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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吃得十分开心,终于打起了精神,小南面上笑眯眯的暗自松了口气,闭着眼的若虚鼠嘴角也浮起一丝笑容。
吃饱喝足后,扇儿鼓着肚子仰面八叉躺在沙滩上,和小南说她的远大理想:“这些肉我要想办法冷藏保存起来,运回卫所去。以后可以做成罐头之类的全国,哦不,全大陆倾销,要是经营合理还能把生意做到修仙门派那里去呢!小南小南,你说他们会要咱们的海兽肉吗?”
小南懒洋洋道:“为什么不要,虽然修仙界灵兽肉比较常见,架不住你这是百分百野味啊,皮肉卖相又是极好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扇儿每天都兴高采烈地和小南入海捕杀好吃的海兽。两人玩得太过火,有一次险些惹上相当于元婴期的大海怪,还是若虚鼠察觉出不对才把俩人揪了回来避过一劫。
大家观察了很久,发现的确没有追兵,便打算回卫所去。清点收获时,若虚鼠查点了一遍,对扇儿道:“夫人,这回总共捉到小型海兽一百二十七条,中型海兽四十一条,大型海兽九条,种类多达六十七种,共重八万六千零五十三吨。”
扇儿乐不可支:“我们居然捉了这么多,大丰收啊!快点都收起来带回卫所吧。”
若虚鼠想说什么,终究是吞下了:“是,夫人。”
回到卫所后,扇儿收回避人耳目的神识分身,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倒在她怀里。
苏氏有些奇怪,但仍摸着她头笑道:“在那边谁敢给你气受,来我这哭什么哩?”
扇儿也不多言,说过几句话就回去了。
在若虚鼠的劝告下,扇儿没有把那些海兽肉一下子拿出来大肆出售,只每次零星拿出几条来,除了留下最好的部分自己吃和送给亲友,其他的都高价卖给卫所的几家酒楼。肉都是处理过的,一般人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身上的,只当是野味,倒也省去不少口舌。
虽没有刻意宣传,卫所里那几家酒楼的特色野味的美名在卫所中很快传播开来了。
“你最近去吃了xx酒楼的招牌野味没有?那滋味哟,真个要把舌头也吞下去!”
“xxx酒楼的新招牌菜也不错哦!感觉不相上下的说。就是贵了点,一盘要好几两银子。”
“那么好吃的东西你还舍不得钱?还别说,吃过后,我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
“是啊,我多年的老便秘痔疮什么的也好了呢!”
……
吴致远生日的那天,扇儿派人送去不少贵重礼物替他贺寿。
卫所里有头脸的人物皆看在扇儿面子上,纷纷赶去祝寿。山上热闹非凡,吴府里也是花团锦簇。
吴致远再三邀请,扇儿才过了园墙入席,笑盈盈捧起一杯酒对他道:“哥哥在军中磨练这些年,神采气质皆不同以往,愿勿要松懈,保家卫国,方是有出息的好男儿。”
吴致远道:“没有妹妹,哪里有我今日?”
两人举杯饮酒过坐下,吴致远又百般叮嘱,生怕对扇儿招待不周。付彩环已有身孕,平常自是十分金贵,今日见吴致远这般待扇儿,心里有些不忿,时不时冷笑着。当她看到吴致远弯下腰给扇儿擦裙子上的酒渍时,脸色登时变了,拂袖下了席。
扇儿发觉周姨娘不在席上,便问吴致远。吴致远愁道:“她不知怎么的,一味不肯出门见人,平时我去也只是避着。今日我说你会来,派人喊了她好几遍,她半天方说身子不爽快,不来了。”
扇儿心下疑惑,没一会儿借口换衣服离了席去看周姨娘。
自吴府搬到新宅后扇儿一直没怎么来过,故而一时分不清周姨娘住所在哪,只得拉住一个小丫鬟询问。
那小丫鬟平时只在外头伺候,不认得扇儿,愣头愣脑道:“你别问我呀,付姨娘说过的,要是有人问她就掌嘴,家里休得提她名儿。”
扇儿顿觉心头火起,冷笑道:“这就不对了,付姨娘也是姨娘,她凭什么这般吩咐?老爷就不骂她么?”
“付姨娘怀着孩子,没多久就得扶正了,谁惹她啊。再说老爷每日忙外面的事都忙不过来,哪里知道家里的事。”
扇儿见此婢愚钝固执,想是问不出来,便只好自己乱找。她凭着苏氏那边房屋的大概构造映像,摸到一个清净院子里。
这个院子一看便是姬妾居住的地方,收拾得整洁大方,院中的杜鹃花开得如火如荼,一片烂漫。扇儿正要进去,却见两个丫鬟捧着食盒说说笑笑从长廊走来往屋内去,便留神听她们说什么,看这个是不是周姨娘的屋子。
“今儿付姨娘可被气坏了呢。”
“都说爷以前怎样偏疼女人,她还不信,说那是外头胡说。今儿才算信了罢?可惜不是对她,嘻嘻。”
“可是,那个不是爷的妹妹吗?那算什么呢,兄妹之情本来就是好的。”
“住嘴!你们两个贱蹄子。”
扇儿吓了一跳,身子往外头侧了一侧,躲在花影下。只见付彩环扶着腰,一脸鄙视倚在门框上呵斥两个丫鬟道:“什么小姑子?不过是老姘头罢了,一向家花不如野花香,男人都是这个德行。”
扇儿见话听不得,待要骂她,又怕误了找周姨娘的事,只把一口恶气按下,待来日再算。
找了许久,扇儿看见绿鸥从一个小院子里出来,方知找对了。她走上前去,道:“绿鸥,周姨娘可在屋子里?”
绿鸥见是她,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半日才反应过来,一把扑上去哭道:“夫人,真的是你!”
扇儿摸着她头道:“你哭什么?难道受了委屈?”
绿鸥抽噎道:“我便罢了,周姨娘怕是活不长了!”
扇儿大惊:“你不要急,快带我进去看看。”
进了屋内,要不是绿鸥指着,扇儿根本认不出来床上那个如骷髅一般的妇人就是当初那个娇艳小巧的周姨娘。
“玉儿。”扇儿试探叫了一声。
“夫人,走近些罢,她是听不到的。”
扇儿走近去,周姨娘忽的猛地伸出手抓住扇儿,绿鸥和扇儿皆是吓了一大跳。
“大娘……你……你总算来了……”周姨娘勉强睁开眼睛:“我刚刚……就听到了你的声音……原来不是梦……真好……”
扇儿心酸道:“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吴致远那个混蛋,也不管管你。”
“不……不怨他,是我……是我自作自受……”周姨娘干涸的眼眶流出几滴泪:“大娘,你快走,这家里待不得……全是要吃人的虎狼,都打你的主意呢……我合不该也参与算计你,如今得了报应了……”
“什么?”扇儿心头一震。
、59第五九回
扇儿听了周姨娘的话;只觉得脑中响起一个霹雳,半晌开不得口。
周姨娘紧紧抓着扇儿;又悔又恨道:“我早先撞破他们时,百般想着要告诉大娘你……只是白说不出口……他们说我要是泄露与你,就杀了我…我怕…”
扇儿道:“你大约是病糊涂了;说起话来也颠三倒四的。明儿我要人把你送到我那边去;找大夫好好给你瞧瞧;你先歇着罢。”
她刚起身要走,周姨娘死不肯放手:“大娘别走……听我说……”
扇儿挣扎再三;最终还是哆嗦着道:“你……你说吧。”
周姨娘十分艰难地断断续续说着;每多听一句,扇儿就面色更苍白一分。一切都说完后,周姨娘缓缓歪在床上;面上露出迷茫又痛苦的神色。
正在此时,吴致远身边的小厮来寻扇儿:“夫人您怎么跑这里来了!老爷让我来寻你呢。”
扇儿道:“你去说,我稍后来。”
扇儿留下彭彭在暗中照看周姨娘,自己则没回宴席,径直匆匆回了竹妃馆。吴致远那边派人来问怎么回事,她随便找了借口把来人打发开去了。
竹妃馆一如既往地宁静,扇儿站在窗边看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听着风吹过树叶的窸窣声,竭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怎奈周姨娘的话如噩梦一般萦绕在她心头,如果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扇儿不寒而栗。
忽的一阵心绞痛袭来,那痛感越来越强烈,扇儿起初还能扶着窗栏,后来渐渐不支,汗如雨下地跌倒在地上。
在外候着的若虚鼠和小南冲进屋来,见扇儿如此,皆是恐慌,忙把她扶到床上安歇好。因怕此事泄露出去生出风波,若虚鼠挥袖在馆内布下一个结界,结界外无人可靠近感知馆内之事,结界内的一干凡人仆妇皆昏睡不醒。
小南见若虚鼠如此行动,便知事有不妙,问:“她这难不成是魔障?”
若虚鼠没有答话,半天才道:“我没想到复发的时间这么快,神君每吞噬一次心魔需很久才能消解再食,此回夫人便真是神仙也救她不得了。”说罢面有伤感之色。
小南吓了一跳:“你……你开玩笑的吧?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若虚鼠道:“左右是这几天的事罢了。”说罢垂头不语。
小南拼命摇着若虚鼠:“你发什么神经啊?我是搞不懂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可是好歹你也跟她那么长时间,就忍心见死不救?养条狗也没你们这样的!”
若虚鼠怒道:“能救早救了,还用得着你说?我家神君好不容易才觅得一个附体,断没有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休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争执的当口,卫所却发生了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童子衿得到消息后,立马想要通报扇儿,怎奈没人进得了竹妃馆,他只得亲自出面料理。
竹妃馆中床上,扇儿早就痛得失去了大部分神智与知觉,残存的那一点不知在何处飘荡着,只觉得忽冷忽热,忽明忽暗,随时可以重返世间,又随时会消灭无踪。许多亦真亦假的片段如影片倒放着……
…………
“爸爸?”
她忽的回到七年前那个一片狼藉的家中,平时一向温文尔雅的爸爸和温柔善良的妈妈如同被恶魔附身一般大打出手,地上全是水渍和碎片,客厅里三人幸福的合照也被摔碎了相框踩上了好几脚。
她提着洋娃娃的一条腿,茫然地看着自己陌生的父母。
爸爸很久没回来了,为什么一回来就和妈妈打架呢?那个面容扭曲的人,真的是自己的爸爸吗?
两人看着被吵醒的小小的她,反应截然不同。妈妈一把扑过来抱着她嚎啕大哭,爸爸则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草草拨拉了下头发和衣服,一脸冰霜地俯视着她们母女道:“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现在你们家什么也没有,我也不用再憋屈得和孙子一样看那两个老东西的脸色了。最好识相一点,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让你们难受!”
父母之间有怎样的裂痕她无从得知。尽管妈妈自那以后很快振作了起来,重新成为一个开朗自信的女人,但是她一直不肯再婚的事实一再提醒着她们,当年那阴影和伤痛仍然没有消失,也不会消失。
妈妈经常云淡风轻地对她说:“男人啊,自尊心可是很强的哦。要是他一开始觉得自己不如你,那么他以后也永远不会在你面前真正抬起头来。这样不平等的两个人,最终分道扬镳算是最好的结局;要是他还爱着你,那可是会化成烈焰把两人都吞噬掉的情感呢。”
“妈妈呢?妈妈还爱爸爸吗?”在这似梦非梦的境地,珊儿对妈妈伸出手,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她看不情妈妈的表情,一切画面就像隔上了重重的雾……
扇儿再度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片火海之中,不由得大惊,想要勉强支撑起来却又力不从心,一下子倒在早有准备的小南怀里。
“怎么回事?”扇儿虚弱问道。
小南道:“方才你魔障了,他怕有人趁虚而入,便封了竹妃馆。不过似乎外头出了什么事,有人把这儿烧起来了。你还好么?”
“我没事。”扇儿深呼吸了几下,睁大眼对若虚鼠道:“把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