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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不管那个阻挡她的女人是谁,她可以等!想想那些水牢里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不是一样挺过来了。等着吧,只要能从这里逃出去,这里所有得罪她的人,她会亲自尝尝她们血的味道!
舔舔嘴角。红红的舌头如同阴寒的蛇信子,危险,却又有着诡异的诱惑。
此时,她的周围全是淹没人头顶的杂草,微微风过,杂草的沙沙声和细碎虫鸣声如同一首交响曲。
突然,安静的荒地里传出“嚓嚓”拔草声。
陈娴闻声,全身紧绷的僵在原地,她如何也想不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其他人。
来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短褐,一副小厮的打扮。见到陈娴,她淫、邪的三角眼陡然一亮。
“公子,公子,奴才发现了一个上好的货色!”少年处在变声期。破音的嗓子如同鸭子叫一般。
小厮话音刚落,后面立即蹦出一个浑身臃肿,双眼浮肿的大胖子。“哎!这是谁家落魄的小公子,来来,快给大爷瞧瞧。哟哟,这唇红齿白的模样,这真是个小妖精!”
原来是个一无是处的断袖!
陈娴轻轻勾起嘴角。她蹲下身,一遍又一遍小心的摸着靴子。
也许,她的机会来了。
“公子,求求你放过我。”刻意唤出的粗粝嗓音,如同蛊惑人心的毒药。为了加大筹码,她做出一副胆小怯懦。任人宰割的模样,而且更是特意露出阴柔的侧脸。
这羞涩的模样,活生生如同一个受。
*熏心的一主一仆见状,那里还能忍得住,当即朝她熊扑而去。当即就将她按倒在地。
小厮抓住她的长腿。不停的扒拉着腿上的裤脚,不过一会儿工夫,她细白几乎没有一丝绒毛的小腿立刻露出。看得小厮两眼发直,手下的动作不仅没有停止,而且变得更加粗鲁。
“不要,不要……”她奋力的蹬着双脚,可那不过是做白工。
胖子压在她的身上,一把扯开她身前的衣襟。
突然,变故丛生,胖子不知何故,倒了下去。
“公子!”小厮试探的叫了一声,没得到回应,心中有些疑惑。
他走上前,吃力的拉起胖子的身子。
“噗”陈娴手起刀落。
小厮应声而倒,几乎没有一丝缓冲的时间。他的眼睛惊恐的大睁,仿佛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杀人手法如此干净利索,这活脱脱就是一个杀手,一个煞星!
哼,忘了告诉你们,曾经我是一个心脏科大夫!不过,想必你们也不知道什么是心脏科。
陈娴收起手中的匕首,搜刮干净一主一仆身上的钱财,嘴角挂起一个冷笑。施施然往燕山关而去。
燕山关其实已经是大唐的地盘,而蓟北能算是处在关外。不过为了逮捕这个能作出火药的嫌犯,李子厚当即调集西北大营的军队,镇守在此,彻底封锁大燕到大唐的道路。
而西北大营到时,正好是陈娴利落杀人之际。
走出这片杂草地,她敏锐的看见了燕山关下一个个身姿威武的士兵。几乎是下意识的,直接退回杂草地。
为了抓她,蓟北侯甚至不惜封闭大燕!
这一刻,陈娴感到无与伦比的压力。
至此,走燕山关去大唐这条路现在已经行不通。蓟北侯不知道会闭关多久,但是,无论他怎么做,她却是等不起了。
她此时已是危机四伏,四面楚歌,十面埋伏……总之,多在大燕呆一天,她的性命就越危险。
陈娴望着远方,坚定的朝离燕山关只有数十里路的河城承运港而去。那里是她唯一的出路。
就算是向孙猴子一样,只能乘着一艘椰子壳船出发,她也会义无反顾。
如果她死,这就是命,倘若她不死,那么大燕的这些仇人们,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回来吃你们的肉,喝你们血。
微风吹过,陈娴的豪言壮语消散在风中,除了她自己便再无人知晓。
夜幕降临,天色渐渐暗下,蓟北侯府宸院已经点亮了烛火,房间里亮如白昼。
此时,距去小业寺上香已经过了五天,而关于寺庙里除了打听到她叫陈娴以外,其他的消息却是一个也没有。
民间流露火药的消息,对于李子厚,对于大燕来说都是大事。自从有了制造火药的女人的消息,这一段时间李子厚回院子都很晚。有时忙的话,也会直接在外院用饭。
许莹然坐在内室的炕上,以现代人的眼光、观点来揣测那个制造火药的陈娴的心思。
“夫人,传饭可好,侯爷下午让小四来说了,说是会和郑军师在外院吃,而且,应该会商议很久,爷让夫人先睡。”青禾望了一眼已经完全暗下去的庭院,小心翼翼的摇晃这许莹然的肩膀说。
没办法,现在已经过了七点,可夫人还是没有吃饭,如果被侯爷知道了,她又该遭眼风了。
青禾冲许莹然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许莹然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便懒懒的说:“反正侯爷也不回来,也不必讲究这么多,让人把饭菜端进内室,我就在这小几上吃就可以了。”
青禾为难的看了看炕上三尺长的楠木小茶几,真心纠结这么小的地方,能放些什么菜。
敷衍了青禾,许莹然继续低头沉思。
子厚调的西北大营军队应该已经到了燕山关,如果陈娴已经出了燕山关,那么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白用功。
可是万一她一直没找到出关的费用……
许莹然不想放弃任何线索,也不想给这个女人任何机会。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即便只来自现代,也不是谁都懂这些的,她相信,就是在现代,大多数女孩子只怕连烟花都不知道怎么做,更何况火药了。
而且一个会制造火药的穿越女,对于李子厚来说,也是是个麻烦。
原来,曾经民间也不是没有奇人异人能做土火药,可是无论是从威力,还是其他方面看,陈娴所做的东西都是一流的。
这样的人,他就是杀掉,也不会拱手让给大唐。
“如果我是她,前路被封,前路被封……”许莹然试图代入那种被人追杀的强烈情绪,低声的喃喃。
“夫人你说什么呢,路被封了再找一条不就行……”青禾领着提着食盒的小丫头进门,正好听见许莹然的嘀嘀咕咕,不由得地接下话,自言自语的说。
路被封了就再找一条!对,对,她怎么没想到。
许莹然猛地从炕上站起来,神色激动。
如果是这样,陈娴一点会走水路。如果没有船,就是拿根浮木,游也会游过去……
“青禾,青禾,你真是聪明!”许莹然嘴角的笑容咧到了嘴角,双手激动的摇着青禾的双肩。
“去前院,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子厚。”许莹然叨叨着,兴奋过度如同磕了药似的。
她也不管青禾,直接推门而出。
“夫人……”青禾声音空荡荡的在屋内回旋。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她呆愣愣的在屋内站了大半晌,和一旁提着食盒的呆呆小丫头相视一眼。
小丫头是经过许莹然两拨考验后留下来的,她虽然也对面前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却忙不迭推了推青禾,示意青禾赶紧追上去。
让夫人一个人出门,到时候被侯爷知道了,又是一桩“大罪”!
、第二百零五章李杨氏交权
等许莹然把猜测告诉了李子厚,却不想到底是晚了一步,小业寺传来的消息,承运港傍晚发生爆炸,一艘小船趁机驶出渤海。
陈娴,到底还是在大燕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虽然一艘小船,在海中存活的几率不大,可是对于一个能制造火药的穿越女来说,许莹然并没有这么自信。
万一,这个变数,一直以来都是最为可怖的……
不过,即便这样,许莹然也没有草木皆兵,她反到是这些天一直紧绷着的弦松泛不少。
大唐,也不是那么好呆的,而且,大业寺不是吃素的。既然不能速战速决,那就打持久战。
她虽然谨慎于陈娴的非同一般的能力,却从不惧怕和她对上,反正都是仇人,总有相见的那么一天,到时候,各人手底下见真章!
陈娴逃脱的这天是九月初八,第二天便是九九重阳节。九月初九这天,李子厚在蓟北侯府宴请四品以上官员的及其女眷。
不过,蓟北侯府现在还是李杨氏当家,举行盛宴这种高大上的事儿,她到底没让许莹然插手。
九九这天凌晨三点,许莹然和李子厚便起了床,简单的吃过早饭,两人来到恭谦院。
这日在大唐该是登高望远,于大燕来说,却更侧重敬老祭祖。
在恭谦院拜见了李杨氏,便由李子厚带头,引领者李杨氏,许莹然以及其他人前往祠堂。
祠堂是蓟北侯府中轴线想最深处的院落,幽静而安宁,因为是祠堂,人迹罕至,堂前的青石板上沾满苔藓,连院中的空气都散发着浓浓的腐木气息。
祠堂正屋,由李子厚站在最前方,许莹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后面跟着的人皆一个比一个后退一步。许莹然身后是老夫人李杨氏,而后紧跟着三公子李浩,唯一的姑娘李若水。
其中,李浩的生母庶夫人王氏没有到。
原来。大燕虽然嫡庶没有分得大唐那么清楚,可是大户人家,妾的地位,依然卑微而弱小。
当然,李杨氏除外,因为她而得道升天的晚秋除外!
按理,留着李家人血脉的庶子庶女应该站在李杨氏身前,可是,就老侯爷的一句话,管家权在她手里。李子厚对这个排序即使心中不满,却也没有
所谓祭祀,就是由李子厚诵经、坟纸、祷告,许莹然等人适时的口头跪拜。
听着似乎很简单,但五六个小时一直姿势不变的站着。还时不时叩头,这对于娇生惯养的李家女眷来说,绝对是个体力活。
即便是经常做瑜伽的许莹然,也感觉有些吃力。
为了让各家都能祭祀先祖,蓟北侯府的宴会厅安排在前院西边的临渊阁,因为是在晚上举行。下午三时起,各位官员相继携着盛装打扮的女眷来到侯府。
蓟北侯府是大燕最有权势的人家。当然就不会存在什么迎客不迎客的问题,只需要李子厚和许莹然端坐在临渊阁正厅的椅子上,任由一个又一个来客叩头请安就行了。
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六点,许莹然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冲着来人不提停的点头。待到晚上正式入席时,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然然。今天累着了,来,吃点这个。”李子厚神色柔和,侧过身,夹了一块小小的孜然小羊排在许莹然碗里。
他坐在主位。声音不大不小,可是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临渊阁的座椅呈扇形散开,除了蓟北侯府的主人身前是长案,其他人都是圆桌。
李杨氏坐在李子厚的左下首,她几不可见的撇了撇嘴,嗤笑李子厚想嫡子想疯了。
新任蓟北侯夫人不过是个随时都能下台的路边货,这可是整个大燕都知道的事儿!
况且,就凭许莹然那个蠢货,就是给她穿上龙袍,她也不是太子。想让她在公主嫁过来之前生下生下长子?
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李杨氏心中想法多多,和她有相同想法的却少之又少。
“哎,侯爷和夫人真是伉俪情深……”
“夫人如此美貌多才,和侯爷那是天生一对……”
下首,见李子厚如此动作后,无论是女眷还是男人,皆纷纷恭维,一时间,整个大厅都能听到这欢欢喜喜的讨论。
晚秋坐在李杨氏身后,听到这些话时,隐藏在刘海下的眸子陡然加深,身前仿佛萦绕着阴郁而恐怖的气息。
一旁的兰嬷嬷浑身一抖,两股战战,她记得,在盛京里香院的水牢里,她也就是这副模样。
“兰嬷嬷,你这是做什么?”注意到兰嬷嬷的异常,李杨氏不悦的皱起眉头,轻声呵斥。
兰嬷嬷不敢往晚秋方向看,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恭敬的说:“奴婢就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