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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连领导也进不去的地方的,而这洛环村绝对要排前三。
任帝后和他的属下怎么敲这门,这门依旧岿然不动,固若金汤。偶尔略过的飞鸟,发出嘶哑悲凉的叫声,像是在嘲笑。
敲着敲着,帝后的掌心竟然微微渗出血来,可他依旧固执地敲着,苏玥眼尖,想到伤口感染后果的严重性,立刻上前阻止了这样近乎自残的行为。
“行了,想想别的办法吧,哪个大夫来帮他赶快处理一下伤口。”把帝后交给大夫后,苏玥渐渐冷静下来。
帝后乖乖坐着,任几个大夫围着他忙得团团转。许是无聊了太久,好不容易有个伤患,几个大夫处理地特别认真,包扎完了还不忘问了一声:“还有伤么?”
气得帝后狠狠剜了这个不会说话的大夫一眼,又准备往门的方向走去。
一旁呆着的良安晏见苏玥眼带关心地又要跟上去,心里莫名地就冒起了酸泡泡,这个娘娘腔有什么好,他娘子怎么能老盯着别的男人看?于是,小心眼的他趁着帝后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小声地说了一声:“蠢货。”
苏玥敏感地感觉到帝后情绪的变化,呼吸一凛,忙趁帝后没有发飙之前先发制人。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良安晏,泼妇似的大喊:“有本事你把门打开呀!”
良安晏冷哼一声,撇开脸不予回答。这一哼倒是让苏玥听出了苗头,眼睛一亮,惊喜道:“难不成你真有办法?”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良安晏一手捏着苏玥的下巴,俯下身看着苏玥,满脸得意的笑。
苏玥嫌弃地拍掉他的手,一扭头看见已经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回来的琉星。
琉星的目光随意地在良安晏身上扫了一眼,对他刚才那个轻佻的动作很是不满,碍于他现在不能教训他,只得先咽下这口气,暗暗记下了一笔,准备以后好好讨伐。
琉星指了指高高的围墙,对苏玥说:“找个轻功好的,飞过去开门就是了。”
“轻功?”苏玥细眉一挑,想到小良良好像轻功不错,应该是他爹教的,想必他爹轻功不差,于是,她又回头看向良安晏。
一下子就开窍了,一看就知道又是那个死鬼在瞎搅和,良安晏有些鄙视地看了苏玥一眼,道:“别看我,我不会帮你去送死的。”
“可以叫漠然。”琉星真想出现一下,把良安晏狠狠揍一顿再说,他不知道这么没责任的男人到底是哪一点吸引苏玥,难不成就因为那些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女人果然都是肤浅的。
琉星目光随意地在周围搜了一圈,突然道:“对了,良梁呢?”
“何欢那呢。”苏玥随口说道,一边开始四处找寻漠然的身影。
“不好!”琉星面色一变,立即一个闪身,化作一道白光迅速窜入马车。
苏玥身子一僵,想到那日鲜血淋漓的画面,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想到良梁的安危,不管不顾地也跟着奔了过去,却在离马车两步之外被良安晏及时拉住了。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村口这边,没人注意到马车的异样,良安晏并不知道何欢是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自然也没多放心思在马车这边,直到苏玥面色惊慌地朝马车奔过去,他才嗅到了一丝异常——马车内有人打斗。
琉星赶到马车的时候,漠然正凭着一己之力对抗马车内遍布的树枝藤蔓,尽管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他却死死护着怀中的小良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小良良已经睡了过去。
而对面坐着的是面色狰狞、已经失去控制的何欢。
琉星看了一眼车内情况,当机立断,立刻又窜了出去,从马车后面下手,手穿过何欢的后心,快狠准地取出了她的精魄。与此同时,随着何欢法力从身体流出,马车内的树枝藤蔓一下子失去控制,四处乱窜,车厢突然爆裂了开来。
漠然抱着小良良小心地避开飞溅的碎片,一跃十步之远。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异的枝蔓在地上挣扎了片刻后,渐渐僵硬,成了普通的枝蔓,盘亘在马车四周。何欢一身血色,已经晕在了马车上。
大家这才发现,马车的缰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怪不得那么大动静,马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画面太过震撼,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发一言。而苏玥,在看到琉星取出精魄那一瞬,便以瘫软在良安晏怀里,她怔怔地看着何欢身上的血迹,在想,这血到底属于谁。
当漠然抱着孩子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差点没抱稳孩子,幸好良安晏托了一把,才没吓得把孩子掉地上。
在确认孩子没事后,苏玥才泪眼汪汪地看了一眼漠然,万分感激地道了谢,同时又很抱歉地问起了他的伤势:“你没事吧?”这次要不是漠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而漠然只是淡淡道:“孩子没事。”
这句话让苏玥的泪意更加汹涌了,她从来没信过这个人,因为他是太子的人,可是这个太子的人却拼了命保全了她的孩子。这让她不禁对自己过去的做法感到自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你能不能帮我飞过去开个门?”
……
说完,两个人同时尴尬了一下,苏玥更是后悔不已,瞧她说了什么!那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好不好!
漠然的眼中像是从来都没有波动似的,回过神,二话不说便轻松跃过围墙,果然,连里头也没有半个守卫,于是,他从里头很轻松很简单地为大家开了门。
生锈的铁门随着吱呀一声,应声而开,村庄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一个没有任何生机的村庄——没有庄稼、没有花草,甚至没有人烟,几棵粗壮的树孤零零地站在路边,树枝上寸叶未生,在这个本该草木茂盛的季节看来极其诡异,浓浓的血腥味随着铁门的打开扑面而来,比那挂着的尸体还让人反胃。
这时,大门内走出一个面色蜡黄,身形佝偻的老人,显然是等了很久的样子,他怒容满面地看着村庄外的这些“外来客”,怒道:“何人胆敢私闯洛环村?!”
看来,并不是没人,而是装着没人。
帝后身边的一个小跟班觉得这个老人太不像话,不但把朝廷的人拒之门外,现在居然还一副声讨的架势出来,像是他们做了什么对不起这个村的事儿似的,可他们明明是来救他们的好不好。小跟班越想心里越不爽,没等主人开口,就怒不可遏地对着老者叫嚣起来:“帝后亲临,还不跪下!”
老者冷哼一声,嘴边的胡子迎风飘了飘,看都不看在场的任何一人,抬头望天,大义凛然道:“我洛环子民只跪神灵!”
苏玥缓过神,因为良梁遇难,心里很是不爽,对这个村的印象一下子降落到了底点。她怕自己抱不稳孩子,于是把孩子小心地交给良安晏,一边对着老者的方向漫不经心道:“这么鲜血淋漓的,我看,神灵也没庇佑你们么。”
“过两天,只要神灵高兴了就好了!”老者一看苏玥是个女流之辈,更加不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负,骄傲地说道。
一听就知道,又是愚蠢的人企图用活人祭奠所谓的神灵来获得救赎。
“狗屁!”苏玥生气,猛地回头,看向老者,眼神犀利而冰凉,看到老者的生命期限,她嗤笑了一声,道:“只剩下三天命了,珍惜。少做点孽,别怪我没警告你,阎王老爷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儿,到时候别哭爹喊娘地后悔。”
“琉星,看出怎么回事了么?”苏玥看着老者的同时,琉星也在看着老者,看他的过去。
“是轩辕烈。我们都被他骗了。”琉星微微叹了口气,“怪不得他一路表现得就像和凤麟冰释前嫌了一样,原来根本不是大肚,而是一开始他就报了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眼见更惨
更新时间:2014819 23:56:54 本章字数:4786
竟然被轩辕烈摆了一道。
苏玥站在洛环村村口的位置,总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下不来也上不去,就是堵着她,盘亘在她心头。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这一路来,轩辕烈的傻傻呆呆成功地骗过了所有的人。她捏着拳头,攥得死紧,想到被那个白痴摆了一道,心里就一阵范堵。
呵呵,她怎么忘了,到底还是低估了一个卧薪尝胆十余年的人啊!如今公主又下落不明,还得她去找,苏玥顿时觉得这次出行简直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麻烦。
她想起自己上次偷窥轩辕烈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些关键的内容,心里又是一阵烦躁。要是早点知道,她一定先下手为强,抽他筋,扒他皮!
哎,这破能力,每次都只能看到短期内的事情,还都是一些零散的片段,有时候半点用都没有,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存在。苏玥懊恼地在心里把轩辕烈大卸了八百块,暗暗发誓,下次见面,一定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洛环村的村长,也就是刚才从洛环村内走出来的那个老头,依旧在不遗余力地为了阻止他们进村,而和帝后的随从相互争执着。老头子看起来身形佝偻,骂起人来倒是中气十足。
苏玥撇开眼,嘴角扯出一丝嘲弄冷然的笑意,微微抬头就能看见那几具还在滴着血的尸体,和停留在他们脸上的悲凉和绝望。不知道他们临死前,都抱着怎样一种心情。
抽了抽鼻子,苏玥也不管是否征得了同意,给几个大夫使了个颜色,一言不发地带头就朝村内走去。几个大夫也是聪明人,瞅准机会就跟了上去,都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等那个臭老头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玥已经踱步在洛环村的土地上了,喊破了喉咙,苏玥也只当耳旁风,沿着小路一路往前。
臭老头见那几个人喊不停,立刻抛下和他争执不休的几个人,佝偻着身子却脚步飞快地朝苏玥追了过去。
眼看着苏玥越走越远,良安晏心里急得直冒烟。可是,他走了,良梁就没人照顾,带走还怕孩子染上怪病。
他看了眼怀里仍然在昏迷中的孩子,又望了眼渐行渐远的苏玥,脚步来回挪动了几步,还是迈不开去。他舍不得苏玥以身涉险,同样的,他也舍不得孩子以身涉险,他又看不见琉星,这里又都是帝后的人,性情大变的何欢随时都会醒过来,孩子只能他守着。
“我来吧。”正焦急间,身后传来一个微凉的声音。
良安晏回头,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一下头,他有些感激地看着满身是伤的漠然,心里不免也有些疑惑。
这漠然不是保护苏玥的么,难不成这保护连孩子也算在内?那他算不算?而且,他现在身受重伤,也不知道有没有能力护得孩子的安全。
漠然见良安晏呆着不动,强制性地从他手里接过良梁,在抱孩子之前,他还顺便露了一下手臂,上面是横七竖八的伤口,很明显都是刚才和何欢交手的时候留下的。
他知道良安晏对他的行为有所疑惑,于是直接开口解释道:“反正我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在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一下子说了那么多字,要是印辰天在,一定又要感动地稀里哗啦了,就连良安晏都也不是很习惯。
良安晏想来想去,觉得眼下的情况,除此之外,还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只好暂时相信漠然,就看在刚才他舍命救良梁的份上,他赌这一次。他赌,相信一次太子的人。
“那就拜托你了。”最后看了一眼孩子,良安晏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顶级金疮药,扔给漠然,立刻又转身急匆匆地去追苏玥了。
漠然知道他的疑虑,对着走远的良安晏的背影,喊道:“有我命在,你就见不着孩子的尸体。”
良安晏听得心肝一颤,差点崴了脚,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