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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燕无双又轻唤道,她也不明白为何燕之谨会看着自己出神。
燕之谨神情一怔,道,“听说,你接手了暖儿的陪嫁?”
“是,父亲。”燕无双对于燕之谨说不出任何的感觉,对于这个一个男人,负心薄情,虽不能说娘的死是他亲手所为,但也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况且,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就独宠秦姨娘,娘无数次的以泪洗面,那怕是偷偷的,她也见了不少,更别说,那些没有看见过的泪水,定是吞的更多的,而这一次,全是他所赐。
燕之谨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她眉眼宛如百里暖一般,心里也渐生一些愧疚,按理说,百里暖的陪嫁给燕无双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除却陪嫁的那一份,燕府就完完全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罢了,母亲不知内情,以为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却不知却是一个烫手山芋!
“双儿,暖儿的陪嫁给你,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燕之谨为难道,他之所以能做到目前这个位置,也是皇上觉得他两袖清风,为人正真,若非如此,又岂能让他一个无根无基之人,稳坐相爷的宝座。
燕无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燕之谨,你就这么一点的肚量么?“父亲是觉得双儿不适合接手母亲的陪嫁么?”
燕之谨一时不习惯燕无双如此咄咄逼人的问话,在他看来,百里暖也好,燕无双也罢,都是一个温柔的像水一样的女子,“双儿……你母亲嫁到燕家,那所有的东西,自然是燕府的,这有什么不对?况且,你也姓燕啊,等你出嫁时,父亲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父亲,这陪嫁,你若是开口要,双儿留下便是了,以后我出嫁时的嫁妆,就不劳烦父亲准备了,双儿已然贵为郡主,再不济,有皇家准备嫁妆!”
燕无双冷眼看燕之谨,她曾以为,自己首要对付的人,是秦婉儿或是燕仙乐,那知,却是这个父亲,她的生身父亲。
燕之谨听见燕无双的话,脑子一冷,心下不快,声音陡然变得森冷,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如陌生人一般,“我堂堂一个百里王朝的丞相,难不成,还看得起你娘那些微弱的嫁妆不成!要你留下,自然是为好,不然,若是别人知道,你封为郡主之后,却要拿走亲娘的嫁妆,人家会说你忘恩负义,是个白眼狼!!!!”
后面那几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嚷出来的,沉香早已按捺不住,想上前和燕之谨评理了,倒是蝶衣反应快,死死的拉住沉香,让她不能动弹。
所有的管事在听见燕之谨如此的话语时,脸色都极度不好看,奈何燕无双没有作为,这作为燕府的家事,他们自然也是不方便过问的。
第1卷 爱上百里霄,丢掉卿卿性命! 第45节:小试牛刀,万贯家财已成空!【5】
所有的管事在听见燕之谨如此的话语时,脸色都极度不好看,奈何燕无双没有作为,这作为燕府的家事,他们自然也是不方便过问的。
燕无双原本也以为自己会怒,会生气,会愤然,然而并没有,她自小对于这个父亲就没有多少的感情,燕之谨最疼爱的女儿是秦婉儿,最疼爱的女儿是燕仙乐,而她,他不会疼,也不想疼,她原也不想就这么和他撕破脸皮的,好歹也是自己的父亲,却不曾料到,父亲是如此的德行!真难以让人想像,他是一个丞相。
“父亲饱读诗书,难道不知一句话么?“子不教,父之过!”……”燕无双笑道,笑的妖娆,笑的明媚,不过是十二岁的女孩,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还有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父亲,你记得么?”
燕之谨的脸色,变得铁青,双手的青筋直现,燕无双虽然没有明说,但那话里的意思,说的不正是他么?
沉香和管事们,都听这话,别提有多解恨了!心里大呼过瘾,畅快。
燕之谨瞥见其他的人表情,心里的怒火就更盛了,扬起手,就准备朝燕无双打了过去,在他看来,教训自己的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如此的反抗自己?还影射自己!
“父亲……”燕无双没有躲,只让那拼尽全力的一巴掌,落在她的右脸之上,倾刻间,小脸肿涨的厉害,雪舞和蝶衣一个忙着去小厨房煮鸡蛋消肿,一个忙着用雪降降燕无双脸上火辣辣的疼。
燕之谨也愣神了,后脑勺一冷,背心也渗着冷汗,这才后知后觉的怕了起来,燕无双已是皇上亲封的无双郡主,律法早已明言,对皇族不敬,诛九族!
“双儿……我不是有意的。”燕之谨愧意渐渐的聚拢,他刚那一瞬间,真是被燕无双的反诘,弄的理智全无,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也不可能动手打郡主的,况且,他可是参与过律法的修订。
燕无双不气,也不笑,只是笑着吩咐管事,“麻烦各位把燕府这些年从娘亲陪嫁铺子里支取的帐目上给我算出来,我要和父亲好好的算算帐!”
“燕无双,你这是什么意思?”燕之谨一冷,这些年,上下打点,花了多少银子出去,他是心里有数的,他又不像别人,有其他的收入,他的俸禄有限,加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家底,所需所花的,自然是从百里暖的陪嫁里所支出的。
燕无双坐了下来,淡淡的道,“燕相是年纪大了,耳朵听不清了么?本郡主的意思是,要和燕相算算总帐,这一来二去,比较久,所以,燕相,还是请坐吧!”
早有小厮将一张黄花梨的罗汉椅,摆以燕之谨的身后,厢房里是此起彼伏的算盘声,以及翻动帐本的沙沙声,燕无双的脸上带着浅笑,看向燕之谨的眼神,更像是无数把无形的刀子唰唰的射了过去,似乎要将燕之谨射成筛子才肯罢手。
第1卷 爱上百里霄,丢掉卿卿性命! 第46节:小试牛刀,万贯家财已成空!【6】
燕之谨看着对面的燕无双,不知怎的,她不过才是十二岁,那样的气势,竟是硬生生的把他一朝之相的气势压了下去,也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起这个长女,燕无双的眼睛和眉毛,像极了百里暖,倒是嘴唇以下的位置,像是自己的薄薄的嘴唇,锥子一样的下巴,而百里暖的的脸形是鹅蛋脸,燕无双的则是瓜子脸,尤其是此时的她,紧抿着嘴唇,就着热茶,眸光冰冷且陌生,是那般的美,美的倾国倾城。
或许对于其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倾国倾城之姿这四个字有点过了,但对于燕无双,却是怎么也不为过的,十二岁的燕无双,已初有风华绝代的雏形,等到了能嫁人的年纪,那定然又是一代的惊艳。
沉香认真的看着管事们尽心尽职的拨动着算盘珠子,而雪舞时不时的替燕无双添着热茶,蝶衣则只是在一边垂手站着,低垂着眼睑,仿佛在想些什么的。
“不知燕相可曾记得和我娘成亲当日所书的那份切结书?”燕无双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燕之谨背脊一凉,那份切结书,他怎么会不记得!因缘际会与百里暖相识,他也曾不肯为了前途而被人暗地嘲笑,当日的百里暖甚至已经做好了和他私奔的准备,若不是百里悠阻挡,百里暖就真的私奔了。
而后,百里悠找到燕之谨,私下谈了好久才敲定了两人的婚事,成亲当晚,燕之谨的男人自尊作遂,才签定了一份切结书。
“双儿,你真的和要为父分的如此清楚么?”燕之谨在听见切结书三个字时,当下就做了一个判断,对于他来说,那份切结书的内容,是如此的触目惊心,是他提也不愿意提及的痛,他更是十分的肯定,假若燕无双真真的发狠,那么自己的燕府,就真的如同是一颗外表葱郁,内里早已腐坏的大树。
燕无双淡淡的笑,“父亲真是说笑了,这并不是双儿想和父亲闹至如此,只是双儿想告诉父亲一句,我也是你的女儿,我娘也是你的女人……”
燕之谨何曾不会明白燕无双这句话的意思,以过去燕府伸手从陪嫁铺子里拿出的钱,换去查百里暖的死因,这是燕无双提出来的条件,如果他答应,那么,之前花的钱,就一笔勾消,如是他不答应,那么,燕无双就算是闹到金鸾殿前,也得当他吐出这笔银子,况且,有切结书为证,他是如何也不能抵赖的。
且不论燕无双此举是否合宜,就事论事而言,假如燕无双铁了心将此事闹大,她好歹是新封的郡主,皇上是肯定会维护她的面子,而他是一朝丞相,以皇上的性子,定然也会将此事压下来,只是,若是这样,他在百官面前,定是丢了好的名声。
这些年,随着他的平步青云,他更是竖敌无数,一个男人混迹官场,难免会在无形之间,有些政敌,为了不让那些政敌找到拖自己下水的机会,他洁身自好,两袖清风,在莘莘学子中,更是以清廉的形象博得了好的名声,无数的有志学子,更是以他为榜样,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闹大的,所以,燕无双要的权利,他给……不仅是给,还得给的心甘情愿,还得给的花团锦簇。
第1卷 爱上百里霄,丢掉卿卿性命! 第47节:小试牛刀,万贯家财已成空!【7】
“是,你娘是个好女人!”燕之谨转瞬间也明白过来了,燕无双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换成任何一个女儿,都会想查到害死娘亲的凶手,虽说,手法带了一些逼迫的性质,那也必须承认,燕无双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想着这些的同时,燕之谨又想到一些格外的东西,再过两年,燕无双也大了,虽说,目前来看,她的婚事是自己做不了主的,但暗中出出力,也是可以的。“双儿今日的行为,为父能理解。”
燕无双暗自腹诽,这个官场的老油条,父亲,娘和也有同床同枕这么些年,生了一双儿女,你就算对娘没有爱情,那恩情、亲情也有那么一点吧,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对母亲,连最起码的哀伤都不曾有半分,这样的男人,要她如何生出半分敬意来。
“那沉香,准备笔墨纸砚!”燕无双道,沉香暗自叹息了一下,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偏偏小姐不曾珍惜,虽说如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端到燕之谨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他。
燕之谨暗捺住心中的不快,疾笔飞书,他的字,圆滑清劲,一身风骨,字,倒是好字,只是对待女人方面,确是不敢恭维的。
沉香将写好的纸,拿到燕无双的跟前,她粗看了一眼,漠然的冷,递给蝶衣让她收了起来,自己动手写了起来,她写的一手很漂亮的蝇头小楷,这样的好字,是百里暖强迫写的。
燕之谨远远的看着燕无双低头写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温馨的画面,还记得燕无双才不过两岁,连毛笔都握的不太稳,百里暖却是教着她写字,那样的她,怎会如此的听话,动来动去,不说写字,连墨也弄的到处都是,甚至连砚台都打坏了好几只……
似乎,只是一转眼时间,她就长大了,懂得和自己抗衡,她懂得替自己换取最大的权益,而在他的记忆里,她还是那个不肯写字的调皮孩子。
燕无双写好之后,沉香同样将那张纸递了过来,燕之谨一看,也收了起来,道,“那,双儿,为父得空再来看你。”
“是,父亲。”燕无双面无表情的点头,她是知道的,经此事之后,她和她的这个父亲,再也没有可能那种温馨的美好时光,或许早在很久之间,在秦婉儿嫁入燕府之时,她和他,就只能是父女,她没有办法温柔的撒娇,更没有倾心以待,男人的薄情,不仅对于女人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