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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可能呢,她奶不可能的啊,怎么会将金凤嫁过去,咋可能呢?”陈氏喃喃地道。
第二日,陈氏和苏柳便从苏姜氏的口中知道为什么这么仓促,为什么愿意了!
其实也是个狗血的事件,原来,正月十三那天,周耀祖随着父母来到苏家探望周氏,见着了苏金凤起了色心,他本来就常出入花楼子,嘴上功夫自然是一流,身上又带着些小玩意哄人,三言两语的就哄的原本看他不起的苏金凤心花怒放的。
苏金凤也十七八了,恨嫁的不行,周耀祖哄上几哄,便有些春心动,两人眉来眼去的。周耀祖也急色,便将用在楼子里的姑娘助兴的药,给偷偷的下在了苏金凤的汤里。
自从苏柳她们走了后,苏金凤就住在原本苏柳她们娘仨住的西厢,这可方便了周耀祖,趁着夜色无人,悄悄的就溜进了苏金凤的房里。
苏金凤心比天高,即使周耀祖哄得她高兴,她也未必看得上他,也就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可没真的就想和这混混似的人好。
所以,若不是周耀祖用了药,他还真拿不下苏金凤。
结果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苏金凤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和周耀祖滚成一团,自然是疯了一样,想杀了周耀祖的心都有,更别说黄氏了。
事后闹的可劲儿的凶,黄氏说周氏他们一家不安好心,自己找不着媳妇就特意来坑她的闺女,差点就要逼着苏长生休了周氏了。
周氏也不甘示弱,干脆就说苏金凤不知廉耻,自己没男人就去gou引她侄儿,如何云云,双方各执一词,周耀祖到底心虚,也稀罕苏金凤在床上的那股子sao劲,便说了要娶苏金凤。
可他愿娶,苏金凤还不愿嫁呢,黄氏更是想都没想过。
黄氏最宝贝这个闺女,周家也算不得是什么大户,虽然也有点子银子,可周耀祖是什么人,他们还不晓得?跟个混混差不多的款,自然是不肯将闺女嫁给这样的浑人的。
结果,两家吵得拆天,最后闹的不欢而散。
女子失节最是吃亏,黄氏闹得凶,不肯罢休也不肯低头,周家也不是好欺的,搁下一句:你闺女先不说是个老姑娘,还已经给我儿子破了身,看谁还敢要她这个破烂货?不嫁就不嫁。看咱们谁稀罕?
结果,这话搁下了,还真没声气儿了,而周家一走,就传出了苏金凤和周耀祖有首尾的是非了,这可把黄氏都给气得晕了过去,苏家的人几天都不敢出门子。
事情闹到这地步,黄氏他们已经没法子了,本来苏金凤就没啥好名声,现在还不是黄花姑娘了,谁个愿意娶?难不成真的就留在家里一辈子不成?
眼见着周家真不上门了,黄氏就急了,苏金凤日日哭哭啼啼的,只好让苏长生去说和,好歹好说,将两人的亲事给定了下来。
“这哑巴亏她也肯吃?”苏柳很是惊讶,黄氏就这么妥协了,还真出乎意料。
“嗨,不想吃也得吃啊,难不成让金凤一辈子在家当个老姑娘不成?还是个不洁的老姑娘。”苏姜氏嗨了一声。
“便是她不嫁,也活不下去了,唾沫星子都会将她淹死。”陈氏摇着头道。
苏柳默然,那倒是,这时代,失节是大事,一个姑娘失节,除非跟着那个人,要不,下场通常就只有绞了头发做姑子,又或者,死!
“就是吃了哑巴亏,我奶也不会善罢甘休吧?”苏柳又道,黄氏那样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还得赔上一个女儿,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听说聘礼到现在都还在争呢,这不,才儿那家的人又来说项了。”苏姜氏压低声音说道:“我听我婆婆说,你奶她要这么个数的聘金。”她说着,伸了三根手指。
“三两?”
苏姜氏轻嗤:“三十两。”
“这么多!”陈氏惊呼出声。
“娘,你莫忘了,当初他们想将我嫁给那啥唐家宝的时候,也是三十两聘礼呢。”苏柳冷笑。
提起那事,陈氏脸色微冷,再想到老宅的人事,突然有种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的感觉。
“老爷子怎么说?”
苏姜氏叹了一口气,道:“你是没看见,我叔爷都老了十岁似的了,还跟叔婆干了一架,哎。”
“这原也怨不得人,当初他们若不是挑的狠了,金凤也不至于这个下场。”陈氏也叹了一声,又道:“不过往好了想,周家也算薄有家底,她嫁过去,若是安安分分的,也有福享,好歹不用做个农妇不是?”
“谁说不是这样,我也说了,这成了亲就是大人了,兴许那周耀祖也知事的,日后再生个儿子,总比像她大姐那般在乡下刨地的强。”苏姜氏附和道。
苏柳呵了一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从十二岁就开始坏了的男人,会马上改过来?打死她也不信。
苏金凤一心想嫁入大户豪门,做少奶奶,如今还真让她盼到了,竟找着这么个归宿,呵呵,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她已经可以预料,苏金凤未来的生活,会有多么的精彩了,还有她那个性子,估计周家会鸡飞蛋打。
如苏柳所想的那样,黄氏赔了个女儿,肯定是不愿意吃亏的,这聘礼什么的,硬是一分都不肯少。
“你们家的闺女也不是什么年轻的黄花闺女,凭啥值这个聘礼?十五两,多一分都没有。”周刁氏斜睨着黄氏道,三十两,娶个贵小姐都够了,就凭苏金凤那姿色身份,哼!
“你放屁!三十两,一分也不能少,不然,咱们就去告官。”黄氏跳了起来。
“告官你就告呗,看吃亏的是谁?传的人尽皆知呗。”周刁氏是有恃无恐:“三十两,你这是卖闺女呢?十五两,不成,这亲就不结了,反正我儿子有的是黄花闺女嫁他。”
黄氏气得眼都翻白了,看着周刁氏那得意洋洋,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再看一旁坐着低着头不做声的周氏,气不打一处来,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给我苏家带来这横祸,我打死你这个丧门星。”黄氏气得眼都血红一片,力气又大,抓住周氏就刮了两巴掌,周氏哪里受的这个鸟气,两人争执起来。
“哎哟。”
周氏摔倒在地,只觉得腹中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从腿间渗了出来,立即捂着肚子:“痛,啊,好痛!”
众人都懵了,就连黄氏也看着自己的双手,脸色煞白,喃喃地道:“不是我,不是我。”
“出血了,救命!杀人啦,杀人啦!”周刁氏看着周氏的屁股下那滩血,尖叫起来。
“不是我,不是。”黄氏吓得跌坐在地,一个激灵,只觉得裆中一凉,一股子臊臭味儿散发出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糟心
更新时间:2014613 0:03:39 本章字数:5187
”姑娘,姑娘,老宅那边来人了。”崔婆子快步走了进来,打断苏柳她们的谈话。
苏柳看向苏姜氏,后者表示也不清楚着老宅那边的来意,便道:”让进来吧。”
来人不是谁,而是苏福生的新媳妇罗氏,一见了陈氏就跪了下来,说道:”大嫂子救命啊。”
陈氏惊得站了起来,上前几步扶起她:”快起来说话,这是出啥事儿了?”
”是桂枝嫂子见红了,孩子生不下来,娘让我来你们这借个马车,去将咱姥娘接来帮着接生呢,再去镇上找个大夫。”罗氏虽然急切,却也口齿清晰,三言两语就说明了来意。
”见红了?”陈氏和苏姜氏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不是还有两个月才生么?”苏姜氏问了一句。
罗氏支支吾吾的,低下头,硬是回答不上来,陈氏急了,她才道:”嫂子她摔摔了一跤。”
苏柳等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老宅又闹了什么幺蛾子,起了争执,周氏给摔倒了。
不得不说,苏柳她们真相了!
”婶子,你看,救人要紧。”苏姜氏看向陈氏。
说起来,陈氏也不是真的就心狠到哪去的人,周氏以往那般待她,真正到了这关头上,她也没法子看着她去死,而且,孩子是无辜的,若是耽搁了,便是一尸两命的事儿。
”柳儿。”陈氏拉了苏柳一把,她是真狠不下心视而不见,况且,也只是借个车罢了。
苏柳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有人来驾车么?”
罗氏忙道:”有有的,福生就在外头等着。”
苏柳便让崔婆子带他们去套车,罗氏千恩万谢的,说了不少吉祥好话,慌忙去了。
”婶子,我也去看看有啥子能帮得上忙的?”苏姜氏也坐不住了,她本就是个热心的,周氏也算是她的亲婶子。
”嗯,去吧。”
苏姜氏走了,苏柳便道:”娘,你不去看看?”
”这有啥好看的?我和他们家都没关系了,这儿去,还要说我不安好心,存心去看笑话呢。”陈氏重新拿起绣花棚子,轻嗤道。
苏柳抿唇一笑,道:”娘你也学聪明了。”
”我性子软而已,又不是真傻。”陈氏没好气地嗔她一眼。
”是是,我娘心水最清了。”苏柳卖好地说了一句。
”贫嘴。”
”不过我还真是好奇她咋这时候作起来了,也不知是为啥事儿?是真自己摔了?”苏柳满脸八卦,不是她心黑,实在是好奇,便将芽儿叫了过来去打探消息。
”宁生七星儿,不生八月娃,我看桂枝她这孩子,也是个多灾多难的。”陈氏叹道。
苏柳默然,如果这孩子真折腾得够呛,估计活下来了,周氏也不会见得有多喜欢。
老宅,黄氏站在院子团团地转,听着周氏在里头通嚎,脑袋瓜子嗡嗡的直叫,这捉急上火的,嘴角都冒泡了。
倒不是她担心周氏,而是真怕她一尸两命,日后来找她麻烦。
”怎么还没来,莫不是他们不肯借车吧?这心黑的,存心不想咱们好过啊。”黄氏往院子外张望。
苏姜氏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得这一句,心有不岔,忍不住替苏柳她们说话道:”叔婆,已经借到了。福生婆娘一说,柳丫头就让人去套车了,也没耽搁,这回福生两口子已经去接姥娘了。”
黄氏听了,有些讪讪,只好又冲里头嚎着的周氏埋怨:”这又不是头一回生,至于嚎这惨吗?装的还真像。”
”老东西你说什么?我妹子难产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推她一把,还能早产?你还有没有良心,难怪人家不肯认你,就你那德行,谁个欢喜?”周刁氏从东厢挑帘出来,冷笑道:”要是我妹子一尸两命,你就是杀人凶手,要下大牢。”
黄氏被唬得脸色煞白,强硬回道:”什么杀人凶手,是她自己摔的,管我什么事儿?你别诬赖好人。”
”呸!还诬赖你呢,你是啥货色,让大家都来评评理,看大家伙咋说的?我呸!一个不清白的闺女,也要收我三十两的聘礼,你这是卖闺女呢,好不要脸。”周刁氏往黄氏的脚边吐了一口黄痰,嘲讽道:”以为是个啥新鲜萝卜皮,还不是张开腿让我儿子骑,我周家肯要,你就该烧香了。”
周刁氏可是个实打实的泼妇,嘴皮子功夫只比黄氏好的,这粗俗的话说出,饶是荤段子听多了,也让在场的媳妇子都红了脸。
黄氏气得红了眼,怒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当这是在哪,敢跟条疯狗似的乱咬,滚,滚出我家。”
”凭啥要我滚,我滚了你们好杀了我妹子么?哼,等我妹子好了,你让我来,我还不稀罕呢!”周刁氏意有所指。
躲在屋里的苏金凤忍不住冲了出来,红着眼大声道:”明明是周耀祖对我下药用强的,人在做,天在看,你说这些也不怕雷劈么?”
周刁氏哼了哼,道:”你别胡说,我儿子可是个好孩子,啥用药的,你别给他泼污水,明明就是你恨嫁,勾了我儿,还装啥贞节列妇。”
”你,你。。。”苏金凤哇地一声大哭:”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