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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身后,孟珺瑶却蹙起了眉头,家中的来信?可是方才,她依稀间看了那信封,应该,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用的起的吧?更何况,信封一角的那个‘谦’字,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难道。。。
引君入瓮(一)
欢颜回到竹筠水榭,手里还抓着那一封信,不知怎么的,眼皮子忽然突突的跳得厉害,尤其是一想起二小姐最后那道别有深意的目光。。。
坐立不安之下,又折返回去,将孟菀从孟芸那里请回来,一路上将方才遇到二小姐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通,末了,她握住孟菀的手道:“小姐,二小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奴婢总觉得不安心,方才她盯着那封信看了好久。”
孟菀顿了顿,听着欢颜的叙述,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一双黑眸幽深。
孟珺瑶不是傻子,哪怕只是看到了信的表面,也定不会相信那是欢颜家中来信的,想必稍加联想,也能想出些端倪来,更何况,皇甫谦还在信封上落了款,她不可能没看到。
可是,既然看到了,为何到现在都还未曾发作?难道是。。。
孟菀眯了眯眼,转向欢颜:“去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夜,似染晕墨,漆黑不见五指。
一只雪白的信鸽扑腾着翅膀飞上天际,还不待振翅高飞,却忽然被一阵闪着寒光的冷箭射中,随着‘咻咻’的几声声响,扑打着翅膀落了下来。
一个身影随即上前将其捡起,从它身上拿下了一张字条交到了身后的人手中:“二小姐,果然被您猜中了,您看。。。”
身后那人伸手接了过来,因为天色太暗不可能看清楚,所以她连拆都未曾拆开便握在手中,唇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来。
孟菀,果然是你从中搞鬼,看我这一番怎么收拾你!
“舞儿,去请爹到竹筠水榭,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向他禀报。”
与此同时,竹筠水榭的内室通联的一处天然温泉,水气缭绕,有如人间仙境。
几瓣浅粉桃花飘落在泉边的雪白纱裙上。
‘噗’的一声,一道身影自池面破水而出,湿漉的青丝贴在她脸颊两侧,长如蝶翼的睫毛沾染了水珠,微微一颤,随着外头越发逼近的脚步声,孟菀睁开双眸,被水雾晕染的烟瞳黑如徽墨,耀似明珠,却冰冷到了骨子里。
来了。。比预想中还要快。。。
欢颜拿着衣衫,忧心忡忡的朝着门外望了一眼,却见自家小姐神色如常,一颗心也跟着安生了三分,上前伺候着换好衣裳,门外已经响起了紧急的敲门声:“大小姐,您在里头吗?老爷跟二小姐过来了,有事要找您。”
是外屋夏堇的声音,孟菀朝着欢颜点头示意,欢颜会意,方先了一步过去开门。
“老爷,二小姐。”
孟丞相略略点头,人已经抬脚进门,这会儿孟菀也换好了衣裳出去,端端正正的给孟湘亭行了个礼,“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女儿吗?”
引君入瓮(二)
孟丞相略略点头,人已经抬脚进门,这会儿孟菀也换好了衣裳出去,端端正正的给孟湘亭行了个礼,“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女儿吗?”
孟丞相还是极疼爱这个女儿的,哪怕这会儿是听了孟珺瑶的话来兴师问罪,但是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也不会妄加责备。
抬了抬手,待孟菀起身,这才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二妹捡着一样儿东西,这会儿要来跟你确认一番。”
孟菀方才抬起头来, 目光掠过他身后孟珺瑶的小脸儿,一双黑眸,蓄满笑意:“二妹捡着我的东西了?是什么?”
孟珺瑶这会儿恨得想杀人,这个孟菀,竟然表面对自己虚以委蛇,背地里却跟三皇子勾搭上了,日间欢颜不小心掉下的那一封信,她可是看得清楚!
上前,伸手:“姐姐,方才舞儿在院子里捡到一只信鸽,上头还有一封信,因为不知是谁的,便拿去给父亲看,没想到是你写给三皇子的。。。”
闭门思过了几日,孟珺瑶已经‘反省’的透彻,之前因为皇甫谦的事闹得太过丢脸,如今想要恢复从前的名声,还是得先敛起性子来才是。
所以她还是用从前的温婉柔软的模样示人,尤其是这会儿,在自己占据上风的情形下,更得将主动权牢牢握于手中。
“这。。。”孟菀的脸色微微一变,佯作惊慌的盯着孟珺瑶的手,“我的小白怎么会受伤呢,还有这封信。。。”
孟珺瑶的笑意更柔了几分,压根却咬得紧紧的。
‘一切安好,勿忧!’
来之前已经看过信的内容,虽然只有短短的六个字,却足以证明孟菀与三皇子关系匪浅,这样看来,之前自己被搞得名誉扫地,定是因为她才会如此。
孟菀,你竟然如此待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了,这一番把事情拆穿,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菀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孟丞相在一旁瞧着,原本坚固的信心在看到孟菀骤变的脸色之后有些担忧,难道真的如珺瑶猜测,其实菀儿一早便与三皇子私通,也因此害的珺瑶名声扫地?
孟菀的头垂的更低了,“爹,我。。。”
只一句话,便沉吟住,而后拿眼,看了孟珺瑶一眼,又转向了自己的父亲,欲言又止。
这可急坏了孟湘亭,“别吞吞吐吐的啊,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最信任的便是菀儿,所以最怕的也是她这里出篓子,可是看着她一脸犹豫迟疑,他的心简直沉到了谷底。
“是啊姐姐,你快解释啊,告诉我跟爹,你跟三皇子没有干系,我之前被三皇子羞辱也与你无关。”
故意这样说,便是让孟珺瑶慌张,也在孟湘亭的心中重重的提醒一番。
孟湘亭的脸色果然又沉了几分,而孟珺瑶也越发的得意了起来,孟菀在一旁看得清楚,这会儿忽然抬头。
给她颜色(一)
孟湘亭的脸色果然又沉了几分,而孟珺瑶也越发的得意了起来,孟菀在一旁看得清楚,这会儿忽然抬头:“是啊,二妹说得对,我自然与三皇子不会有什么干系,你们的事,也与我无关。”
没料到她会如此说,孟珺瑶明显愣了一下,孟菀也不理会,一脸的愁容转而换成了无奈,望向父亲,道:“父亲恕罪,女儿的确与三皇子私通书信,不过并非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完这句,转向欢颜:“去把那些信拿出来。”
欢颜当下领命便去了里屋,没多一会儿就拿了一个八宝盒出来,双手递到了孟菀的手边。
“这些是三皇子给我的信函,请父亲过目。”
孟菀拿出来交到孟丞相的手中,恭声开口。
孟丞相有些不解的接过来,眉头依旧蹙得紧紧的,孟珺瑶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孟菀将来往的书信给父亲看,这是要做什么?
孟丞相的目光已经在那些信件上扫了几圈儿,忽而抬头望向了孟菀:“原来。。。”
不似先前的一脸愁容,转而换上了欣慰的笑意,望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赞赏。
孟珺瑶越发不解了,挪着碎步到孟丞相的身侧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呆在了那里。
信上,并非是男欢女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反而是三皇子写来让孟菀宽慰孟珺瑶的话语,言辞间,尽然是对孟珺瑶的歉意。
孟珺瑶呆住了,这。。。是真的吗?
“字迹是三皇子的无疑,并非假冒。”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虑,孟丞相在一旁淡声一句,语气里是浓浓的不满。
单凭一封信,竟然怀疑到自己的姐姐头上,还深更半夜的撺掇着过来查证,这下可好,什么事都没有,她反而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你这是自己受了侮辱不服气,便要拉你姐姐下水,说是她害你的。可是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姐姐可是在关心你呐,她哪里做什么害你的事!”
厉声的一句,孟珺瑶吓得一个哆嗦,当下便低下了头,孟菀见状,自然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表现的大度一些,才能衬托出‘孟珺瑶’的小家子气来,方上前了一步。
“父亲,珺瑶也是因为受的打击太大,您就别怪她了,更何况,这件事也是我处置不当,怕再提及三皇子会触碰到二妹的伤口,所以便一直隐瞒着。”
说罢,转向孟珺瑶:“二妹,你可别怪我。”
“我。。。”孟珺瑶咬了咬牙,这会儿还是满腹的疑虑,不过在孟湘亭的冷郁目光下,不敢多言,只是勉强扯起一丝微笑来:“姐姐别这么说,是我太过分了,竟然还怀疑姐姐,姐姐别生我的气才是。”
有的人天生便是戏子,就好像孟珺瑶,脸上的那一层面具,随时随地都可以变幻表情。
给她颜色(二)
有的人天生便是戏子,就好像孟珺瑶,脸上的那一层面具,随时随地都可以变幻表情。
孟菀也不急着再去戳穿,反正这一回在父亲的心里头已经埋下了疙瘩,她孟珺瑶,可是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觉得孟菀这个做姐姐的在害她呢!
这样的疙瘩,对孟菀以后的行事,会是很好的铺路石。
孟丞相又说了两句,最后又警告孟珺瑶往后安生一些不许再胡闹云云便离开了,孟珺瑶也随之离去。人走了个精光之后,欢颜关上了门,这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还好一切顺利,吓死我了。”
那‘没出息’的模样,引得孟菀不觉一笑,伸手在欢颜的额头戳了一下:“平素里跟我顶嘴就胆子大,这会儿这样一点小事就吓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这哪里是小事,可是在老爷面前做戏呢,若是被发现,那真是死路一条!”欢颜不服气的小声嘟囔,却又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小姐,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你怎么会模仿三皇子的字迹呢?还模仿的连老爷都未瞧出真假。”
这话,让孟菀微微一怔。
她怎么会模仿不出来呢?
当初因为喜欢,所以他的一切她都铭记心中,甚至还拿了他的字去临摹,寒冬酷暑,足足花了一年的光景才练的跟他的字迹如出一辙,可是那时候,他已经将孟珺瑶娶回了宫中。
那时候她只觉得可惜,好不容易练好的一手字,竟然没有机会给他看,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用来如此用处。
呵真是天意弄人啊!
她摆了摆手,没有多言,只是吩咐着欢颜去歇息,回到内室,拿出笔墨纸砚来重新写了一封信,绑在信鸽的身上看着她扑腾飞上天去,她的目光,在夜色之中格外的明亮。
翌日,一早醒来天儿有些阴的沉,似乎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兆。
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出门,不过孟菀还是早早便离开了王府。
昨晚他们离开之后的第二封信才是给皇甫谦的,约他见面的原因很简单,是怕她演戏蒙骗的事会被皇甫谦不小心穿帮,所以在那之前,她得好生的跟他对对口径。
碰面的地点约在了城郊十里亭,为避免被人跟踪,孟菀先是在城中转了一圈儿,等到确信无误之后,才转路去了十里亭。
皇甫谦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到孟菀,十分的激动:“大小姐,你终于肯见我了,这两日你一直不回我的信,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
孟菀十分讨厌他的触碰,所以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站在几丈开外,扯着笑容望他:“怎么会呢,三皇子这样的人物,我怎么会讨厌呢,不过是二妹的事闹的家里不安生,所以才。。。”
“二小姐还是不安生吗?”皇甫谦闻言,微微蹙起眉头。
孟菀点了点头:“不过已经好多了,我跟她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