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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三姐姐在这说些话,你们两个领着长生到这附近转转”白優澜对紫鸳和宫嬷嬷说道。
能离开这个恐怖的“大姐姐”长生小朋友别提有多高兴了,也不待紫鸳过来抱,自己便粗遛了下来,一晃一晃的向着亭子外跑去。
白優澜摇摇头看着依然一脸激动的齐美彩柔声说道:“三姐姐若是想长生了,可以随时来羲和院看他啊!又不是隔的多远,快擦了眼泪,莫哭了!”
“澜妹妹说的极是”齐美彩说道:“只是长生毕竟已经过继给了二房,我总过去看他,别人未免会说闲话的!而且我也怕二婶婶心里不愿意”
“三姐姐想多了!”白優澜笑着说道:“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情,即使长生到了我们二房,难道就不允许自己姐姐常过来看看吗?再说我姑姑可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万不会责怪你的!”
齐美彩听后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她握着白優澜的手告饶道:“澜妹妹说的是!是我自己想多了!”
、50齐美芸
两人说了很多关于长生小朋友的话题;直到好半晌后才略略止住。
喝了一口丫鬟端上来的清茶,白優澜望了一下左右,确定四周无人后,才说道:“三姐姐;有一事我想问问你”。
齐美彩说答道:“澜儿妹妹你说”。
白優澜微一沉吟说道:“你知道二姐姐现在在哪里吗?”
自打白優澜回府后就再也没见着齐美芸;府中众人似乎也对齐美芸的去处大加忌讳;这由不得白優澜不好奇。
“澜妹妹有所不知”齐美彩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神色,只听她说道:“芸姐那日与大哥哥偷溜出府,遇着了瞿家的那个下流胚子……谁想到那个姓瞿的不但叫人打了大哥哥;还……”。
“还什么?”
“还叫人当街扒了芸姐的衣裳”
白優澜脑袋哄的一声,呆立当场。一个云英未嫁的闺阁少女竟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这种事,这不是要逼死她嘛!怨不得齐云霄那般拼命了。
“要我说,那瞿家胚子虽该天打雷劈;但若不是芸姐自作主张的偷溜出去,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你知道吗?她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扮成了个少年公子样,怎么看都不是第一回干这事了!”
白優澜听后不由苦笑一声,来到忠勇伯府这么多年,齐美芸的性格她知道的是一清二楚,那骄横跋扈,她小姐天下第一的性子是深深印在骨子里的,这次的事情,齐美芸还指不定在其中“起到了什么重要作用呢!”
其实,白優澜真的猜了个□不离十。
那日,齐二小姐“微服出巡”的好爱又发作了,便死死央着齐云霄带她出去玩,齐云霄性子软,磨不过她,便应了。谁想到两人在街上逛着、逛着,却遇到了瞿天明,那瞿天明是何人?那是万花丛中过的老手,一眼就瞧出齐美芸女儿家的身份,立时那下流性子便发作起来,上前就出言调戏。,美芸哪是肯让人的人,二话不说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上去。她起了骄横、也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便用着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也配跟本小姐说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究竟是多么恶心的父母才能生出你这个更加恶心的儿子”“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之类。极近侮辱刻薄之语。
那瞿天明何曾被人甩过耳光,又何曾被一个女人这样叫嚣着骂过,女人对他来讲从来都只是压在身下骑的贱货,而现在一个贱货竟敢在他面前上窜下跳,瞿天明本就是个下流歹毒之人,这念头一起齐美芸又焉能得了好处?
白優澜叹息着摇了摇头,复继续问道:“那二姐姐如今人在哪里?”
忠勇伯齐震就是觉得再愤怒、再丢脸,也不至于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弄没了吧!”再说还有肖氏,肖氏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啊!
“大哥哥被人抬回的那天晚上,芸姐就被伯爷送到清安寺去了。”
“清安寺?”白優澜惊异的叫道。
这清安寺可不是法华寺、灵隐寺之类的庙宇,它不对民众开放,是皇家特供的庙宇,而最值得一提的是,京城的勋贵人家中若哪家有女眷犯了过错,便会被送到那里“清修”直到修干净自身罪孽才会被获准回家,听说那里戒律极严,稍微犯错,便会挨打。
“大、大太太知道这事吗?”以肖氏的性格知道女儿被送到那里,不得跟齐震拼命啊!
“她光忙着大哥哥的事,自是没控管这女儿了!”齐美彩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讽刺。
白優澜轻轻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清楚她与齐美芸之间的关系一向不睦,自打吴姨娘死了后,这种关系更是急速恶化,如今齐美芸出事,她没表现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已经很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似乎知道白優澜在想些什么,齐美彩轻轻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甭替她担心了,待过段时间这件事彻底平息了之后,她自然就回来了!……真是!就你烂好人,不长记性,也不想想芸姐以前是怎么欺负你的!”。
白優澜嘻嘻一笑,拉着她的袖子,撒娇般的说道:“人家也不是担心她,只是你想啊!芸姐儿终是咱们忠勇伯府上的姑娘,她出了这事,对咱们也不好啊,对不对?”
齐美芸看着她爱娇的样子,因为实在太过可爱,不由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头:“就你心眼多!”
姐妹两说了好多话,直到夕阳西下,才恋恋不舍的告别了。
看着白優澜抱着长生远去的背影,齐美彩的双眸中里不由染上了一层泪水。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娘,弟弟他现在生活的很好,有二婶婶疼保护他,澜妹妹疼爱他,弟弟一定会健健康康,幸幸福福的长大,你若在天有灵就请继续保护他吧!至于女儿……”忽然地,齐美彩紧紧捏了捏双拳,那张娇俏的小脸也变得阴冷仇恨起来。
“女儿绝对不会让你白死的!”她勾起了嘴角,冰冷的笑了。
哄了长生那个磨人精睡着了以后,白優澜洗了个热水澡,坐在梳妆台前任着紫鸳给她烘着头发。
“小姐,你真不去看看大公子吗?”
白優澜一愣,那张美丽的小脸瞬间变得无比难过起来。
紫鸳见状忙说:“小姐,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大公子平日里对您是那样照顾,他这次受了这样大的伤,您却——”。她咬了咬嘴唇,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
听着贴身丫鬟类似指责的话语,忽然地,白優澜哭了起来。一开始是很小声的抽咽,然而不一会儿却转变成了痛哭。
紫鸳脸色一白,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说了这样的混帐话,奴婢真的该死”。
白優澜从椅子上滑落到地面,把自己的小脸放到紫鸳的肩膀上,满是悲伤的说道:“紫鸳你说的不错,我忘恩负义、我不是好人,我对不起大哥哥对我的好”。
在小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紫鸳几乎都没看过她这样伤心过,像是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悲伤突然爆发出来一样,白優澜变的非常激动。
“大、大公子受伤不是小姐的错,您何须如此自责?”
白優澜只呜呜哭着,连连摇着脑袋。
紫鸳不知道小姐为何会这般痛苦,情急之下,只捡了好听的来说:“小姐定是忧心大公子的伤势!您放心好了,奴婢都打听清楚了,自打服了那个柯神医给开的丹药后,大公子身体回复的是一天比一天好,想是再有些时日,身体定能康复”。
康复?白優澜听后只觉得心中越加悲伤,即使身体康复了?他的心也能康复吗?他所遭受的一切真的就能过去吗?
所以她不敢去看齐云霄,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齐云霄最不想看到的人一定是她。
看不到她,他也许会想念。但看到她,他则一定会痛苦。
那个生性淳朴的少年已经遭遇了如此的不幸,她又怎么忍心再去增添他的痛苦。
所以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深深藏在了心底。
不去看
不去想
心,便可能不会这样痛了!
、51负荆请罪
在齐云霄出事的第十六天后的清晨;忠勇伯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五十几岁的男子;他鬓角花白,面容平常;身材略显消瘦;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子。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此时此刻却光裸着上半身;背着一大捆荆棘跪在忠勇伯府的大门之外。古有廉颇向蔺相如负荆请罪,而今日这男子是谁?又要向谁请罪呢?
从清晨到中午;火辣辣的太阳光直撒在此人身上;汗水和背上被荆棘刺破的血水混在一起,滴答、滴答的不停流下。他的周围已经里三圈外三群的围满了人;看热闹的众人或是交头接耳、或是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人是谁;又为何会跪在这里。
忠勇伯齐震面无表情的坐在金丝檀木椅上,三老爷齐远、四老爷齐扬,俱都围坐在他身边。
“大哥”齐远似坐不住般扭来扭去的急声说道:“瞿老头已经在怎们府外跪了一上午了!你快想想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吧!”
“你急什么?”齐震的声音里有着无法压抑的恨意:“我一双儿女皆被瞿天明那贼子给毁了,他这个做老子的莫说在我门口跪上半日,就是跪上一年,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齐远一看说不动他,不禁把目光放在了齐扬身上,抓耳挠腮的说道:“四弟你快说说话,劝劝大哥啊!”
齐扬沉吟一下,抬头看着齐震说道:“大哥心中恨意难消,弟弟又何尝不是,只是那瞿安国毕竟是瞿贵妃的亲爹,赵王的亲外公,他都豁出老脸不要跪在咱们家门前,若我们再不理不会,到时整个朝野会怎么看?皇上又怎么看?”
齐扬说的这些,齐震何尝不知,只是他的儿子被人踢成了废人,女儿又被毁了名声;老母因此大受刺激,几乎命丧黄泉,他活拆了瞿家的心都有了!
“不管怎么说那瞿安国已经摆出这负荆请罪的样子,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干看着,让他平白得了这份同情去!”
齐震用力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寒光闪闪,他霍然起身冷哼道:“好!我就去看看那瞿安国还有何话可说”。
嘎吱、嘎吱、嘎吱、忠勇伯府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一身石褐色褂子,脸上铁青的齐震大步走了过来。
门外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瞿大人这副模样来我门前,究竟是何意思?”齐震冷冷地问道。
瞿安国双手抱拳一礼,深色间充满了深深的歉意,他满是真挚的说道:“齐伯爷,在下教子无方,竟让那小畜生闯下如此弥天大祸,一张老脸尽数丢尽,此次前来是为道歉,还请齐伯爷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哈哈哈……”齐震听后当场大笑三声:“自古以来只有子带父过,怎么到了你们瞿家就是儿子犯错老子来赔罪,这又是何道理?”
瞿家与忠勇伯府的恩恩怨怨,经过这半个多月的口口相传,夸大描述,早就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洋洋起来,先不说那位被打的半死的少爷,就是那个被当众扯了衣裳的小姐,这搁在谁家那都是奇耻大辱,深仇大恨呢!
瞿安国在这里跪了一上午,身体早就开始摇摇欲坠了,听见齐震这番话,那张本就死白的脸上更是白的厉害,只听他苦笑的说道:“齐伯爷说的极是,本该是那小畜生亲自来府上请罪,但奈何他现在身陷顺天府内,子不教父之过,只能我这当爹的替他来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裸身背棘,丝毫不顾及自身脸面与众目睽睽之下跪了半日。
言辞切切,脸带哀容,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先不论礼法,就单从这情面上来讲,瞿家确实给足了忠勇伯府的面子。
同情弱者一向是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