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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些什么,简直莫名奇妙!”凤玥忍不住打断她好心自编自导的唠叨,虽然看上去真有点肝肠寸断的伤心,但这些话让她听得云里雾里,简直不着边际。
少女忽地又咯咯的笑了起来:“也是,我跟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原本的记忆早就已经不在,有的只有你与华吟澈前世的记忆,而你。不过也是从异世引渡而来的灵魂啊!”
少女最后的一句话,凤玥算是听懂了,正因为听懂所以很是骇异——照理说她是穿越人的事实只有她心里一个人最清楚。即便她说了。也少有人会相信,可是这个少女怎么好像知道她前世而且对她脑海里只拥有与华吟澈在一起的前世记忆都了如指掌似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凤玥的眸光瞬间变得十分犀利,少女见她神情有变,又疲倦似的叹了口气,说道:“哎,真是的。昨天陪着荣二少爷折磨了一晚上,现在身上都还有些痛呢,姐姐,我很是奇怪,像荣飞城这样英俊潇洒又痴情的男人。你为什么就不喜欢呢?虽然说玉树紫逸长得俊美似天人,可总缺少那么一点真实感啊。而且也不及荣二少爷那么幽默风趣……”
少女越往下说下去,凤玥越是气愤,她陡地就从床塌上站了起来,欲冲向在她面前摆着慵懒身姿的少女,可是双手被缚不说,还被牢牢的系在了桌头的一根石柱之上,她在离少女咫尺之距的地方不得已停住了脚步,气喘吁吁的狠狠的瞪向了她:“不要对荣飞城下毒手,他是无辜的,你们要的不过是我的王位,为什么要将他也拉了进来?”
少女听罢又是咯吱一笑:“姐姐,你太贪心了,既然是已被你抛弃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拥有?”
“可是你对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凤玥怒问。
少女摇了摇头的回答:“没做什么,性子倔了点,所以有时候采取了一丁点的麻醉药,你别担心,这么有趣的男人,我肯定不会让他像那群行尸走肉一般,男人还是原滋原味的好,是吗?姐姐!”
“我呸,别再叫我姐姐,我知道你并不是!”
凤玥话锋一转:“叫上官风霏来见我!”
“叫她来见你,你觉得可能吗?”少女浅笑。
凤玥从她的笑意中读出一些讥讽和天真:“虽然我现在是为阶下囚,但到底还是一国之主,上官风霏,她不过是我手下的一名臣子,困禁国主,倘若这消息传出去,她便是反贼,朝庭饶不了她,百姓也饶不了她,不叫她来见我,难道还要孤王亲自去见她?”
少女更是好笑:“你知道她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吗?”
凤玥疑惑的惊愣。
少女一字一字道:“她昨晚一直在和你的情郎玉树紫逸在一起啊,现在天才蒙蒙亮,正是睡懒觉的好时候,你现在要求去见她,岂不是要打扰了她们两人之间的好事?”
“你说什么?”
凤玥本是一个理智的人,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首先会考虑它的真实性,她从来不会对别人所说的片面之词报以绝对相信的态度,然而,少女的这一句,却瞬间让她失了理智,只要是有关玉树紫逸的事情撞进她的脑海,都会让她多多少少失了分寸。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失魂落魄起来——应该不可能,紫逸虽不是铁铮铮的倔强汉子,但是总不会做这种屈身于别人而求自保的事情,除非是有别的隐情?
大概思绪挣扎了一刻钟的时候,她才勉强定下心来,重新绽放她自信的笑容:“休要用这种挑拨离间计来计算我和紫逸的感情,我是不会因任何事情而对他有任何猜疑,与其打这样的主意,你还不如干脆让我去见上官风霏算了。她到底想拿我怎么样?也该是时候给个答案了!”
*
上官风霏带着玉树紫逸参观了她住宅处的每一个地方。经过一晚上的考虑时间,玉树紫逸终于给了她肯定的答复,但在这之前,他要求先了解她所有的计划和布局。
上官风霏也为了表示自己对他的绝对器重和信任,答应了他所有的要求。
“这里有一种与世隔绝的田园风光之美,凤霏表姐很会选择地方,将你的组织势力建立在此,与普通的百姓融合在一起。总不会引起朝庭的注意!”
玉树紫逸一番赞扬,上官风霏也怡然自得的笑了起来:“总是躲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还是不及紫逸表弟光明正大的在朝堂之上与华吟澈分庭抗礼来得威风。”
“都是客套话,现在,你总该带我去玥儿表妹了吧?”玉树紫逸转折过来问。
上官风霏顿下脚步,好似欣赏又好似嘲屑的看着他,淡淡的笑道:“不急,我会让人带她来见你!”
玉树紫逸脸上虽微笑着,心中却是一凉。凤霏表姐的城腑之深,心思之缜密,实在是让他寻不到一丝可攻破的间隙。虽然说答应了让他见到凤玥。可是却并不带他去关押她的地方,而是采取这么迂回的手段,那么即便是见上一面之后,他也无法找到确切的位置去救她。
而对她的渊亭岳峙和稳沉的气魄,玉树紫逸竟似有了一种无计可施的失措感。
这个女人的确很可怕——如若是对手,他真的不敢有这种绝对的自信能胜过她。
“阿丑。你过来一下!”上官风霏忽地招手对田园小陌之上正在干着活的蒙面女子命令了一声,那女子便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走了过来:“少宫主,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午时将信徒和村民们号聚到祭祀堂里来吧,本宫有事要向村民们宣布!”
被唤阿丑的女子躬着背,哑着声音答了声是。然后又提着一桶水向着小陌上走去了,玉树紫逸不禁留神的多看了那女子几眼。但见手腕雪白,肌肤细腻,不像是长期干活的人,形象却是如此的不堪。
“紫逸表弟看她作什么?不过是村里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丫头,总是受村民们欺负,我便收留了她作粗使丫头,索性这个丫头虽憨厚孤僻了一些,却是个听话的,而且十分勤快!”
玉树紫逸一笑:“原来如此,我只是见她一直低着头,看见我时,目光也是躲躲闪闪,不免就多看了几眼,也是有些怜悯罢了!”
“哈哈……别说是阿丑,就是天下所有女子见到紫逸表弟,都会有些自惭形秽的。”
“凤霏表姐过奖了。”礼貌的答了声谢,又问,“不知凤霏表姐号集那些村民们来做什么?”
上官风霏将目光投来,有些故弄玄虚似的一笑:“民心啊!”
玉树紫逸不解的将目光盯视向了她。
她又笑了起来,认真的解释道:“让紫逸表弟见识一下,表姐在民心中的威望,以及跟随我的人到底有多少?然后,再让你见到我们的玥儿表妹!”
*
午时一刻的时候,凤玥被那名叫作雪嫣的少女从密室中带了出来,这一路上,凤玥都被用一块黑布遮住了眼睛,如同犯人一般的被押往刑场。
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声音。凤玥感觉到周边的环境从诡秘般的静谧变得逐渐豁然开朗并热闹喧哗起来,最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唤道:“阿影——”
是紫逸的声音!凤玥心中亦是狂喜。
押送她来此的少女将她眼前的黑布揭了开,她便看到在离她不远处的正下方聚集着密密码码的人群,皆是衣衫破旧的贫民百姓,那些百姓都在用惊讶而好奇的目光望着她。
凤玥心中一阵心悸——上官风霏将她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玉树紫逸担忧的走到了她面前,情不自禁的捧起了她的双手,差一点就失控的拥她入怀。
还好凤玥警惕的问了一句:“紫逸,她召集来这些村民,又带我来此,想要干什么?”
紫逸眸中亦是露出不解的困惑,凤玥猛一抬眸,便见上官风霏走到了祭台的正前方,抬起双臂,示意村民们全都静了下来,她再以醇厚的嗓音喊道:“今天,我以神女的身份为大家请来了当今统冶我麝月国的女王,请大家看清楚了,这一位,便是我们伟大的女王陛下!”
上官风霏将手指向凤玥,所有村民们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再次将目光聚集向了凤玥,直叫凤玥的心越来越不安起来——这些人的眼里明显的透露着愤怒和畏惧的神情。
对她,村民们没有遥望高高在上的尊重和爱戴,有的却只是愤怒和害怕。
凤玥将目光怒瞪向上官风霏,迎来她这一凛冽之光的上官风霏却是从容的笑着,以村民们所听不到的低哑的声音嘲问了一句:“你不是想与我较量么?那么我们不妨先较量谁更得民心,怎么样?”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最强女配对手4
上官风霏的笑容是如此自信而虚伪,直让凤玥的心坠落低谷般的骇然忧惧,听了她这一句话,凤玥心中已是了然,知道她要做什么了——现在凉城的暴乱全因赋税的增加而引起,百姓们自然不会去管此诏令是由谁所下,而很有可能会将所有怨气发泄到她的头上,因为她才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统冶者。
好一个上官风霏,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一主意——想要让她在民众面前丢失颜面,失去威信。
果然,百姓们在片刻的恐惧之后,便开始怒吼了起来,句句大骂着她的不是,说她不管百姓的死活,说她荒淫奢靡大兴土木,又说她昏庸无道乱杀忠臣——等等一些给她罗列起来的罪状,加起来,都可以称之为磬竹难书了!
百姓们是最务实的,而且心思纯朴善良,也最容易相信人,上官风霏先以天师神女的身份惑民心,从百姓中取得一些利益,等到百姓们遇到灾苦的时候,又将获得的利益分一小部分送给他们,从而取得了稳定的民心。那么,无论她说的什么话,这里的百姓是否都会相信?
而这些给她罗列的罪状,只生活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的普通百姓又怎么会说得出来,想必就是她上官风霏教他们说的吧!
凤玥狠狠的瞪向上官风霏,咬牙切齿的低声怒斥了一句:“用虚无飘渺的神意蛊惑民心,永远都不是正道,上官风霏。你是想在这些百姓面前杀了我么?”
“不,如若你有胆识承认自己是当今的女王陛下,我可以不杀你。”
凤玥扭过了头,目光投向祭台下的百姓,这是将她逼至了绝境——倘若承认,百姓们的情绪控制不住,是否会涌到祭台上吃了她的血肉。但倘若不承认,那么,她便是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身份。
玉树紫逸也是担忧的看向了她,暗中紧握了她的手,在她手心上轻轻的画了什么。
凤玥一惊悟。眼中一亮,恢复镇定的看向了上官风霏:“我承认是当今的女王陛下,上官风霏,你不过是我朝中的一名臣子大理寺少卿,却敢公然绑押孤王!”
“既然百姓的眼睛是雪亮,那么我不妨就在百姓的面前揭开你的面具!”
上官风霏一怔。凤玥便转向了祭台下的百姓:“孤王今日来此,本就是为给大家一个交待,现在朝庭免赋税的旨令已经颁布。这里受灾的百姓可以免去今年的赋税,不过,大家可以仔细想一想,为什么每到收成的时候。总有一些人会得瘟疫而死去,真的是神的惩罚,还是有人故意所为?”
“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意,你们所信奉的这位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