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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那点事儿-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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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须散场言公主

钰璞并不知她的一句话已将宣暮云彻底推进了无尽的深渊,只“孩子”二字已完全侵占了他所有的心神,作为一个男人的无能无力,作为一个丈夫的失职,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完全挫败他向来孤高冷傲的王爷自尊。

若是洛诗并不知晓所有的事情,也没有误解自己,那现在两人应该在王府和乐美满地等待着孩子的降临,双拳紧握的宣暮云心痛地想着,都还未来得及品尝初为人父那一刻的喜悦,一切就开始以无法预料的速度南辕北辙着,自从那一天起,深埋的美好感情刹那间破碎不堪,怀疑与冷漠肆意猖獗地替代了信任与温存。

“小姐,一定还活着!”四鸢见宣暮云脸色越来越苍白,生怕他往最坏的方面想去,便抹了抹鼻涕泪水甚是坚定地说着,亮晶晶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闪耀。

回转心神的宣暮云抬了眼眸仰视着愈发漆黑的夜空,却见洛诗的音容笑貌渐渐地浮现在了虚幻的上空之中,眼角眉梢皆含了情意,“南绝,增派人手往前方寻去,只要寻得蛛丝马迹,就算平山填海也得给我找出来!”

南绝躬身应着顺手招了人便往院落外退去,近十年的追随下,他知晓宣暮云越是表现的淡漠心中越是狂澜不休,在平淡无痕的语气之后蕴藏的无尽的波涛汹涌。

“等等,先留几个人将山村里的村民们埋葬好!”宣暮云想起整个村已被屠杀殆尽,因心存不忍,便招手示意留下了几个护卫。

“西静?西静!我妹妹呢?”升起不祥预感的钰璞蓦然想起了还处于昏迷中的西静,整个人瞬间就惊恐地打了个颤,生怕下一刻见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无须担心,她还活着,”宣暮云疲累地背过身去往房内指了指,“她只是身体比较虚弱。”

心下狂喜的钰璞也顾不得脚下的杂碎物什,敛了气一瘸一拐地就奔进了房内,“西静!西静!姐姐来带你走了!”

“姐,是不是洛诗被劫走了?”躺于床上的西静早已听清了窗外的所有话语,遂在钰璞踏过门槛时就艰难地侧过头有气无力地问着,“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钰璞慌乱敛了担忧强颜欢笑道,“不会,她是大富大贵之命,上苍会护她一生安康无虞!”

“倒是你,都快被阎王的小鬼拖走了还这么记挂着别人!”钰璞心疼地给西静披了外袍将她揽在了怀里,扯着嘴角哽咽道,“幸亏那一刀砍得偏了些,不然你让姐姐有何颜面回去面对哥哥,又有何颜面独活于这世上?”

“姐姐又说什么胡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双唇惨白的西静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擦拭着钰璞的脸颊,一下接一下,缓慢又轻柔,“说过会一起回家,就一定会一起回家的!姐姐不会食言,妹妹也不会食言!”

“与我随行的使团中有国医,钰璞姑娘不妨带着西静姑娘与我随行几日,好让国医帮她调养好身体。”不知何时踱进房内的宣暮云打断了姐妹俩间沉重的谈话,“等身体完全康复,我再派人把你们送回去。”

钰璞垂眸望了望西静那煞白的小脸,又望了望宣暮云疲惫不堪的神色,当即恳诚地摇了摇头,“谢谢王爷好意,您就不用再为我姐妹俩操心了,明早我会带着西静离开这里赶回大漠,还有……”

紧咬唇角的钰璞顿了顿,良久才又一字一顿道,“没能保护好洛诗,真的对不起!这次我欠王爷个人情,日后若是用得着,只要您一句话,钰璞定会全力以赴!”

“是我没保护好她,与你无关!”宣暮云自嘲地哂笑着,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已将他伤的体无完肤,从未有过的表情也渐渐爬上了他的面容,从未有过的悲痛也啃噬了他的五脏六腑,一切好似神祗步入世俗般,终将经历着苦难的轮回。

钰璞望着宣暮云离去时那落寞萧瑟的身影,一霎时竟觉得心被揪了一下,疼的发慌,人常言好聚好散,可此刻他们的散场却满含着悲伤与嘲讽。

一切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却好似冥冥注定,好比她俩不远万里来到云清王府,好比洛诗被迫嫁与宣暮云,又好比她将这个本无交集的男人暗暗在心里藏了半年,是那么的心酸又是那么的心甘情愿。

现在,终于如释重负了!

山风乍起时,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无声无息,只是再也无了人烟。

********

三日后,缓慢行进的庾滇国使团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孤竹国,为示待客之道,沿路城池大门早已打开等待着使团的到来,临近皇城时,孤竹国的左右相早已候在城门前躬身迎接着庾滇国云清王的驾到。

拜见国君仪式上,宣暮云行礼之际着人递上了国书,并将庾滇国圣上的诚挚之意又重新阐述了番,无非是希望两国能够长久和平,永保边境无战乱,两国百姓能够永享太平盛世。

高高在上的孤竹国君随声大表赞同,这是宣暮云第一次与孤竹国君面对面的较量,细细望去,只见是一约莫四十来岁年纪的男子,华贵大气却不失亲和,淡淡的笑容后隐着少有的果敢老练,只一眼便被他的王者风范所折服。

相谈甚欢后,庾滇国使者将表友好相往的诚意陆续抬上了大殿,只见白玉盘翡翠盒檀木箱自台阶之下至殿门外蜿蜒成一条,煞是夺目。

宣暮云挑选的礼品,相较于孤竹国来说自是无比贵重之物,迎接的使臣们自也不敢小瞧庾滇国的国力,两国出使,无非就是在国力上的一次盛大炫耀,以此互相遏制。

“贵国国君当真是诚意无限,请云清王回去时定要代为传达孤君的谢意!”笔直坐在狼王椅上的孤竹国君对使者展现着应有的礼节,“孤君已派人打理出应辰殿,为专供使者们休息之所,一路舟车劳顿,定已疲累,半日的休息之后,晚上的国宴还望云清王能如时参加。”

宣暮云躬身拜谢,谨言庾滇国使者们定会不负国君盛情。

“在本国的这几日,左相大人会安排好诸位的衣食起居,包括观赏本国的风俗民情,还望诸位不要拘束,我孤竹国自上至下绝不会慢待上宾。”孤竹国君边说边爽朗地笑出了声,响亮声音响彻大殿与宽大木椅上雕刻的铮铮白色狼王交相辉映。

宣暮云知晓狼在孤竹国是显赫尊贵地位的象征,除却皇家人,无人可专享与狼同座的权力,如此一个骁勇善战的民族能与他庾滇国相处也是一件幸事,如是想的宣暮云再次躬身拜谢着。

随着使者缓缓退出正殿,宣暮云一行人便被左相大人带领着一路往应辰殿赶去,转回廊步桥道,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宣暮云注意到各处宫殿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溢的色彩,沿路的湖泊亭木也俱被装点了番,乍看去倒不像是迎接使臣的礼节。

“你们孤竹国有什么喜事吗?”宣暮云听左相大人介绍完后,状似不经意地地询问着。

“呃,云清王的来访真是好时气,正好赶上我国的盛大喜事。”左相大人随着宣暮云的眼神望去便明白了是何事,当即堆了笑脸解释道,“后日是孤竹国言公主与白睿将军的赐婚之日也是定亲之日,因言公主是国君失而复得的公主,国君格外溺爱,因此便要将她赐予孤竹国最好的男人,这一天赐良缘想来都让人觉得欣喜。”

“言公主?”宣暮云微笑着回应道,“那真是我等的荣幸,能赶上贵国公主的定亲大喜。”

“到时云清王可要赏面子多喝几杯呀!”能言善道的左相大人借机拉近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满面的笑容上皆是盛情相邀,“言公主能得到远道而来云清王的祝福,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一路说笑恭维之间,一行人已不知不觉来到了应辰殿,专供使者休息的宫殿一眼望去自是恢弘不凡,与宣暮云随行的使臣也忍不住多加赞扬了几句,直说的左相大人脸上挂了欣慰的笑才满意地离去。

打点行装的宣暮云没想到孤竹国一派祥和喜乐,底礁涌动的暗流却全然无痕,由此心底的防范之意更加深重。

“南绝,今夜按兵不动,以防出了差错!”斜阳西下起,心思婉转的宣暮云暗暗嘱托着随身在侧的南绝,眯眸眺望了会儿,宣暮云终究没忍住艰涩地嗫嚅道 “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线索全断了!”南绝如实回答着主人的问话,消瘦的面颊上皆是不忍,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搜寻,探子与护卫派出了一批又一批,而王妃却如人间蒸发般再无了消息,纵使再焦急,他们又有何法?

眼看着国宴时辰将至,宣暮云便调整了情绪与使臣们一道往指定之地赶去。名为国宴,实为接风洗尘之宴,作为上宾的他们自是不能再礼节上出现纰漏,恭谨入座之后,宣暮云瞥眼打量着同坐的孤竹国大臣们,搜寻的眼神却没有找到那个他想要的落脚点。

“王爷,左尘大人说他今夜不在场。”匆匆赶至宣暮云身侧的南绝躬身低语着,“四更时分他会在应辰殿外候着您。”

南绝话音刚落,殿门外便传来了国君、公主嫁到的通传之声,由远及近地声声入耳。

起身欲恭迎的宣暮云却在刹那间恍了心神,“娘子,娘子!”

宣暮云失了分寸地喃喃自语着,随身在后的四鸢直接欣喜地抽泣出了声。

连着南绝整个人也被震动地失了面色,只因孤竹国君身后的言公主不是洛诗还能是谁?







、再次相逢两难全

宣暮云怔怔地凝望着高高在上的女子,什么两国交好什么出使礼节,一切尽被抛诸脑后,现下他满心满眼的只有洛诗一人,这个几近毁了他神魂的女人。

“王爷,国君问您话……”最快回转心神的南绝侧头压低声音提醒着呆滞的宣暮云。

大殿内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庾滇国云清王的异常反应,还有那直直盯向言公主的热切眼神,孤竹国君眼中蓦然闪过一丝不悦,“后日是我孤竹国言公主定亲之日,云清王可否赏脸多留几日?”

“国君说笑了,”紧咬下唇的宣暮云缓了脸色歉疚道,“原谅小王刚才的失礼,只因言公主与小王的王妃长得甚像!”

“哦?”孤竹国君不以为意地侧眸打量了眼正垂眸聆听的孤竹言,一本正经道,“听闻云清王与王妃伉俪情深,在庾滇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言儿能借王爷吉言也如王妃般此生幸福无虞,那孤君也便无甚牵挂了。”

宣暮云一听孤竹信四两拨千斤般地转了话题,当即扯起嘴角状似不经意道,“国君又说笑了,听闻言公主与白将军自小青梅竹马,如此深重的感情那也是羡煞旁人,还望言公主对小王刚才的失礼莫往心里去。”

“只因来贵国途中,为了保全王妃,小王的两个侍妾已死于乱刀之下,”宣暮云断语之际挑了眉细细观望着孤竹言每一神色的转换,哪怕是呼吸的轻重缓急也俱被他一一听进耳中,“小王的王妃现在也生死未卜,故刚才失了礼数。”

一句话出,全殿哗然,唯独孤竹言依旧低垂着眸,看不出是悲是喜是惊是恐,宣暮云攥紧了拳头静待着孤竹言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反应,孰料上首却传来了孤竹信怒不可遏的声音,“王妃何时被人劫了去?是在我孤竹国境内么?何人竟如此大胆?来人!”

“国君请息怒,此事并非发生在贵国境内,且只不过是一些抢劫钱财的盗贼而已,小王已派人沿途追查而去。”宣暮云镇定自若地解说着,不能因此事坏了两国交好,看来得适可而止了。

“想来王妃是大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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