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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黛没有害羞的情绪,只是看着辛夫人,心底一片温柔:“是,娘,我知道了。”辛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让她下去了。
辛若黛除了辛夫人的院子,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辛文烨带着柳安福匆匆地从面前走过。她不甚在意地走了两步,柳安福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站到她面前:“你……”
辛文烨随后就跟了过来,看到站在那里的柳安福,颇有些无奈地过去拉他:“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快过来给我帮忙。”于是,柳安福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又被拉走了,辛若黛在边上看着,让身边的丫鬟去问问辛文烨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连招呼都来不及和自己打就走。
当天晚上,辛若黛将最后一笔写完,明空立刻上前帮着辛若黛收拾东西,笑道:“姑娘,水已经备好了,可要去洗漱洗漱?”辛若黛点点头,自己先过去了,明空在屏风后头悉悉索索地帮她收拾着衣服。
没过一会儿,辛若黛就在水声的间隙中听着外头的声音好像是消失了,但是却有没有人走进来,她不由得有些迷惑起来:“明空,怎么不把衣服拿进来?”
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辛若黛不快地皱眉,开始挨个儿叫那些其他的丫鬟们。只是叫了一圈,依旧没有人回答。然后她感觉到外头渐渐走近一个人。
风声一过,辛若黛立刻就松懈下来,在浴桶中沉下来,漫不经心地问:“你在这种时候跑过来干什么?想学人家做采花大盗不成?”
外头那人压低了声音:“女孩子家别把这种事随随便便说出来。”辛若黛笑:“难道我不说,你的行为就不像了?将衣服拿进来给我,然后自觉地出去。等我穿上衣服再来跟你说。”
一面屏风之隔的地方,柳安福站在那里,屋子里躺倒了三个丫鬟。看着被明空折叠起来,放在屏风边上的那几件衣服,他纠结着,脸飞快地红了。
是送进去还是不送进去,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在这样的纠结之中,他甚至忽略了另外的问题——为什么辛若黛知道是他来了,为什么知道外面是个男人,辛若黛一点都不紧张。
现在,他全部的听力都集中在屏风的另一侧,目光却注视着那几件贴身的衣物,耳朵里几乎要开始冒烟。
他心底交织着后悔与冲动,既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赶在这个时候过来,又有一种冲进去,看一看自己一直想看的风景。
屏风的另一侧,辛若黛在心底几乎要笑翻了天。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52第 52 章
水声随着辛若黛的每一个轻微的动作传出来;柳安福在屏风外;纠结得整个人的思维都打结了。他有心上前;却又迟疑着。万一自己真的进去了;对她的清誉有碍吧……
到了这个时侯再来考虑这些的他似乎完全没有想过,当他翻墙入室,打昏丫鬟们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损伤对方的清誉了。只是这个时侯;他却是非常认真地在纠结这个问题。
辛若黛在屏风内通过穿堂而过的风观察着他,见他这个时侯反而止步不前,不由得微微笑起来:“呆子。”她这样喃喃自语着,声音极低地从唇边逸散。
算了;不逗他了。她这样想着;扬声让柳安福去将那三个倒下的丫鬟扶起来,最少要靠在什么地方上站稳:“要不然,你被发现了,我可不管。”柳安福着急起来,他过来就是为了见她一面,如今连人都没有见到,却怎么都不甘心走的。
只是正要上前,却又想起了现在的处境,脚步又停了下来,站在屏风外急得抓耳挠腮的。辛若黛见状之下,不由得放柔了声音,轻声道:“你个呆子,等她们都睡了,你再过来又如何?为何非要现在跑进来,稍等我还要替你遮掩。”
柳安福站住,呐呐道:“往日里,这个时辰你都睡了,我……”
辛若黛闻言,哭笑不得:“你不会平日里都守在边上吧?”柳安福站在屏风另一侧,耳朵尖刷地红了,然后,飞快地蔓延到整张脸。显然辛若黛随口一言,居然说中了事实。
虽然天气尚热,但是长时间地泡在水中辛若黛也觉得受不了,于是板起脸,强硬地让柳安福将几个丫鬟扶起来,又将他赶了出去。等到柳安福从窗户翻了出去,辛若黛才叹一口气,入梦将几个丫鬟的记忆微调,让她们以为自己只是打了个盹。
“明空,将衣服拿进来。”听到辛若黛在里面叫着自己的名字,还在怀疑自己怎么会睡着的明空立刻应声,将这点疑虑丢到脑后,快步走了进去。
给辛若黛擦上香膏,半柱香之后在用水洗去,用白布抹干水痕,帮她穿上衣服,明空才指挥着婆子进来将东西收拾出去,自己过来问辛若黛:“姑娘今儿晚上可要人守夜?”辛若黛念着柳安福似乎还有过来的意思,轻轻摇头:“我一个人睡就好,明空你下去吧。外头留个小丫鬟就行。”
明空答应着,叫了一个丫鬟进来,叮嘱里几句,看着辛若黛在床上躺下了,方才出去了。小丫鬟年岁不大,只有十一二岁,正是贪睡的时候,被明空叫进来时候已经是昏昏欲睡,不过是强撑着而已。见她这般模样,辛若黛不由得轻笑,将她打发到外间的美人榻上睡下了。
吹了灯不过一会儿,辛若黛就听到窗户边上悉悉索索地响,有人翻了进来。凝神再听,那丫鬟的呼吸声已经平稳下来。
“你呀,真是……”辛若黛不由得抱怨了一句,“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吗?”来人果然正是柳安福,他掀了水精的帘子走进来,听到辛若黛这样问,不由得眼神游移。
辛若黛也不怎么看得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忽然的沉默显得有些奇怪,不由得诧异道:“到底是怎么了?”柳安福方才低声地回答:“我只是,只是有些想看看你。”
这个回答让辛若黛讶异之余也觉得心中微暖,放低了声音道:“若是想见我,明日上门来求见就是了,又何必在这种时候跑过来?你就不怕被我家护院发现,当成贼捉了去?”柳安福十分自信地答道:“你家那些护院,发现不了我。只有你小弟有那么一丝可能看到我的行踪,别的……不是我自夸,军中的高手,他们是发现不了的。”
“别以为从军中回来就自以为无敌了。”辛若黛抱着凉凉的蚕丝薄毯,嘟嚷,“现在,人也见到了,也该回去了吧?”
柳安福立刻着急起来,冲上前来站到了她的床边:“当然不!”“不什么?”辛若黛一挑眉,斜斜地看向他,“你说想见我,如今人也见了,难道不该走了?”柳安福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黑暗微光中她的脸庞,笨嘴笨舌地觉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辛若黛等了一会儿,轻声一叹:“你呀……行了,坐下来说话吧。”说完,拍了拍床边,往里面挪了挪,让柳安福坐过来。柳安福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云端,踩在地上都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劲来,有些呆呆地按照辛若黛的吩咐坐了下来,然后只是看着她黑暗中的脸颊发呆。
辛若黛见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觉得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柔声道:“为何夜夜都在这里守着?”柳安福回神,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尴尬,半饷之后方才吞吞吐吐地回答:“只是,想看看你,所以才……”
“这又是何苦。”辛若黛说,“我说过的,若是想见,白日里大大方方地上门来求见就是了。”
“我还在孝中,若是上门过多,只怕对你家不好。再说,我是外男,想见你也不容易。”柳安福这个时候倒是回答得很迅速。过了一会儿,他又压低了声音,轻声说:“过些日子,我找人上门来提亲可好?虽说是孝期没法下定,但是,总要有了个约定才好。否则,我总是不怎么放心。”
辛若黛也不意外他说出这样的话,却有些遗憾:“母亲不会那么容易答应的。毕竟等你出了孝期,我已经十七,那个时侯再来定亲,就迟了。若是你反悔,我……”
柳安福心中大惊,不等她说完就上前捂住她的嘴,低声喝道:“这不可能!我绝无反悔的可能。”被他捂住了嘴的辛若黛无奈地看着他,也不想去挣脱什么,就那样看着他。
柳安福很快就回过神,察觉到手心中柔软的触感,他立刻呆滞,随后飞快地甩开手:“抱歉,我不是有意唐突。”说完,刷地站了起来,根本不等辛若黛答话,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还什么都来不及说的辛若黛微张着嘴看着他的背影,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之后,才轻笑摇头:“真是个呆瓜,我可什么都没说。”说完,她拥着双腿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心事,方才重新睡过去。
柳安福出了门,轻车熟路地直接到了辛府的外面,方才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站在那里。他并不是没有和女人亲密接触的经历,但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比不上这样轻微的一次触碰让他心神动摇。
一边走神,他一边迈动了脚步。在军中的时候,他后来好歹也是个将领,底下人自然也多有孝敬。送上门的钱财女人自然不会少。虽然他自持身份不会真的收用,但是也逃不过被那些人勾引的结果。
但是,没有感觉。
身体的触碰没有感觉,唇齿的相交没有感觉,双手游走在身上不会觉得兴奋,当关键部位被人握在手中,媚眼如丝地看过来,他依旧没有感觉。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这样枯燥的军营生活摧残得有些不太对劲了。只是,面对那些柔媚的少年,他一样提不起兴致。
这是很糟糕的状况,但是这样的状况和想法,在今天完全被破除。
不是没有,只是不是那个人。
一旦发现这一点,他陡然就变得兴奋起来。曾经因为空虚而被压制下去的绮念忽然就无可抑制地膨胀起来,在脑海中盘旋不去,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同时变得兴奋。
夏夜的微风拂过脸庞,不仅不让人觉得凉爽,反而更添一份燥热。
柳安福一路怀着心事回了自己的府邸,一直守着的小厮立刻上前殷切地问:“老爷可要洗漱?厨房里还有夜宵,可要吃一点?”柳安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出声。
尽管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但是小厮依旧被今夜长久的沉默吓出了一身冷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自家老爷不带半点情绪的声音:“备凉水,我先去洗澡。然后给我来点酒,我要晚点睡。”小厮也不多劝,行了一礼倒退了出去。
柳安福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就有人抬了浴桶过来,放置下来。柳安福脱了衣服把自己泡进去,只留半个头在外面,任由冷意从皮肤上传递过来。
同时一点一点地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就在不久之前,他甚至有一种**,直接冲到辛家去,将辛若黛扛出来,带到某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抵死缠绵。幸而理智还在,没有真的将这种想法付诸行动。
只是这样一来,他也十分清楚地看清了自己一直一来觉得隔着一层纱的东西——自己并不是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惯或者小时候的一点执念才想要娶她,而是真正的,属于男人对女人的心思。
想要拥抱她,想要亲吻她,想要爱抚她,想要占有她。
想要她的唇与自己的唇相贴,想要她的舌与自己的舌相交,想要她的手指抚摸自己的皮肤,想要她的柔软擦碰自己的身体,想要她温暖的间隙容纳自己,想要……
他烦躁地将头沉入水中,淹没了自己所有的旖旎心思。
无论现在有什么想法,都是没有办法变成现实的。他对自己说,你必须要习惯这种现状,随时准备好被**禁锢与折磨。
然后,等她的家人同意将她嫁给你,等到她十七岁,一抬花轿抬她进门。
从水里钻出来,柳安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