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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你下去吧。”林华七无力挥挥手。
古达离开後,林华七下床走到铜镜前除下亵衣,看着自己一身的伤害不禁心有馀悸,当目光移到下体处时,他神情霍然变得复杂,是隐忍、沉重、痛苦、悲恨……
拳头一紧,“哐当”一声,柜前的东西全部被扫落下地,林华七并还不解气,转过身将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椅子,统统往地面上砸去。
屋外的古达听到响动,不禁担忧,“皇上……”
“不许进来!”林华七大吼一声,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砰”一声,拳头狠狠的落在桌案上,手臂抬起的来的瞬间,桌案被掀翻倒地。
听着房内传来的嘶吼声,古达心里涌起一丝悲怆……
天佑吾皇,愿早日平安归来。
*
瑶湖宫
田妃不知为何被禁足,虽是以皇上的名义下令,但一向嚣张跋扈的田妃,居然会变得乖巧听话,竟真未踏出瑶湖宫半步,使着门庭若市的宫殿,瞬间陷入诡寂。
“怎麽样?找到父亲了吗?”田妃见墨香进房,便快速拥上去问道。
墨香站在原地踧踖不安,“娘娘,您也清楚田将军的性子,他不愿意接见你,又怎麽可能待见奴婢,更不可能给奴婢解药,你何不静观其变,等田将军消气了奴婢再代您去求情。”
“贱丫头,何时轮到你提醒本宫做事,你是不是也想加害本宫!”田妃两眼凹陷,眼眶呈现出青紫色,唇色发黑,看上去就如同游走地狱的小鬼,模样甚是骇人。
墨香一怔,连忙跪地求饶,“奴婢无心冒犯娘娘,请娘娘恕罪,只是娘娘也明白,田将军这次是铁了心……奴婢实在没有办法。”
“铁了心……”田妃看着墨香低声喃喃,全然一副失魂的状态,墨香见状,准备上前安慰时,田妃忽然倒地,尔後拽住自己蓬乱的头发抽搐不止,“啊!好疼!”
“娘娘,您忍忍。”墨香急忙关紧门窗,生怕响动被传出去。
田妃在地上打了个滚,之後双手环胸瑟瑟发抖,“墨香本宫好冷……”
墨香闻言,急忙为她抱来厚厚一床被子,“娘娘,田将军说了,这药每月只发作三次,每次一炷香时间,很快就熬过去了,等过几日奴婢便去帮你讨解药。”
“啊!把被子拿开,本宫浑身又热又疼!好难受。”田妃拉扯着衣服,恨不得立马将自己剥个金光。
墨香跪在一旁,用衣袖给她扇风。田妃被疼苦折磨,墨香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田妃脾气变得阴晴不定越加暴躁,墨香无疑成了出气筒,身上常常被掐得青紫。
、036、好奇生疑
温度渐渐升高,晌午十分,林间知了叽喳不停,闷热的天气让人困乏亦感烦躁。
已是五月,槐花盛开正娇,轻风一送醇香飘逸,一簇簇的槐树花随风如雪花般降落。
暮雪慵懒躺在槐树下的贵妃椅上,一个劲儿往嘴里塞着紫葡萄,享受片刻惬意。闭上双眼,伸手准确地伸向盘子,两指轻捻住,再抬手指间一松,小嘴一张,葡萄落入口腔中。
忽,一阵冷风袭来,两指一空,什麽也没有碰触到,暮雪身子一僵,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哎呀!您没在睡午觉呀。”
曲孔一手端着盘子,面无表情看着她,“你不应该去熬药吗?”
“在熬呀。”
“你今日还未给我朋友健身。”
暮雪哑然,敢情她24小时都处於被监控状态呢,想到这儿,她瞬间变脸,“我不是犯人,不喜欢总有几双眼睛盯着我。”
“你没资格讲条件。”曲孔态度很是强势。
“我拉屎放屁也需要向你汇报吗?”暮雪气不打一处来,曲孔面露尴尬,但很快掩饰过去,他强硬道:“仙子请回。”
“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男人。”暮雪气愤的从贵妃椅上弹起来,转身离去。
曲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托腮思索……
差劲?这是新鲜词儿。
*
推开门,里头浓烈的中药味,让暮雪感觉不舒服。眉头一紧,带着情绪将屋里的门窗全部推开,嘴里还絮叨叨说道:“这股药味儿都能将人脑子熏坏!。”说着,她掀开床幔,端详床上安睡的男子一阵後,费力将遮挡光线的屏风移开,让男子灰暗的面孔暴露在阳光下。
暮雪看着男子灰沈的脸,心中不禁升出疑问,终日不见阳光,皮肤怎还会如此暗沈?将房门关闭後,暮雪小心翼翼将手覆上男子脸部细细抚摸,可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部位,她不死心的弯腰凑近男子,想要仔细探究时,小麻雀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谁将屋子窗户打开的!”
“我……”暮雪漫不经心的站起身,迎上怒火冲天的小麻雀。
“主上没告诉你这屋子是不能敞开的吗?”
“他现在是我的病人,该怎麽治疗我说了算,有什麽不妥的去跟你主上沟通吧。”暮雪手一挥,丝毫不在意。
“你得意个什麽劲,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大夫,凭什麽摆出这样的姿态。”语毕,小麻雀似乎觉得还不够,瞬间将腰上的剑拔出,剑尖直指暮雪。
“凭我是你家主子请来的客人。”暮雪一怔,脸上霎时没了表情。
“客人?”小麻雀冷冷一笑,“府上来的客人可没有像你这样鬼鬼祟祟不要脸的人。”
暮雪微微蹙眉,“姑娘年纪轻轻,说出来的话怎能如此不堪入耳,说我鬼鬼祟祟可得讲证据的,我知道你讨厌我,是因为嫉妒也罢,妒忌也好,大可以让你主子放我离去,何必这样相看相厌。”
“你!”小麻雀目光一狠,身子一闪,暮雪只见一道黑影飘过,紧接着“啪”一声响,一个火辣辣的耳光便落在自己脸上。
几秒的诧异过後,暮雪脸一横,看似平静的眸子里隐隐跳动火焰,“可是你主子交代!”
小麻雀对上她的目光隐生寒意,但思及到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立刻又挺直了腰板,“何须主上吩咐,对付你这样的人本该如此。”
、037、蛇鼠一窝
看着小麻雀阴狠的神情,暮雪一顿,大喊一声:“来人呀!杀人了!救命呀!”小麻雀一愣,慌神上前想要堵住她的嘴。
暮雪也不傻,见她上前匆忙躲开,於是便有了追赶砍杀的画面。而暮雪更是夸张的将房间内的座椅全部掀翻,无非就是想让场面越加火爆。
果不其然,曲孔迅速赶到,一脸阴沉看着怒气冲冲的小麻雀,“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吗?”
“主上……此女子心术不正,属下见她偷偷摸摸俯在床边窥视皇主,还鬼祟的摸皇主的脸,如此胆大妄为实属大不敬,本该死罪。”
曲孔阴郁的目光扫向暮雪,她忽地一惊,暗忖,摸了几下脸而已,至於死罪说得那麽严重?
“你没有话要解释吗?”曲孔冷声质问。
“你们主仆本就不相信我……如果我说是在为他按摩穴位你信吗?”暮雪不自然的瘪瘪嘴道。
“按摩穴位?”曲孔冷冷一笑,披散的黑发更加凸显了脸上苍白的妖冶。“你倒是说说脸部都有哪些穴位?”
“我就说了你不会相信我的……”暮雪语气变软,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可曲孔不吃这套,硬生生的打断她满腔的冤屈,“说!”
“印堂穴、迎香穴、人中穴呀……”暮雪在脑海里拼命搜索着从前看过的中医书籍,奈何她只记得这三个,於是连忙转移话题,“我主要是给他按摩人中,刺激他面部神经病嘛。”
曲孔一言不发的审视着她,似乎想透过眼神搜索到可疑之处。
那眼神看得暮雪心里直发慌,怔了怔,硬着头皮挺直腰板回视於他。
“她胡说,主上属下亲眼所见,她并不是在刺激穴位,按摩的手法属下曾经见过,并不是这样的。”小麻雀着急反驳。
曲孔依旧不发一言,倏然如鬼魅般闪到暮雪面前,用指尖托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如此亲密面对,暮雪着实不习惯,眼神难免闪烁。
“拖去厅堂严审!。”
“凭什麽,我又不是犯人,即便我是,也轮不到你们来审我。”暮雪挥手甩来小麻雀的桎梏,却被她一个耳光打得两眼冒金星。
愤怒交加的暮雪毫不犹豫的拽住小麻雀将她压在身下,两人扭打一团,“你们主仆二人好演技,两人合夥欺负我一个外人,你们脸皮是城墙做的!”说着,便扯住小麻雀头发,想将她头撞到地面上,可她那点手段根本不是小麻雀对手,轻易举掌便将她震飞。
一个趔趄後,暮雪捂着胸口一边大声喊叫,一边朝屋外奔去“救命呀!杀人了!你们主仆二人蛇鼠一窝!都不好好东西——”她话音未落,一阵昏天暗地,便往下栽去,幸得曲孔飞身扶住。
“小麻雀,自行领罚杖三十。”曲孔抱着暮雪,回头憋了一眼小麻雀,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冷漠。
小麻雀一时反应不及,只觉双腿一软,直直跪倒下地,她不敢相信曲孔居然为了暮雪要惩罚自己。而喧闹过後,并无人注意到躺在床上昏睡的男子,此刻手指正在微微的抽动……
、038、荻花到来
第二日一大早,忽然降下毛毛雨,倒是舒适了些许。暮雪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後,才吃力的下了床。
来人自行推开门,毫不显生疏,能这样毫无顾忌为所欲为的,除了这栋府上的老大还能是谁。
曲孔一进门,就看到暮雪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的站在房厅内,目光恶狠狠地注视着他进入的方向……
“既然醒了,就自己过来用早膳吧。”
曲孔对暮雪的怒气视若无睹,将早膳放在桌上後准备离开。暮雪反应极快的想要拽住他,却还是被他轻易躲开。
紧了紧拳头,暮雪道:“怎麽说我也是府上请来的客人,一个奴婢就能主宰我的生死,我看不如走为上计,反正怎麽都是死,我还不如死得舒服点。”
曲孔对她的小脾气一点都不介意,转过身,淡淡一笑动人心魄,“确实是我管教无方,累仙子受伤,小麻雀也因此受到应得的惩罚,还望仙子海涵。”
暮雪看着那一笑,有了片刻失神,可满腔怒火岂是一个笑容能抵消的,“海涵个屁,我差点小命不保,你知道我有多没有安全感吗?你这里高手如云,我一个弱女子,成日担惊受怕的,这种心情你能懂吗?”
“那仙子的意思是?”
“我要请个保镖!”
曲孔兴味一笑,端坐椅子上看着她,“仙子看上哪一位呢?”
暮雪晃着脑袋思索一阵,转转眼珠,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我觉得小麻雀就不错,武功又高强,最适合保护我了。”
“你不记恨小麻雀吗?”曲孔看着她表情多变的脸孔,心里有几分诧异。
“我死小麻雀死,我伤小麻雀伤,日後小麻雀的任务就是我的专职保镖,你认为怎样?”暮雪自有打算,记恨小麻雀是自然的,她本不是什麽大度之人,何况还受过小麻雀一掌。只是有责任加身,量小麻雀日後也不敢冲撞伤害自己。
她的如意算盘,曲孔怎会不懂,点点头,继而道:“你倒是不笨。”
暮雪银牙一咬,“这也是被你们主仆逼出来的。”
*
受伤这段期间,曲孔倒也没为难她,至少没有逼迫他去那间有着活死人的後院。
身体恢复後,暮雪很知趣的去到那间充斥着药味儿的房间,虽然对床上那人充满了好奇心,可还是抑制了,她担心曲孔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借此对自己施以刑法。
静默一会儿,不知是多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