赶着驴车跟着队伍走,有田跟她并肩而行,小毛驴身后的板车不时现在泥泞里,让着小畜生十分的焦虑,暴躁无比,一会猛的跑,一会拖不动,倒是让这一行人瞧了不少笑话,路上又陆续碰到了隔壁几个村子的人,大家一路说说话倒是走的不算累。

人群中就小花一个女人带着一头可笑的驴子,自从小花说了那番防水抗洪的对策,倒是叫赵明发刮目相看,路上几个人说她“一个女人跟着瞎凑什么热闹?”都被赵明发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不是我自吹,就你们这些兔崽子,几个比得过我们大湾村的小花,打架是把好手,干活毫不含糊,脑子也机灵,就你,二嘎子,三胖子,你说,你们服不服?要不再比划比划,输给一个女娃子,你们还真是给爷们长脸。”

赵明发说完,小花满头黑线,这真的是夸赞自己么?

二十里地,到了老乌嘴,已经有来的早的人开始干活了,甩着膀子,一撅头一撅头的凿,照这样干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凿完?

这南坡,说是坡还真不假,不算高,可能是多年的水流冲积,又是个拐点,水流带着泥沙在这里日积月累的堆积形成的,只是临着龟山,山上滚下来不少的石块,前段时间还有人在这挖宝,石头掉了比去年她来看到的好像更多了一些。

小花看着南坡背后的龟山,层峦叠嶂,看不到边,这边的山头还没有好好的探过,肯定和大湾村靠着的龟峰山不同。

这天然硝石主要见于碱土地区的干燥土壤中,矿泉和洞穴壁上,由富含硝酸钾的水常年浸润生成。这里有不少的硝石,这山里肯定有岩洞,但是石块怎么会滚落到这里她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来的人已经都开始忙活起来,小花捡了一驴车的硝石,心中想着,将这些透明或白色晶体磨细了溶于水,加热搅拌,直至饱和溶解,过滤,冷却,析出晶体,长型结晶体层就是硝酸钾,再加上硫磺和木炭,调配好比例,要炸开这个坡应该不难,而且现在草木潮湿也不会引起火灾…。只是不好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处,要是朝廷知道有人私做武器,恐怕逮到一个砍一个。

想到这个小花惆怅了,金手指不是随便就能开的。

 130巧避锋芒炸南坡,惊闻秘密中暗招

赵明发挑着一担土从小花身边过,终于忍不住说了句:“你这丫头,这又是再做什么?难不成再整个大炮仗丢池塘里?这回你可别捣蛋啊,那绿水河边这回可别扔,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泥沙袋呢!”

小花满头黑线:“叔,我就这么不靠谱呢,我会往那绿水河里扔吗?你也太小瞧人了!我不是看你们挖的辛苦,想想办法嘛,咱们这村里会做炮仗的不少,安子哥就会,你让他去想想,怎么加大点威力,埋在南坡,‘嘭’的一声爆开,这土不就松了嘛!”

这是小花思来想去的结果,虽然沈泽说他兜着,但是这事可大可小,他本就是是非人,再车上点是非,引人注目了可能功亏一篑。

吴大娘家的安子哥,以前在镇上给人当学徒,就学过做炮仗,有时候过年过节也会做点。

赵明发一听,是这个理,放下担子,一拍大腿,冲着那边人群喊了一嗓子:“安娃子,你给我过来,你个蠢蛋,别低着头在那刨土了,利索点!”

吴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被骂了也不生气,笑着道:“咋了,叔,你这是骂了我心里舒坦,我由你骂。”

赵明发看着他没好气的道:“你个蠢货,不是会做炮仗吗,怎么不想想怎么省事,做个大点的炮仗埋在土里,把南坡的土轰开。”

吴安瞪大眼,一拍脑门:“瞧我,这回事我笨了。”又低着头看小花笑着看着自己,“你这小丫头,早想到了不早跟我说,我还说你拖个驴车来碍手碍脚的干嘛来了呢!原来是这事,等着看安子哥的笑话吧你!你个促狭丫头!”

赵明发瞪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好了,别瞎费时间了,赶紧的,给小花把这车东西运回去,该怎么弄叫上大山琢磨琢磨,他人聪明,三人计长。”

说完一挥手:“赶紧走!今天晚上给我做好了!”

吴安做了个鬼脸:“小花,咱们走吧,我来赶车!”话落,不等小花回答,就伸出手去拉毛驴的缰绳,小毛驴暴躁了一个时辰,这会才安静了点,被他这个陌生人一拉一扯,火了,蹄子刨着地上的泥巴,突然腿一掀。

吴安差点摔了个大咧咧,踉跄着扑倒在赵明发后背上,才稳住了:“哟呵,你个犟驴,差点踢死爷爷我了!”

赵明发好笑的说了句:“你还真是个驴祖宗。”

这句把吴安也逗乐了。

小花顺了顺驴毛,才赶着车走了,吴安跟上。

路上两人讨论了下具体细节,小花状似不经意的将自己的意见透了出来。

果然,吴安上了钩:“你这法子,我倒是没有弄过,不过听起来能行,换个竹筒子是比纸装的多些,我还寻思呢,要是做个大炮仗,这里面的东西重了,外面要是还是纸做壳肯定撑不住,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难怪城里人叫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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