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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走到门口,探了探那个女子的鼻息,还有气。
“这是吴家湾吴贵家的闺女。”秦行远淡淡的道。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应该在哪里听说过。
哦!想起来了,是四姐梅花打算给有田相亲的那个姑娘,难怪四姐夫说这姑娘不检点。只是她之前已经走了为什么拿着把菜刀又折返了?
“她怎么处置,她应该看到了。”小花沉着的问,对着那年轻的少女拧着眉。
“娘子,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是秦行远,他自然会处理好的。”沈泽虚弱的道,“娘子咱们回家吧!”说完抚着洞壁站起来。
小花点点头,不是她不负责啊,实在是以前也没有善后处理尸体的经验,再者,对于这个差点变成她弟妹的女人,她还真没有办法,秦行远好歹是大户,交给他处理,肯定比自己处理的好啊!
于是忙背着女儿,他顺势手搭在小花的肩头。
见这一家三口无情无义的抛下自己离开,秦行远一声叹息。
099骚包劲敌找上门,天真小女挑夫婿
转眼已到岁末,鱼塘里放了水,挖了莲藕,分了鱼,接下来打豆腐、打年糕、备年货,年味越来越浓了。
小花现在不愁银子,但是心情并未轻松多少,真正的何晋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小花每次见到小爱,都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能更加怜惜她。
听说吴家湾的吴贵的闺女莫名其妙的疯了,正好龟峰山那边的山村里,有个老光棍娶不到媳妇,凑了聘礼,吴贵就把疯女儿半卖半送了,小花听闻更是难受。
沈泽养伤养了这么久,也好得差不多了。
隐瞒的好,这件事倒是没有掀起什么风波。
看那个沈泽当他的何晋当得还是不亦乐乎,对老何家一家子都很是细心周到,小花也是如此,两人倒是心照不宣。
避开何晋那个话题不谈,生活还算美好,如果不是小花总是那副打量探究的目光扫视自己的话,沈泽会更爽一些。
可是自从一切揭开,她虽然照顾的一丝不苟,但是就是很少说话,已经十多天了。
大丫拐了两个弯来帮沈泽劝和,她是来给二手的苦主陈三皮当说客,陈三皮若不是被沈泽烦的受不了了,也不会找大丫帮忙。
说起大丫和陈三皮,来这两人的发展也很是令人啼笑皆非。
这两人一传统的女人,一泼皮无赖,相反,陈三皮更怕大丫一些,别看陈三皮平日里没有正形,满嘴胡咧咧,但是遇到认死理要报恩的大丫,也是没办法,躲不掉,赶不走。
大丫不知道个中详情,哪里劝和得到点子上,其实小花和沈泽,也不算是矛盾,那何晋之死,她倒是没有多少纠结,她只是突然觉得这厮太过陌生了,即便他看着还和以前一样,尽管每天他都会说:“我还是以前那个君安,哪里都没有变!”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不是他变了,是自己变了。
尤其他给自己挡刀,这点更让她烦扰,每次看他都会有些心慌,只好避开不搭理了。
大丫倒是被小花套了不少话。
“陈三皮这家伙脏兮兮的,长的又瘦,像猴子一样,难看死了。”
大丫忍了忍,还是道:“丑是丑了点,但是他人好。”
哟,这是有故事的节奏吗?
“他一天到晚每个正经事情做,偷鸡摸狗的。”
“小花姐,他不是跟何秀才一起在外做生意嘛,怎么算没有正经事呢?”
“这种秘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小花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大丫倒是一脸的坦然,岂止是坦然,根本就是年龄太小,什么都不懂啊,肯定是被陈三皮瞎忽悠了。
小花叹了口气,无力的瞅了她几眼,罢了,红娘不是这么好当的!
沈泽在门口探头探脑,想进来又怕小花生气,大丫眼尖,看见他,草草结束了谈话,就告辞走了。
沈泽磨磨唧唧的进来,一脸小心翼翼:“娘子。。。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都这么多天了。。。”
小花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沈泽见她今天多了个表情,心中一喜,不由分说的贴过来,挨着她坐下,扯了扯她的袖子,头靠在她肩膀上:“娘子。。。你这几天都不看我一眼,为夫心里好难受。”
小花对撒娇什么的最没有办法,被他戳中死穴:“你确定我是你娘?你是小爱的哥哥?我不跟你说话,是需要冷静冷静,怕忍不住会一拳揍扁你!”
沈泽满头黑线,总算坐直了:“娘子,趁着年前雪融化得差不多了,咱们去青山镇打年货,顺便散散心好不好?”
女人嘛,最喜欢逛街买东西,花点银子出去就心情爽了,沈泽还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见小花点点头,他一伸手,招呼在门扉上露出一个毛茸茸小脑袋瓜的小爱:“小爱,你看,你娘答应了,咱们去镇上吃好吃的,你娘这几天天天做大白菜全席,爹真的好命苦。”
小花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舒出一口气,沈泽牵住了她的手。
说走就走,三人迎着冬日的暖阳到晌午时分终于到了青山镇。
青山镇上人来人往,喜气洋洋的,红灯笼,红色的对联,红色的年画,鞭炮,吆喝声不断,前面不远处就围着一群人,是一群年轻的学子在比试写对联,一家三口从旁边走过,正好许祥从人群中挤出来,面色不善。
见到这一家子人,更是懒得招呼一声,甩甩袖子就往走了。
小花和沈泽对视一眼,他这又是怎么了?
刚要离开,就听见人群中一个人道:“这许祥,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似得,谁都看不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凭什么清高,真是令人厌恶的紧。”
“就别提他了,他家里总是吹嘘今年他肯定中秀才,结果呢,连个童生都没考过,哎,我听说还想高攀麻城秦家小姐,被秦家下人给轰出来了。”
众人一阵哄笑。
“走吧!”小花率先离开,对许祥这个亲戚还真没有什么观感。
不过想不到学子们都这么八卦,还以为古人在外会矜持一些呢,身边这个沈泽,也是个秀才,在外倒是一派正经,进了门就原形毕露。。。
这货天天君子挂嘴上,其实是个伪君子,这么一想,白了他一眼,沈泽莫名其妙,这人来人往的又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买了不少东西,路过一处铁匠铺子,小花想到要去买把菜刀,等开春了家里的农具也需要买一些,就先去了铁匠铺子,沈泽抱着小爱跟着。到了铁匠铺才放她下来。
正在敲打的铁匠师傅是个大块头,这么冷的天,就*着上身,额头冒着汗,黝黑的皮肤,精壮的一身疙瘩肉,小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胡铁匠,应该不超过三十岁,为人很是爽朗,说几句就听见他哈哈大笑声。
倒是沈泽很是不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像个漏了气的轮胎,鼻子不断的往外出气,牵着小花的手死活不放,捏的死紧,时不时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但是训妻应当在室内,这出门在外的,也不好直接教训她。
两个都不善农事的人,在铺子里像模像样的挑选了一番,给了定钱,待回过神来,一看,不得了,小爱不见了!
问了铺子里的伙计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下晃了神,这铁匠铺就在街面上,街上都是人,哪里有小爱的身影!
沈泽也是紧拧着眉头,这次不同于上回。
两人在人群中找了一番,问遍了人也没有丝毫踪迹,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眼看日已西斜,冬天白天短,就要天黑了,人群也慢慢变少了。
“如果小爱不见了,我真的没有办法再面对何大伯了,小爱是他们的亲侄孙,是何晋唯一的孩子。。。。。。”
沈泽沉默不语,心中疑惑,这不像是一般的拐卖孩童的人做的,小爱一直在铁匠铺,她一向听话,不可能没有说一声就跑出去,铁匠铺门口还站着个小学徒,就、是大湾村的,大家都认识,进门的时候,还打过招呼,这学徒也不会看见别人抱走小爱而不吭一声。
最有可能的是,小爱自己跑出去的,但是什么人会让她自己跑出去呢?
沈泽隐隐知道了,只是还不能确定。
天色将晚,他紧紧握着小花的手:“别急,先跟我去一个地方,也许会有消息。”
小花任由他拉着,两人很快到了娘娘庙,沈泽直接就去找娘娘庙门口聚集的几个乞丐问情况。
“最近青山镇来的陌生人多不多?有没有一个姓木,很是臭美的一个男人?这人长得人模狗样,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小花此时也没有问什么,何晋不是何晋,再有什么她也淡定了!
这群乞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马脸瘦长的乞丐被推举为代表答话了:“大爷,你这说的这么不清不楚的,要找人还真是麻烦,不过嘛,算你运气好,刚好前几天有个娘娘腔来找我们打探过消息,倒是看着很富贵。”
沈泽眼神一亮:“这个娘娘腔不是湖广府的口音,喜欢拿把扇子,衣服上还有绣花?”
这乞丐点点头:“不错!”
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泽,“还真是巧了,他向我们打探有没有一个姓沈的书生,一身寒酸样,就是发带有些值钱,流光闪闪的,走路小心谨慎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一开口就咬文嚼字,引经据典,一见女子就面色发红。。。。。。我看,和你很像啊!”
另一个乞丐插话道:“哎,刚才我还看见他呢,抱着个女娃娃。。。”
“是不是四五岁,肉嘟嘟的?”
见那乞丐点点头,小花紧绷的心情突然放松了。
沈泽默了,原本板着的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
那乞丐不以为意,继续道:“说起来,那家伙出手大方,说了找到人,卖个消息给他,就值一百两!阿三,你快去找人,咱们拿钱!”
那被唤作阿三的是个圆脸矮胖的乞儿,苦着脸道:“侯哥,你又忘了,三皮哥可专门交代过,谁打听那个酸书生的下落都不能说的!他才一个月没来,不然等他回来。。。。。。”
那马脸一听,拍了下脑袋:“好像是说过。。。”又转向沈泽,脸上堆着笑:“失礼失礼,公子,咱们有眼不识泰山,可不能得罪你,不然陈三皮又得找我拼命。得嘞,那个娘娘腔还在青山镇,经常见到他在美人坊出没。”
沈泽二话不多说,摸了个银锭子就抛给了那乞丐,拉着小花就往镇东跑。
等到了镇东,天已经全黑了,沈泽反而不着急了,小花无语的看着他,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秘密?
沈泽被看的头皮发麻:“娘子,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你前段时间都不怎么搭理我,我不是没机会说嘛。”
“随你,爱说不说。”小花甩开袖子,找了间客栈,跟着店小二径自上楼,沈泽吩咐人送晚饭上楼,摸摸鼻子,小心翼翼的跟上。
“娘子,不找小爱了吗?”
“不知道有什么隐情,贸然上门不好吧!说不定还是你的老相识。。。”
沈泽脸色黑了黑:“娘子,我都说给你听,还不行吗,别生气,别生气,我最受不了你不理我,跟我冷战了。。。”沈泽舔着脸过来,三言两语在小二饭菜送来之前,已经交代完毕了。
第二天一早,小两口不慌不忙的继续逛街,打年货。只是要去那铁匠铺,沈泽死活不让,板着一张脸,让小花在门口等,自己进去,还有话说:“那个胡铁匠衣冠不整,袒胸露体的,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去?”
小花在外面等着,似乎听见了小爱的声音,循声望去,果不其然,铁匠铺对面一家点心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