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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晔猛地回过神来,看着一脸焦急的她,连忙将浑身的戾气收敛起来,脸上的狰狞之色顿时褪去不少,拍拍她的手说道:“别担心,我没事,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沫沫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大手,在他的愣怔中,一道走了进去。
“儿臣(臣媳)给父皇请安!”二人收敛了方才的表情,齐齐跪在地上。
大殿里的二人好似这才觉察到他们的到来般,洛雅有些不好意思的连忙退了开,低头站在一旁。
皇帝似是不满有人打扰,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现在才来请安,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原本他只是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北辰晔自顾自的拉着沫沫起来,面无表情的冲了他一句:“原来你现在才知道?”
皇帝顿时气得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右手指着北辰晔喝道:“你这个逆子!”
北辰晔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不屑的说道:“本王可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个孝子!”
沫沫见状,大感不妙,看了看皇帝愈发阴沉的脸色,连忙扯了扯北辰晔的衣袖,又对皇帝说道:“请父皇不要责怪王爷,实乃王爷身体不适,这才晚了,是臣媳没有照顾好王爷,请父皇恕罪!”
虽然这父子二人一直别别扭扭的,可是今天确实真的充满了火药味,尤其是北辰晔像是吃了炮仗似的,现在皇帝意味不明,她只能好好应对,只是看北辰晔的样子,肯服软才有鬼了!
皇帝听了沫沫这番话,怒气倒是下去了些,随即又似关心的问道:“为何不适?可要宣御医来看看?”
北辰晔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吭声的打算,沫沫只好说道:“无碍,只是被刺伤了十几刀,都只是皮外伤而已,已经处理过了,不用再请御医!”
“什么?被刺了十几刀?你还说没事,你是怎么为人妇的?到底是谁如此大胆,胆敢行刺北雪国的亲王!”皇帝暴怒,一掌击在桌案上,腾地站了起来。
沫沫说这话,原本是想试探洛雅的反应,没想到没发觉洛雅的异常,却被皇上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而且她最奇怪却是皇帝的态度,就算他没有察觉到信王和德妃的野心,那也不可能不防着洛雅这个女人吧,而且就算他要赐婚,也该事先问问北辰晔的意见吧,可是就这么赐婚了,甚至理由也很牵强,她实在是无法理解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看他多洛雅的态度,她就更担心了,若真的爱上了洛雅,而洛雅和德妃他们又是一伙的,那么不管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北辰晔和她的这一方将会面临无数的麻烦!
北辰晔连忙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转眼瞪着皇帝语气不善的说道:“那刺客可不是沫儿派去的,你冲她吼什么吼,有本事就将那些刺客查出来,别在这里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他都没有大声对妻子说半句狠话,却被眼前这个让他怨恨的人吼来吼去,他岂能不气?
皇帝这次到没计较他的忤逆,缓缓坐下来说道:“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辰晔瞥了站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洛雅一眼,讽刺的说道:“本王都不知道这养心殿也是一般妇孺可以随意进来的,真是不知廉耻!”
这话虽然是在骂洛雅,却是连带着皇帝也一起骂了!
洛雅脸色一白,嘤嘤欲泣的看着皇帝,那模样看起来要多么可怜,就有多么惹人怜惜!
皇帝脸色顿时又不好看起来,瞪着北辰晔说道:“是朕允许她进来侍墨的!”
北辰晔嗤笑的看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一边,懒得理他。
皇帝只好语气轻柔的安抚了洛雅几句,让她出去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北辰晔冷哼一声,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要不是沫沫一直拉着他,只怕他早就暴走了。
皇帝被他的冷哼声提醒,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才淡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北辰晔虽然不想跟他说话,单丝也知道此时不是闹别扭的时候,不然他怎么有条件跟他讨价还价,让他撤回赐婚的圣旨。
“从源州出来,路上就有人接连不断的设下埋伏,起先……一直到京城外四十多里处,如果不是后来暗卫接应,哼,你以为本王还能活着回来!”北辰晔简单的讲了一遍,说道最后,又满是火药味。
皇上面无表情的听完,暗暗思索着,渐渐地脸色变得凝重。
“你要回来的消息还有回来的时间路线有谁知道?”
北辰晔答道:“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意思就是说消息只有可能是从你那里传出去的!
虽然他告诉了沫沫,但是沫沫不可能会告诉别人,这次若不是她及时派人去接应,也许他此时早就落到那些人手里,说不定已经尸骨无存了!
皇帝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瞪了他一眼:“你怀疑朕?”
北辰晔不做声,像是默认了。
眼看皇帝又要发火,沫沫赶紧站出来安抚道:“父皇,王爷不是这个意思,他一路上被人行刺,又差点出事,可是却连刺客是谁都不知道,所以心里很憋闷,还请父皇体谅!”
她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对父子,北辰晔心里其实还有这个父皇,却因为打不开心结,一直不肯与之亲近,而皇帝也许是出自愧疚,也许是真的很疼爱他,因此对他很宽容,可是二人却是常常吵翻天,你讽刺我,我训斥你,丝毫没有父子的样子!
皇帝听完她的话,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他心里也是怀疑身边有人走漏了消息,但是却又觉得没人敢如此大胆,竟然敢背叛他!
“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伤,不用早朝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回去吧!”
北辰晔的确很想走,每次见到这人,他就郁闷好久,但是有些事还是早些说清楚的好,他可不想府里真的多出三个女人来。
“那道赐婚圣旨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皇上面对北辰晔的质问,心里又开始不爽了,没好气的说道:“你现在都二十一了,膝下还没有一个孩子,王妃又还没有及笄,难道你真要一直等着吗?”
北辰晔想都没想的说道:“我乐意等,你赶紧撤回圣旨,这事没有可能,我绝不会纳妃!”
皇上气得瞪眼,见他满脸不耐烦,心知此时不能再逼,于是对着一旁没有做声的沫沫说道:“你身为王妃,就该大度,这赐婚无论如何也不能更改,你回去就好好准备,选了日子,一同接进王府!”
他也不想多说,毕竟他是皇帝,这些事原本都是皇后该管的,只是现在没有皇后,而他的生母又……就只能他提点一二了!
沫沫还没说话,北辰晔就忍不住了:“你要是喜欢,就自己纳了,别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塞进昱王府,你若是不收回圣旨,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别怪到我头上!”
北辰晔说罢,拉着沫沫转身就走,他真觉得这人做事越来越昏庸糊涂,多说无益!哼,如果他真的硬要塞女人进来,那么大家就一起丢脸好了!
这次沫沫也没有反对,顺势跟着他一起出来了,皇帝若是肯收回圣旨,自然是最好的办法,既然行不通,那么就只好找别的办法了,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别的女人进门……
------题外话------
高温啊高温,今天只能睡地上了,床上像块烧了的铁板似的!
第二卷 风云起 第六十章 色心不改的北辰晔
沫沫和北辰晔一起去秋华殿看望了北辰清婉后才回到昱王府。
沫沫一回到清澜院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北辰晔去了内室,北辰晔激动地看着她,脸色微微泛红,好像十分不好意思似的。
“沫儿,你,你别急,天还没黑呢!”
沫沫闻言,有些奇怪的问道:“这关天黑不黑什么事啊,赶快跟我进来!”
这一下北辰晔到更是不自在了,他察觉到这次回来后,沫沫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就比如说现在她十分自然的牵着他,换做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看她此时如此急切,看来她也是十分想念他的。
北辰晔越想越歪歪,一个人在那里差点乐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沫沫招呼荷叶荷香守着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就拉着北辰晔坐在椅子上说道:“你跟我好好说说你回来的路上发生的事!”
北辰晔所有的激情顿时被她这盆凉水浇了个透!
“你匆匆的叫我进来,就是为了知道这个?”他不敢置信的问道,他还真以为这死丫头有多么想念他,想跟他亲热一番呢!
沫沫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北辰晔无语凝噎!
“也没什么,就是一路上被杀手追杀,我们这边死了不少人,不过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算是两败俱伤吧!”
北辰晔轻描淡写,那些事他愿意跟她最亲密的人说,但是却不会说的太凶险,让她也跟着担惊受怕。
沫沫当然知道事实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他的这份心意,她如何不懂?
“那些杀手全是信王的人吗?”她之前写信有告诉过他信王所做的事,不过也没有细说,不然以他的冲动若是知道自己差点那样,还不知道他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之前她无故中了媚药,事后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信王妃当时给她下的药极为隐秘,若是她猜的没错,最后那杯十分清香的酒里面有一种药物,单独喝对人没有任何坏处,只是后来她在转弯处感觉鼻子很不舒服还打了个喷嚏时,那是被人下了一种无味的药,正好和那杯酒中的药物相溶才使她有了反应!
北辰晔听她提起信王,就想起她信中所说的那件事,心里依旧担心,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道:“你那天在信王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着他那双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眸,沫沫下意识的想要避开,故作淡然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信王妃给我下药,想陷害我,最后被我察觉了,在暗卫的帮助下逃过一劫!”
北辰晔闻言,不做声的看着她,脸上写满了不信。
沫沫心知他不相信,但是也不会实话实说,不是她想维护谁,她只是不希望他心中有疙瘩,而且目前他和北辰暄是一体的,若是因为这件事让他们产生了矛盾,那岂不是正中信王的下怀?
于是嘟哝道:“你居然都不相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北辰晔虽然知道她在耍赖,可是他却就是吃这一套,这似嗔非嗔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让他不忍心再逼问。
“好了,我不问了,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哼,做了这种事竟然还想将那个女人塞进我昱王府吗,真当本王好欺负不成!那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本王会好好跟他们算算!”
以前他和信王这个大皇兄没有什么交集,也谈不上感情,既然他不想过安稳的日子,那么索性他将这滩水搅得更浑一些!
“你想怎么做?还是小心些好,我怀疑他和东雨有牵扯,最好还是彻底查清楚再说!”沫沫也看不上信王那种阴险的人,若是将来有这种人当了北雪的皇帝,且不说会不会将北雪拱手让给东雨,只怕到时朝政黑暗,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这是当然,这事不用怀疑,我已经可以确定他和东雨有勾结!”
如若不然,前年秋猎,皇上遇刺,那么多的刺客又是谁放进去的,之前他怀疑朝中有奸细混入北雪大臣中,但是那事先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就算那些大臣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而这少数人他一一查过,没有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