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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十日,医馆生意还不错,每天都有二三十个百姓上门看诊。
到了第十一日,免费看诊已过,药费提回原价,生意一下子惨淡了下来。
夏日盛午的阳光带着炙热的温度洒向大地,枝头知了的叫声不绝于耳,叫得人心烦气燥。
这一日,凤云华着一身浅青色的夏装,清新淡雅,坐在她平时看诊的位置上,双眼似闭非闭,昏昏欲睡。
“凤大夫,凤大夫,快救救我娘子的性命。”一灰衫男子,年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端正,慌慌张张地跑进医馆,焦急地求救道。
“这名客人,不要着急,你娘子怎么了,慢慢说清楚?”
凤云华淡然温和的声音宛如一道清凉的风拂过,令灰衫男子不再慌乱。
“我与娘子是从外地来炎京游玩的,就住在前面街口的悦来客栈,今天中午吃过饭,我们夫妻二人就在屋中休息,不知道怎么了,我娘子她突然之间就开始呕吐不止。”
“你娘子这种情况吃坏东西的可能性比较高,你等我一会儿,我带几味药随你去客栈瞧一瞧你娘子。”凤云华走到药柜边,取出几个瓷瓶,里面有药粉,也有她最近炼制的丹药。她将这些瓷瓶放在医药箱内,吩咐金玥好好看店,就背着药箱随着那灰衫男子去了悦来客栈。
“凤大夫,这边走,我与娘子就住在这间天字一号房。”灰衫男子在前头领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看走在后边的凤云华。每当他收回视线的时候,漆黑的双瞳中,眼神复杂难辩,嘴角总是会勾勒出一丝阴险的笑意。
“凤大夫,我娘子就躺在床上。”
灰衫男子回头对着凤云华说话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脸焦急担忧之色,可见这名灰衫男子是一名演戏高手。毫无防备的凤云华走进房间,看到一女子面朝里躺在床上,青丝凌乱地散在锦被上。床边放着一个木盆,盆里的确有一些呕吐的污秽之物,房间中的空气也有些混浊。
“你快去把窗户打开,让房间里的空气流通。”凤云华不曾怀疑半分,纤瘦的她走到客房的桌边,放下肩头的药箱,然后移步往床边走去。
走到床边,凤云华微弯腰,伸出三指刚要给床上那名女子把脉,那名女子突然转过身,一把药粉洒出。
熟悉的面孔令凤云华震惊不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吸入了药粉,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床边,睁着眼睛看着从床上翻身而起的女人,愤怒地说。
“庞飞儿,想不到竟然是你。你让人把我骗到客栈,又对我下十香软筋软,究竟想干什么?”
“先把这盆污秽之物给我端出去,臭死了。”庞飞儿没有理会凤云华,而是掉眼看向那名灰衫男子,冷声吩咐道。
灰衫男子应了一声,就端着那盆污秽之物退出了房间。
“凤云华,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枉想攀上枝头做凤凰,去招惹楚王爷。”庞飞儿坐在床边,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之姿,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凤云华。
074中计(2)
“就算我招惹楚王爷,可是你爱慕的是太子殿下。我可是记忆犹新,上次你诬蔑我勾引太子殿下,领着一帮下人将我棍打一顿。”凤云华虽然四肢无力地躺在地上,凌厉的双瞳锋利如刀瞪着庞飞儿,气势上并不输于她。
“不错,我以前是一心想要嫁给太子殿下,只是太子殿下已经娶了太子妃,我嫁入太子府最多也不过是个妾。而楚王爷就不同了,长得英俊潇洒,至今为止都未娶亲。况且苏贵妃对我也是极好,十日前,也就是你医馆开业的那一日,就在你医馆斜对面的那间酒楼,苏贵妃还赏了我一对翡翠镯子,许诺我,只要我肯嫁给楚王爷,必为正妃。”
庞飞儿神态傲慢,下巴微扬,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抬起手臂,宽大的袖袍滑下,莹白皓腕上套着一对色泽翠绿通透的玉镯。
“原来苏贵妃也参与其中。”凤云华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这一次真是被慕容凌轩给害死了。庞飞儿对自己恨之入骨,这一次大意落到她的手中,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自己?
正想着,庞飞儿突然蹲在她的身边,捏住她的嘴,一粒色泽红艳的丹药塞进好她的嘴中,顺着咽喉滑下。
“庞飞儿,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凤云华脸色阴沉,双瞳漆黑如苍穹,那熊熊烈火在眼底剧烈燃烧,死死地盯着庞飞儿。
“你是大夫,难道连催情草与幽幻草的味道都闻不出来?这可是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从飘香楼老鸨那里特意买来给你服用的媚香。”庞飞儿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勾着唇讽刺道。
闻言,凤云华脸色大变,她刚才的猜测的确没错。
媚香,用最烈性的催情草和使人产生幻觉的幽幻草,再加入几味药草提炼而成,是最顶极的媚药。
一旦服下,哪怕是贞洁烈妇都会变成荡~妇。
“庞飞儿,你想毁我清白。你以为这样做,慕容凌轩就会看上你,心甘情愿娶你为正妃,你真是太天真了。”凤云华躺在地上,斜睨着庞飞儿,唇角溢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楚王爷看不上我不要紧,只要你清白一毁,成了一只破鞋,相信他一定会对你死心。到时候我在出手,稍稍施展一下美色,再加上苏贵妃在一旁帮我,慕容凌轩迟早有一天会成我庞飞儿的裙下之臣。哈哈哈。”庞飞儿乌黑的双瞳闪动着自信的光芒,说完后,她仰头张狂大笑。
“有幻想症的白痴。一个男人,若是得不到他的心,就算你为他陪了性命,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凤云华嘲讽着庞飞儿,故意地激怒着她。想借此拖延一下时间,希望金玥见她久久不回,发觉不妥。
“我看你才是个白痴,不然怎么会落到我的手中。”庞飞儿眼底滑过一抹狠厉,抬手甩了凤云华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清从脸庞晰地传来,凤云华眉头皱了皱。
此时,她额头布着一层细汗,咬着牙,体内刚刚窜出的欲火也因为这狠狠的一巴掌,暂时又被压制下去。
075中计(3)
“今日是我大意,一时不甚才会着了你的道。你最好向上天乞求,他日千万别落到我的手中。我这个人素来记仇,今日所遭受的罪,来日定会加倍奉还。”凤云华双瞳乌黑幽沉,如同一口不见底的深井,幽沉沉地望着庞飞儿,愤然的语气下饱含着浓烈的恨意。
“你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庞飞儿傲慢地睥睨着凤云华,仿佛她就是一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蚂蚁。她拍了拍双手,朝门外喊道:“进来。”
客栈的房门被推开,庞飞儿的贴身丫鬟巧儿手中端着一个木盘缓步走入,木盘上放着一件轻薄的红色纱衣。
“把她扶到床上,再换上这件纱衣。”庞飞儿手指地上的凤云华,朝着走入了巧儿吩咐道。
“是,大小姐。”
巧儿恭敬地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木盘,与庞飞儿一起扶起躺在地上的凤云华,将她扔在了床上。二人联手,三下五除二脱掉凤云华身上的衣服,青涩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巧儿又动作利落地将那件轻薄如纱的红衣给凤云华穿上,若隐若现间,青涩而又年轻的身体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浑身无力的凤云华躺在床上,玉兰花香混杂着催情草和幽幻草的味道从鼻端飘过。
这是一种很独特的味道,是从身上的衣服散发出来的。
“庞飞儿啊庞飞儿,你可真狠,光给我喂了媚香还不算,还给我穿上这件用催情草和幽幻草,再加上玉兰花熏制过的衣服。”凤云华苦笑地暗想,看来今日她是注定要变成荡~妇了,只是不知道庞飞儿会给她安排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巧儿,去把香点上。”庞飞儿阴毒的眼神扫了一眼凤云华,掉眼看向巧儿,吩咐道。
巧儿从腰间摸出一个药包,里面的药粉同样是用催情草和幽幻草晒干研磨而成的。她将药粉倒入桌上的兽形铜炉里,再点燃。
庞飞儿主仆两人退出的房间,带好了门。
凤云华浑身使不半丝力气躺在床上,鼻端充斥着催情草和幽幻草的浓郁味道,她整个人精神渐渐变得恍惚,身体的热度也逐渐升温。
金福首饰行,炎城最大的首饰行,也是叶家的产业之一。
今日,慕容凌峰正坐在金福首饰行查看帐本。
两名妇人,一淡紫华服,一浅青华服,打扮得珠光宝器,一南一北,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迎面走来,然后一起走入了金福首饰行。她们的身后都跟着一名贴身丫鬟,手中提着几个锦盒。
淡紫华服的妇人是太尉苏致远之妻王氏,也是苏映雪与苏成的母亲。
浅青华服的妇人则是庞飞儿的母亲徐氏。
“庞夫人,真是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你也来买首饰。”王氏热情打着招呼。
“原来是苏夫人,的确是巧得很。这不,天气热了,想给我家飞儿添几样简单清爽一点的首饰。”徐氏客气地笑答。
“前二日才碰到你们家飞儿,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漂亮,又懂礼数。不似你们庞府的表姑娘,叫什么凤云华的,真是恬不知耻。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经过悦来客栈,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王氏语气一顿,卖了一个关子。而徐氏则非常配合地开口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076中计(4)
“我看到你们府的表姑娘居然跟着一个男人进了悦来客栈,我向悦来客栈的老板悄悄打听了一下,那名男子住在悦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出手还挺阔的,包下了整间客栈。”
王氏贴着徐氏的耳朵说着,可是她的声音却半点儿没有放轻的意思,坐在里间正翻看着帐本的慕容凌峰听得一清二楚。
“苏夫人,你有所不知,云华二个多月前就离开了庞府,现在的她与我们庞府可没有半点儿关系。”徐氏说。
说完后,徐氏随便挑选了二样首饰包起来,而王氏也挑了三四样喜爱的首饰,两人又寒喧了几句,先后离开了金福首饰行。
两名多嘴的妇人前脚一走,慕容凌峰扔掉手中的帐本,后脚从里间走出。他脸色阴沉,好似笼罩着层层浓黑的乌云般,漆黑的双瞳跳跃着两簇熊熊烈火,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愤怒涌出。
“凤姑娘,你是个自爱的人,我不相信她们说的。”慕容凌峰自语地说着,嘴上说着不相信,可是他眼底那丝不信任已经出卖了他。
他行走如风,走出金福首饰行,动作迅速地跳上停在首饰行门口的马车,冷声吩咐,“去悦来客栈。”
车夫扬起马鞭,赶着马车驶往悦来客栈。
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车马粼粼,行人川流不息,一路驶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不等马车停稳,心急如焚的慕容凌峰迫不急待地从马车上跳下来,一阵风似的急急冲进悦来客栈。
有预谋的计划,整间客栈寂静无声,柜台的掌柜也不见身影,不知道躲到哪里避暑去了,跑堂的小二也悄悄地寻了一个凉爽的地儿躲懒去了。
怒气冲天的慕容凌峰也没有发觉不妥,直奔二楼天安一号房。
“嗯!”
冲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一声娇媚的轻吟,透着无限诱惑从门内透出。慕容凌峰是怒意加妒意,一脚用力地踹开房门。
房间内,轻纱红帐低垂,隐约间看到凤云华穿着那件轻薄如纱的红裙,难耐地扭动着身体,春光若隐若现,嘴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动听的轻吟,撩人至极。
慕容凌峰怔愣在原地,痴迷的目光看着床上的人儿,一股异香从房间内飘出,他毫无察觉,全数吸入了肺腑。
“嗯,好热!”
红纱暖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