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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不想了不想了,头好疼啊,也有可能在医院吧,或许是哪个无良的家属在看电视呢!好冷啊,医院的被子这么紧缺么?
“嗯……护士……”朱清晨刹那间清醒了,这不是自己的声音!虽然声音有点沙哑,但是明显的稚嫩,和自己那向来”知心姐姐”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蓁蓁,蓁蓁,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了……”听着床边那个女人在嘤嘤的哭泣,朱清晨心里一片紊乱。
肯定是做梦,肯定是做梦……到时候醒了就好了。朱清晨自我安慰着。还是回家吧,为什么还要呆在外地呢,舍不得即将的部长之位吗?还是始终是没有彻底的放下?忽然有些自嘲,为了逃避一个或许已经把自己忘了的人,而宁愿与亲人千里相隔?现在想想,还真好笑。好冷啊,梦里也会冷吗,朱清晨胡思乱想着又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里点着微弱的油灯,灯光忽闪忽闪地不禁让人担心它下一秒是不是就会灭了。朱清晨睁着眼睛望着上方结满蜘蛛网的横梁,她不仅打了个寒颤,刚才那不是梦么?如果是梦,那为什么还会梦到这个地方?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啊……”还是那个声音。她犹疑地坐起身来,胳膊好疼,这是、我的手?好小的手啊,而且好瘦,指甲盖里满是泥渍。她感觉这就是她的手,因为那手会随着她的意识而动。慢慢掀开”被子”,姑且也算是被子吧,薄薄的一层,里面不知道塞了些什么。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一双短短的腿,腿上还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粗布裙子。她慢慢的下了床,找到一双颜色发灰的小布鞋,鞋面绣着一丛兰花,兰花很逼真,就是颜色有些暗淡了。在这个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屋里转了一圈,她看到有一个破旧的柜子,一张方形小桌子,小桌子上有一个粗瓷大碗,再就是那张她趟过的床了,床和现代的双人床差不多大,只不过也是很旧就是了,床脚边有张小板凳,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朱清晨重新坐回了床上,掐了自己一下,好疼,不是做梦。那、我是死了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矮矮的小男孩儿,大约2、3岁的样子,脸很瘦,不过一双眼睛很大,在烛光的映照下很是灵动。他穿着一身洗得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衣服,是斜襟,腰间扎着一根玄色腰带,脚上穿着一双单布鞋。
他手上端着一碗黑黑的东西,朝朱清晨走来。
“姐!你醒了!娘猜的真准!这是娘好不容易问余奶奶要钱买的药,你快喝下去,喝下去就好了!”那个小男孩兴奋的边说着话边踩着床脚边的小板凳爬上了床,把那一碗黑黑的东西端到了朱清晨面前。
“姐,快喝呀!娘为了问奶奶要钱买药差点儿和余奶奶打起来了呢!”那个小男孩认真地看着朱清晨愤愤的说道。
朱清晨现在脑子里还是没有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小男孩的衣服和这碗浓浓的草药无一不在提醒着朱清晨这不是她所熟悉的生活。
我是死还是没死?沈清不由得呆滞了起来。
“姐?你怎么了?”小男孩担忧的问道。
“嗯?”朱清晨下意识的答应了声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是死了之后到别人身上了么?
“姐!”小男孩见朱清晨还是在呆滞着,不由紧紧地抓住了朱清晨的手。
“怎么了?”朱清晨目光迷离的望着小男孩,脑子里还在想着别的事。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做梦?这种发生在小说和电视剧中是事情怎么可能真正发生呢?
“姐!你怎么了!”小男孩大声的叫了起来。
还是先应付过去吧,不过还是不想喝草药,记得以前喝过一次,喝下去之后又全部吐了出来,从此留下了深刻的阴影。朱清晨于是道:“娘……为什么差点儿和余奶奶打起来啊?”嗓音还是那么沙哑。
“唉……还不是因为余奶奶不想给娘钱,说什么治了也是白治,人不知道感恩那就不必再付出,姓沈的娃子啥时候姓余了再治也不迟……”小男孩儿见朱清晨正常了马上就接上了话,他开始说的时候还很气愤,但到最后声音直接低了下去,朱清晨好不容易才听清。
“不过姐你别伤心,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和娘过上好日子的!咱们再也不会屈居人下!”小男孩儿踌躇满志地道。
朱清晨刚开始只是惊讶于小男孩的敏感与聪慧,现在直接是对于他的懂事与言辞而震惊了!一个2、3岁的小孩子啊!
“弟你今年多少岁了来着?”朱清晨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5岁了呀,姐你怎么不叫我志儿了呀?”志儿疑惑的看向朱清晨。
哦,5岁了呀,5岁说出这些话顶多算聪慧,吓死了,还以为他也是穿的呢!不过这个男孩已经5岁了却长得只有2、3岁的样子,真的是严重营养不良啊!
“哦,姐只是感觉头好疼啊,有些事情好模糊,一想头就疼。志儿能和姐讲讲家里的事情吗?”朱清晨装着十分苦恼的样子说道。
这应该就是做梦吧,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做这么离奇的梦。
“蓁蓁,你头还疼吗?唉,周先生说虽然板凳不高,但你摔下来的时候没有防备,摔到了头……”一个女人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她头戴深蓝色包巾,上身穿着洗的发白水蓝布的圆领易樱即伦琶谆粕植既埂C嫒莺茔俱玻劢巧踔劣辛思柑跸赶傅闹逦啤K玖丝谄幼诺溃骸拜栎瑁鹱姹S幼拍兀阋欢ɑ岷闷鹄吹模 迸擞肫渌凳窃诙灾烨宄克祷安蝗缢凳窃谄淼唬畔峦腧系乃趾鲜聪蛲饷婧谕ㄍǖ奶炜铡�
“嘶……我一想头就疼,婶婶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呀?”朱清晨竭力地想象着5、6岁的小萝莉该有的语气,只是实在是不知道该表现出何种表情。
“婶婶?蓁蓁,你再叫一遍!你叫娘什么?”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清晨好像要把她看到墙里去。
“娘……”朱清晨惊恐的看着女人,好像被她给吓着了一般。
她这才有了一丝真实的感觉,难道这是真的?
女人坐在床沿上一下子把沈清抱在了怀里,不一会儿朱清晨就听见了轻微的抽噎声,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要把脏腑都哭碎一般。
朱清晨听着女人悲痛的哭声,不仅也悲从中来。
这才反应过来,那个世界的我真的死了么?为什么呢?那父母姐姐呢?永远都见不到他们了吗?以前只是地域相隔,现在是时空了么?说好了这个月要回家的,她死了要让父母怎么办!难道真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么?闺蜜呢?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吧!为什么为什么!我还那么年轻啊!我还没见他们最后一面呢,让我见最后一面也好……朱清晨越想越觉得悲伤,和那个女人一起哭了起来。
“蓁蓁,蓁蓁,不怕不怕啊,娘在这儿呢,娘以后一定会保护你们,不再让你们受这种苦!”那个女人抱着朱清晨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让朱清晨痛楚的心里有了一丝清醒。
朱清晨慢慢地从女人的怀里挣脱出来,不可思议的望着女人,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这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蓁蓁?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女人担忧的看着朱清晨道。
朱清晨这才揉了揉红肿的眼睛问道:“你是我娘吗?那我爹呢?我叫蓁蓁吗?这是哪里?”她急切的想要知道这是个梦,这一定是个梦!
那女人好像被朱清晨突然一连串的发问给问懵了般,呆滞了半响才急急地抓住了沈清的手说道:“蓁蓁,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不会的不会的!你是和娘玩儿呢对不对?”
朱清晨感觉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这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蓁蓁!蓁蓁!你是和娘开玩笑呢对不对?你怎么会什么都记不得了呢,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女人说道最后直接是低声呢喃了起来。
朱清晨此时也很害怕,怎么办?该怎么办?我真的是死了吗?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真实呢?她掐了自己的指尖一下,疼。
梦里也会疼的,谁说梦里不会疼?
三人沉默了一段时间,女人才从自己的意识里醒过来,她定定的看着沈清,眼泪就又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朱清晨手足无措的望着女人说道:“我就是头有些疼……一想事儿就疼……”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女人顿了一会儿,才木木地问道:“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么?连娘也记不起来了么?”
朱清晨点了点头。
女人又沉默了一段时间,朱清晨又问道:“阿、娘……您能和我说一下吗……”
女人还是不死心的盯着朱清晨看了好一会儿,看到朱清晨眼中还是那种茫然后,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你娘,那是你弟志儿,大名沈舒志。你乳名叫蓁蓁,闺名……叫沈清,是你爹取的。”女人顿了顿,重新看了一下朱清晨,看她没有一点儿想起来的意向,又叹了口气说道:“你爹……他去年冬至里去了……”女人说完这句话就停在了那里,好像陷在自己的记忆里一般,朱清晨等了好久也不见她再说话,于是问道:“我爹叫什么啊?他是做什么的?”女人这好像才发现自己陷在记忆里了,看了一眼朱清晨开口到:“你爹叫沈奕,字……杜若。是个书生。”沈杜若?好文雅的名字啊,《楚辞》有云“采芳洲兮杜若”,龚自珍《此游》也说过:“悠扬闻杜若,髣佛邀蛾眉。”杜若是香草名,又名山姜,古人谓服之“令人不忘”。
男人怎么会取一个香草字的名字呢?这也太……太什么了呢?朱清晨感觉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
朱清晨这边正在痛苦着,没有察觉到她“娘”眼里好似下了决心般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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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认清
更新时间20131128 11:14:22 字数:3970
“娘……您是叫……李大翠吗?余春成是谁?”朱清晨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她紧张地望向女人。
“蓁蓁,你确实是记不得了……”女人叹了口气,接着道“李大翠确实是娘的名讳,余春成……你以后就认识了。”
朱清晨感觉一声响雷炸在了头顶。
“娘不是叫青竹吗?爹爹以前总唤娘竹儿的……娘……志儿错了,志儿不该唤娘的名讳……”充当了好久隐形人的沈舒志疑惑的开口,不过在看到李氏的目光后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
“青竹已经死了,随着杜若的凋落,青竹就已经干枯了……”李氏的目光越来越黯淡,不知是在伤心沈杜若的英年早逝,还是在伤心她自己的后生无良人相伴。
朱清晨依旧在低着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好像被撕成碎片了一般,我是我还是不是我?我究竟是谁?我是朱清晨还是沈清?
这就叫穿越吗?表妹做梦都想的穿越。
“娘?姐?”志儿担忧的唤了一声。
“嗯?”朱清晨重又抬起了头,看着志儿水灵灵的大眼睛。
在志儿的眼里她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童,跟自己完全长得不一样。
“蓁蓁?你别吓娘啊!想不起来就不想……”女人说着就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朱清晨收拾了一下心情,咬了咬唇问道:“娘……这是什么地方?您能给蓁蓁讲一下么?”
“这是余家。”李氏擦了一把眼泪闷闷的说道。
“娘……这地方,我是说这里,就是……这家外面是哪里啊?”朱清晨差点儿把自己给绕进去。
“这家外面?哦,是娘领会错了。这地方叫槐树村,因为早年建村的时候,村头有棵几个汉子都抱不过来的大槐树,老人们看它树冠葳蕤,可以象征多子多孙,于是就以它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