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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时间谈恋爱。”他敷衍。
“那我按思思的样子给你介绍吧。”妈妈开始自作主张。
“嗯……温柔大方,文静一点,身高一米六八,长卷发……”他拿起遥控器换台的时候随口碎碎念。
直到妈妈问了一句“身高可以不定那么死吗”,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师姐。
当时他只是心里这么想一下而已,玩游戏的时候大多数人因为画面美好角色漂亮,本来就会不知不觉产生一点遐想,师姐和他的想象不相上下,令人难忘是应该的。
可是他也就那样对师姐有点好感罢了,毕竟她比起现实生活中碰见的咋呼的女孩子,好太多太多,但是,说句现实点的话,他前女友的脸还真的把人眼光养毒了不少,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师姐,没这么大的魅力让他跋涉千里去追寻。
之后就是澜风忽然想表白,萧柏楠一想到这货还是他替师父捡回来才丢给师姐的就来气,一种诡异的占有欲和胜负欲就冲昏头脑,完全忘了什么只剑侠不情缘。
他们在一起后,不同于师姐后来的抱怨,其实萧柏楠是有过一段时间的热恋期的,恨不得抛下一切飞到N市去,做出的承诺也有认真履行过,工作上试探过调走会如何,可是,这时一位前辈把他打醒了,问他:你换个地方重新再来,甘心吗?
恰巧,异地恋的苦处他们终于尝到了,加上他们没有一起生活过,所能聊的话题越来越少,相互苦恼却别无办法,还遇上了一堆破事……
萧柏楠自己都清楚,一来他脾气一点都不好,从小被人捧惯了,二来人没什么定性,此一时彼一时的。才交往的时候,敢于挑战他这两点的池鱼很是可爱,他脾气不好,她就放着不管,偶尔心情好才哄一哄,他定性不够,她催着他履行承诺,在二十五岁这个A市普遍同龄人都在玩乐的年纪早早准备结婚去。
可久而久之,他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人很窝火,责任太重阻碍太多,一边是池鱼的催促,一边是妈妈的反对,他这段感情如同扎根未稳又急急拔高的禾苗,渐渐现出了无力。偏偏,池鱼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值得,从来都是他在讨好,从来都是他去靠近,而她,只是一副观望的模样,像是这段感情成的话是幸运,不成的话,她也毫无损失。
过了元旦,池鱼这样的态度更是明显,他心里不舒服又不想计较,只当是感情总要一方付出的多,而且她想要照顾父母的心情,他能理解。
可是,他前女友回来了,妈妈像打了鸡血一样,贬池鱼抬前任。
他从未动摇过,可免不了又烦又累,工作繁忙感情不顺,就起了玩游戏逃避一下的心思,最起码他和池鱼在游戏里是很和平的,不会每天在谈谁去谁的城市的问题,不会吵不起来就沉默和嘲讽,几世宿敌一样。
春节,游戏的一个大橙武让池鱼爆发,他不明白一个娱乐方式有什么好吵的,最后想想还是心软各种求饶,下决心不能这样下去,就积极开始实施去N市的计划,希望给池鱼一个惊喜。
显然,池鱼先给了他一个“惊喜”。
看见那两个人在街灯下拥抱,他居然不自觉苦笑,感到他认为麻木许久的这段感情最后给他的痛快一击,再多的词句都不能形容那一刻痛苦的万分之一。
大多数男人的底线,是绝对不能忍受被带绿帽子。
第一次,他看着池鱼的眼泪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一瞬间很多念头闪过,很多污言秽语蓄势待发,可对上池鱼惨白的脸,就像在A市那天她蜷在被子里发抖的神态,下一句似乎就是弱弱叫一句“二师弟”。
她还是记忆中那么美好的样子。
罢了,恨着分开,他的痛也加剧几分。
最后他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接到了她默不作声的电话。他在外人面前,最擅长装模作样,把客套的笑容一挂,冷淡有礼就能将情绪藏得稳妥,即便刚分手,他也能装作镇定地问一句“有什么事吗”。
可有些情绪是控制不了的,那一刻他想得不是自己伪装得如何,而是确确实实在期待池鱼说一句挽回的话,这样他兴许有理由去动摇,去回头。
池鱼显然懂得他的兴许,是个不高的概率,她不喜欢冒险,什么话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分手的那两个月,因为师父的多管闲事,萧柏楠其实对师姐的行踪了若指掌,甚至她和那傻大个感情不佳,他也清楚,还嘲讽一句,“谁让他长得丑。”
师父兢兢业业地通报信息,忽然有一天戛然而止,他没再问,某一天又得了师父的密聊循迹而去,在游戏里看见了池鱼。
似乎她在他眼里从来没有变过,一身紫衣的花姐执笔静立,身边刀光剑影也只是扶额皱眉,避而不见,倒下的瞬间广袖翻飞,远远近近看不真切。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师父忍不住了。
他把视角转过来,直至眼中没了那个花姐,“是你过分,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把自己师父从红名堆里救出来而已。”
“很过分吗?”师父还在碎碎念。
“嗯,被人耍谁都不高兴。”
师父某些时候还是很乖顺的,加上夜无忌一闹,她和池鱼和好了,继续很是八卦地和他汇报他们在干嘛。
他觉得没意思,下线,忽而觉得自己想玩小号,翻了半天,找到了很久以前建的一个小咩萝。池鱼说过,她不喜欢道长且对道姑无感,就喜欢咩萝,他当时无聊玩了一个,还拉自己的战友辛啸风带了二十多级,就因为太忙放弃了。
这个号加了池鱼好友,那时池鱼不在线,现在好友列表的唯一一人终于亮了起来,地点是风雪稻香村。
他一边做任务一边观察,发现池鱼的地点变成了苍山洱海。
辛啸风也在苍山洱海,估计在巡山玩。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跳到帮会YY说了一句,“狗策,帮会仓库没马草了。”
“那我去采……靠,这么多人,靠,这不是那谁……那谁……哦,弟妹啊。”
“……”他没反驳,死情缘的事情这货不知道,对方这种热血哈士奇关心的只是战友的PVP有没有变水和装备有没有过时。
“哦,你想我帮忙看着她是吧,一身副本奶装也来采草,呃……”辛啸风思索片刻,“真是帮我招人头狗的好人。”
“召唤我过去。”萧柏楠说了一句。
“靠,你变老子的萝莉徒弟了啊!”辛啸风惊叹一句。
萧柏楠没理他,读图完了到苍山洱海的时候,发现辛啸风和池鱼聊的挺欢,却没暴露他的身份,还撒谎他们是情缘。
虽然被当成基佬有点犯恶心,萧柏楠忍了,在辛啸风放烟花的时候更忍了——他关心的只有池鱼收他为徒了。
“唉,终于找见一个女号和我放烟花了。”辛啸风还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冷笑,“我下线了再见。”
“哎!别啊!烟花还没放完我很丢人啊!哦你已经下了那我也下线吧。”辛啸风不打架的时候,废话还是很多的。
他在辛啸风的话音末尾,就退出频道。
有些资料要整理,他开着电脑办公了一下,忽然想开游戏看一看,鬼使神差地上了咩萝号。
池鱼当然不在线,可他的咩萝号上却有一封未读信件,回了主城看了才知是池鱼寄来的。
寄件人:池鱼
信件主题:玄九丸
信件内容:不好意思,我不常上线,还占了你一个师父位置,这些东西练小号用得到,请收下,如果你想断绝可以随意=v=。
附件是5000金、包包、纳元丹和玄九丸。
魔怔地看了几遍,他轻笑,关掉界面退出了游戏。
她怎么……没有变呢。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觉得那只哈士奇萌萌哒
第93章 男主番外二
萧柏楠觉着,命中注定他和前女友总是不可能不相往来。
游戏里,池鱼因为新资料片的开放各种不知所措,跑来求助,当年他游戏小白的时候可是她一手教出来的,而且顾念下旧情都不会不管她,也就和她交流了一下游戏心得。
如果是以前的池鱼,肯定会默默跑去百度,可现在她却问上了瘾,几乎一点小问题就来找他确认一下。可能自己也出于私心,他并没有反对,不温不火地回答。
大师兄似乎从他们之间看出一点苗头,在开团打本的时候,坚持两个万花的配置不动摇。
他们像两年多前刚认识一样,一起玩游戏,没有想其他。
游戏外,他们的纠缠也并未停止,有一天池鱼对他说,她要来A市。
萧柏楠一下就清醒了:怎么可能和两年前一样。
说实在话,他这人脾气不好是真的,对某些女孩子毫无风度也是真的,但关键时刻,比如可能危险的时刻,还是挺婆婆妈妈又心软的,对独在异乡死缠烂打的师父是无奈照顾,对池鱼更是不能避免了,不仅仅因为池鱼和他有这么一段过往,总得顾念旧情,还因为他对池鱼……有这么点特殊。
那天知道她要来A市,萧柏楠连电脑都没开,就坐在床上看书,实际上一直注意着声音调得最大声的手机动静,生怕错过什么。师父无聊了,会很尽责地给他汇报一下,池鱼去机场了,池鱼上飞机了,池鱼到达了。
最后,却是本尊亲自告诉他:她到了A市,她一个人在出租车上。
当即感觉不好,萧柏楠打个电话过去,陪她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她下了车,手机那头传来她温声细语说“谢谢师傅”和关门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和她道别。
她大晚上才到酒店,困得很,也没刚才约他一起喝喜酒的赧然了,难得掐了个甜甜的声儿说了一句,“嗯嗯好的,再见啦。”
还是像以前那样,犯困的时候喜欢卖萌,让人被打发又甘之如饴。
原本他以为,他们隔了这么久,再见面会是一个安静的场景,可没料到她出了那样的意外,赶去的路上险些连方向盘都握不稳,听手机那头越发微弱的声响,紧张得声音发颤。
幸而,他赶到了那里,他看到安然无恙的她从女厕走出来并扬起了一个笑。
他带她回家,在扶她下车的时候,她忽而睁开了眼,双眸漾的水光倒影着他,语气却是迷迷糊糊的,就像才睡醒的小孩子,“我们回家了吗?”
一个“嗯”的回答卡在嘴边,他默默打量她许久,发现她仍不清醒,整个人歪在座位上,刚才那句如同梦呓,恐怕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说过什么。
可这句无心的话之于他却同咒念,整个晚上他在客房辗转难眠,反复思量。
第二天,他看了下还在睡的她,出门买吃的,回来时才开了门就正正迎上了她满是笑容的脸。
她的头发乱乱的,衣服因为昨天有些褶皱,素净的脸上挂着开朗讨好的笑容,像是久呆在家等待主人的小宠物,见到他手臂立刻圈上来,“你去哪儿了?”
“买饭。”他仍是不能忘怀她的前任身份,故作冷淡。
池鱼咬唇,委屈无力地走回沙发坐着,哀怨地看他一眼后,稍作调整又恢复了以前她淡定从容的样子。
见着这一幕,萧柏楠真心觉得自己嘴贱,她保持刚才可爱的样子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隔了将近半年他们才在一起吃这一顿饭,池鱼却没忘了帮他摆筷子的习惯,各种自然,递给他的时候稀松平常。
他莫名想到一个很无聊的电影场景,一对夫妻在沐着晨光的饭桌前安静对坐,妻子帮丈夫倒了牛奶递过去,丈夫头也不抬看着报纸,抬手就恰好接过了杯子,重复千百遍般毫无差错。而后,两人默不作声地各自吃着,偶尔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