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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责?”
“知道了!”缓缓落座的洛诗极尽诚恳地回应着,狂吼的话语也不知在肚中腹诽了几千万遍,“真是个小人!老娘平时在家也不见你早回!老娘好容易出去一趟你却巴巴地回来了!是专门回来抓老娘把柄找茬的吧?”
“既已嫁为人妇,以后还是少出去乱跑的好!”宣暮云本不想再多话,但一想起洛诗在外私自盘了个酒楼便觉极度不爽,语气也多了几分斥责。
乱跑?洛诗气的差点拍桌而起,挑眉冷哼道,“也不知道整日出去乱跑的人是谁?”
一句话噎的宣暮云脸色黑沉,终究不善辩驳也没再开口。
“嫁为人妇?只是一纸婚约,你我都是被迫,何苦装的这么像?”洛诗觉得宣暮云最没有资格指责她,隐于心底的话语也尽数挑了出来。
话语间的针锋相对一霎时将两人之间的静默气息降至冰雪寒原,宣暮云黑沉着眸子紧咬着牙根,刺心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宣暮云慢腾腾地站起,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从齿间挤出,他想听她亲口承认但又不想听她开口说话,生生的怒火终究盖过了心底的纠结。
因在洛诗印象中宣暮云一直是铁青着脸,遂他生气与否,洛诗也不太在意,一听这句无含量话,便下意识地白了眼没好气道,“我要是有喜欢的人早私奔了!”
什么?私奔?原来她还想着私奔?宣暮云深吸一口气,紧抿着嘴直直盯着正望向堂外的洛诗。
“四鸢,有什么事进来回话,别在外边候着了!”洛诗瞥见四鸢在堂下立了好久,她这边又不想与宣暮云再说过多的话语,便无视着宣暮云的存在对着四鸢招了招手。
得到召唤的四鸢慌忙小跑至洛诗身前双手递上一封信,恭谨地回道,“无相大师派人送给两位小师父的信,还请王爷与王妃定夺。”
回完话后四鸢又赶紧躬身退了出去,她实在是不敢在宣暮云的冰冷前多待一刻钟。
洛诗细细端详着信封上那苍劲有力的字体,浑然没有注意到压抑怒气的男人正一步一步地往前踱着,背在身后的双手也在不停地揉搓着。
“你,到底想要,怎样……”,才会留在我身边。
停下脚步的宣暮云紧咬着唇角磕绊地问着,后一句却被不善言辞的他压在了舌下。
“圆房!”两眼放光的洛诗蓦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宣暮云嘴角抽动着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着大踏步从后门离了去,“原来她要圆房,她要圆房……”
“哈哈!圆房!圆寂!”洛诗忍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流腰腹疼才肯罢休,“怪不得两个小沙弥不愿告诉别人法号!原来竟是圆房圆寂!无相大师到底是眷恋着俗世还是看破了俗世?”
不解的洛诗侧头思索了会儿,这才意识到宣暮云早已离去,便皱眉对着后门做了个鬼脸,“哼!冷心冷脸的禽兽!嫌老娘出门不通知声,你走也没通知老娘声啊!”
洛诗嘀咕嘀咕地捏着信封就往后院奔了去,急匆匆闯进竹林后便止步拢了拢发丝,端正仪态后这才一小步一小步移近院房,轻轻推开房门后洛诗故意收了收声,压着嗓子沉声道,“圆房!圆寂!”
“在!”正在闭目诵经的两个小沙弥下意识地站起回身恭谨地应着。
洛诗学着无相方丈的样子虚空捻着佛珠稳重地踱到两人身侧,看着两个小娃子想要抬头却不敢抬头的憋屈样儿,洛诗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摸着两人的小脑袋娇笑道,“你们俩谁是圆房,谁是圆寂呀?怎么会有这种法号?”
牙还未长全的两个小沙弥幸得是经过佛法熏陶的佛门子弟,两人互瞥两眼洛诗幸灾乐祸的样儿后,正了正衣衫双手合十道,“人世本无相,圆房又如何?圆寂又如何?师父本不拘泥于俗世,一切皆为缘法!”
“嗯,缘法!”洛诗咧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但在两个小脑袋上划圈圈的手却没停下来,“那现在可否告诉我谁是圆房,谁是圆寂了吧?”
望着洛诗强忍笑意紧追不舍的神情,小脸有点圆的小沙弥蓦地一眨眼坐倒在地哭噎起来,“圆房师兄!又有人取笑我们!我要去找师父!”
“圆寂师弟,咱们不跟俗人一般见识!”有些微瘦的小沙弥蹲下笨手笨脚地擦着圆房脸上的泪珠,“谁要惹你,你就告诉佛祖也让她圆寂!”
娘来!这是吃斋念佛的人吗?被两个小娃子一言一语吓傻的洛诗蓦地凑上前,一脸和善地虔诚道,“圆房师父,圆寂师父,如你们所说人世本无相,我等俗人境界不高,对师父的法号恭谨对之还来不及又怎会取笑?”
“佛祖很忙的,这种小事就不要劳烦他老人家了!”洛诗笑呵呵地紧抓着两个小沙弥,生怕两人拿起木槌敲木鱼,“无相大师派人给你们送来了信,赶紧拆开看看有无要紧事!”
成功转移两人注意力的洛诗长舒一口气瘫倒在牌位前,仰头羡慕道,“三位姐姐脱离了苦海,现在也无须受尘世繁琐,这可苦了妹妹了!整日见的面对着那不要脸的禽兽!“
这厢隐于竹林深院处轻轻诉说着心底的话语,那厢宣暮云在书房黑着脸招进了南绝,干净利落甩出一句话,“告诉所有酒家老板,不论采取何种手段,合力打压新开的诗酒阁,最好让之关门大吉!”
从未接过如此命令的南绝动了动唇角,要问出的话语终将被他咽回了肚里,他家主子的脾性他是知道的,在这之后定隐藏着一件不为人知的大事,不然王爷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对付一个小小的酒楼,可这次他却料想错了!
心中还想着别事的宣暮云吩咐管家备下洛诗爱吃的酒菜后,便匆匆赶往了云西院。
正在执笔练字的钰璞瞥了眼推门而入之人,复又回转注意力客气道,“桌上有茶,自己倒。”
宣暮云倒也没拘礼,自己倒茶吃了会儿后才缓缓道,“你观察的如何?”
“王爷是个聪明人,应该自己也看清了!”钰璞依旧执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临摹着,“王妃不是会耍心机的人!”
“且她的心不在王府!”一笔峰回路转之后,钰璞搁笔揉了揉手腕,微笑着等待宣暮云的后话。
宣暮云盯着茶杯里随着吹气漂浮的茶叶,细细思索着刚才不重不轻的字句,忽而左手执茶杯右手执笔在白纸之上一番挥毫,大气不乏工整的一句话语展现在了钰璞眼前。
“这条件,怎样?”宣暮云啜了口茶挑眉问道。
钰璞轻抚着那白纸黑字,也只一个抬眸瞬间便欣然应道,“成交!”
亲们,剩余的已补完,圆房只能挪到下章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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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礼赔罪焉知意
暮色四合起,宣暮云便匆匆赶回了云上院,好在洛诗还未从两个小沙弥的纠缠中脱身,宣暮云命人备好酒菜后就斥退了要在廊下上夜的丫鬟小厮们,他自己则守着一大桌子菜反复回味起洛诗酒后吐出的真言来。
“原来她心存如此多的不满!”宣暮云蹙眉在心底喃喃着,“往日竟看不出她是如此讨厌我!”
随着思索的步调,宣暮云的眼神不自觉地移落在屏风后的床榻之上,蓦地眸光一紧,看来今日要先把这障碍给除了!
如是想的宣暮云甩起衣摆径直步到了屏风后,亲手扯着那帷幔就给扔到了床底,两床横亘在床中间的厚棉被也被他尽数塞在了床底下,一气呵成的动作,不禁让宣暮云心中的郁气消失了大半。
扫视着身前亮堂堂的床榻,宣暮云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了阻碍,果真看着舒爽!
听着房外轻缓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宣暮云飞速闪身坐回桌前,整了整衣襟后便抬眸微笑起来,好以最亲善的姿态迎接着洛诗的归家,因为她说过他从未对她笑过!
院阶外没有候着的丫鬟小厮本就惹起了洛诗的怀疑,心想着莫不是宣暮云这厮早早的就回到了主院?念想一闪过,她的手也已推开了房门,好巧不巧心咯噔一下验证了这最糟的想法。
正对房门处那张极力扯着笑容的俊脸吓得洛诗险些一个没忍住就要拔腿狂奔而去,双手把着门闩的她蓦地被一温和的声音震慑回了心神,“娘子,你回来了?”
“呃?”洛诗无措地张了张嘴,随即如捣蒜似的点着头,“嗯嗯,我回来了!”
心底发虚的洛诗下意识地以后脚跟踢开了房门,她自己则挺直了身板狐疑地四处瞅了瞅,最终停在宣暮云对面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
宣暮云登时铁青了脸色,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左尘那小子笑就是风度翩翩,你男人笑就是脸抽筋?
“哈!我就说嘛,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对我笑,果真脸抽筋了!”眼看着宣暮云黑了脸但依旧扯着嘴角,洛诗便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然后转过木桌非常自然地探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帮你活络活络筋血。”
冰凉的小手覆在温热的脸颊之上,宣暮云噌地从怒火中噎回到了现实,总算知道什么是绕指柔了!
深吸气的宣暮云一把抓住洛诗乱捏的手,极艰难地开口低声道,“谢谢,娘子!”
“咦?你会说谢谢?”一个没收住,惊疑的字句就蹦了出来,洛诗边慌忙抽出手边小声嘀咕道,“可别想歪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脸抽搐的样儿!”
宣暮云咬了咬牙,平着声音道,“娘子坐下吃饭吧!”
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成功挑起他的怒火。
回到自己位上坐下的洛诗复又打量了几眼端坐在前的宣暮云,不再看到那扯着的嘴角就觉得顺眼了许多,“你今日大摆筵席等我回来有什么目的?”
洛诗以手腕托着下巴,开门见山问得极其自然,大家都是一丘之貉,她又何苦去猜,无事献殷勤的事情她还是看的清的。
“相公等娘子吃饭还需要寻一个特殊理由?”宣暮云煞是不悦地反问回去。
得了吧!一脸鄙夷的洛诗白了眼宣暮云,前几天她等他回家吃饭就是存了目的的,他现在蓦地转性又怎会没有隐情?
宣暮云现在一看洛诗白眼就想把她拎到床上去好好教训番,好让他知道谁才是她男人!别有事没事就伤害她家男人自尊!
“那日你等我吃饭,我却惹你不高兴,”无他法的宣暮云只得硬着头皮沉声道,“今日算是赔罪,我也等你一回!”
哎!莫不是佛祖显灵了?如是想的洛诗不自觉地扯了个大大的笑容,玄冰脸也有说谢谢道歉的一天!
“哦!我知道了,我其实不生气了!”为了不驳了人家的面子,洛诗随口安慰着宣暮云,然后抄起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我有些饿了,你也随意!”
洛诗夹了些好菜送到了宣暮云碗里,算是奖励他破天荒第一次主动与自己吃饭,抬眸间却见宣暮云倒了两杯酒,洛诗也顾不得咽下饭菜,跳起夺下酒杯,声言厉色道,“你不能喝酒!”
宣暮云随手抹去被喷在脸上的饭粒,泰然自若道,“我知道,我自己的是茶,我给你倒的是酒。”
洛诗凑鼻闻了闻,果然说的不假,便端着酒捏着酒壶回到了自己位上,“今儿心情好,我就少喝点,你只管安心喝你的茶,莫沾酒!”
宣暮云看着洛诗将酒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前,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他也没想要喝酒。
难得宣暮云没有黑脸拂袖离去,只是乖乖地坐在那吃饭,洛诗也难得打开了话匣子,与他讲起了自己出嫁前的一些闺房乐事,宣暮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