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姐姐,你真的有钱么?小勇这里还有半个馍,你吃不吃?”
衣角被一只小手攥住了,另一只小手擎着半块硬馍,高高举起,眼睛纯洁透亮。
水悠然眼圈又是一红,把钱袋往小勇怀里一放,朗声一笑“走,吃饭去。”
看着姐弟二人你推我让又狼吞虎咽的样子,水悠然又心疼又从心底深深感到庆幸。
原来这姐弟二人本是生于耀星泉州小富之家,是一个月前跟父母去淮城的路上被山匪打劫,父母全被杀死,而他们被仆人带去小解从而逃过一命,没想到恶奴欺幼主,见老爷夫人都被杀死,就把姐弟二人身上值钱饰物全部抢光,逃之夭夭了。
可怜姐弟二人一路乞讨,受尽白眼,饥一顿饱一顿的捱到现在,今晨要去河边洗脸正好碰到了水悠然。
水悠然气得心快要爆炸,直欲一掌将那劫匪恶奴拍碎。
她频频冷笑,天下太平。。。去他妈的天下太平!刚到耀星时的那点好感早已荡然无存。
水悠然环视这间废旧屋子,这是小兰小勇二人的栖息之地。
蜘蛛网四处悬挂,墙角一堆稻草乱七八糟堆在那里,想必是睡觉时所盖。
收拾洒扫屋子,采买锅碗瓢盆,衣物被褥等等。一番下来钱袋瘪了下去,而姐弟二人脸上的笑容却扬了起来。
收拾停当,天都已经黑透了。
“悠然姐姐,抱着小兰睡好不好?”水悠然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殷切盼望的小女孩。
家门巨变,促使一个小女孩迅速成长,以至于自己初遇她时竟在她身上看到母性。
然而再坚强的孩子,也有软弱的时候,遇到真诚温暖的怀抱,便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八岁,她也不过是才八岁的孩子啊。。。
“我也要,我也要。”
一阵风刮进来小勇,他一头扑在水悠然怀里,亮晶晶的双眼瞅着她充满渴望。
水悠然的心里突然有一块柔软塌陷“,好,今天我们一起睡。”
从此,这里就是我们三人的家了。家啊。。。家。。多么美的字眼。
水悠然一手抱着一个躺于崭新的被褥上,望着他们恬静的睡脸,油然而生一种满足之感。
呵呵,就这样平静度过余下的人生,也不错。
窗外一轮明月温柔照进屋内,它悄悄地笑弯了脸,仿佛也怕惊醒这难得的宁静温馨。。。
几天过去了,三人生活平静而幸福。
这天水悠然带小兰小勇逛街时发现有一个钟姓大户人家在招小厮,待遇优厚。
只是要求有点怪,“面容清秀者优先”。
她心念一动,新生活开始啦,之前购买生活用品将银子几乎用完,现在是三口之家,不能这样耗下去,先去看看是什么工作再说。
水悠然不知道的是,祸由此生。以至于她在很多年后回忆起来的时候,都会肝肠寸断的痛。
回去换上男装,将脸上用土薄薄涂了一层,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
有人把她领到一个屋子候着,说是去请管家过来。
“是你要做工?”一个肥胖的老男人腆着肚子走了过来,不知怎的,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目光淫邪。
“是。”水悠然低眉顺眼的说。
“抬起头来我看看。”
水悠然慢慢的抬起头,尽量表现出小厮该有的恭谨。
那人上下打量水悠然一番,心道,这小子模样倒是不赖,就是肤色难看了点。
“这样吧,你到我房里伺候着。”
“额?”水悠然一愣。
“怎么?我看上你了,手脚麻利点,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小厮。”那人声音急切,有发怒的征兆。
水悠然还在发愣,竟是管家招小厮?
这时一个精瘦的中年男急急走过来,点头哈腰。
“老爷,奴才这就给他安排住处,尽快让他去伺候您。”
“嗯,尽快!”
胖老爷给管家使个眼色,踱着方步走了。
原来他才是钟老爷,怪不得能胖到这个地步。
只是没告诉小兰小勇今晚不回去,有些担心。便向那瘦管家请求能不能明日再来上工。
那管家却怎么都不肯同意,急急就把她推进了老爷的房间,吧嗒锁上了门。
坏了!水悠然心里一凛。悄悄把贴身匕首攥到手心,如果时机不对,先发制人。
房间内一股甜腻异香扑鼻,那钟老爷只着中衣淫笑着走过来。
“小子,算你有福气,那些不中用的今天都不能伺候,你今晚把爷伺候好了,以后吃香喝辣,有你享受的。”
说着伸手就向水悠然下身探来。
“那就先请老爷享受吧!”水悠然不退不避,冷笑声中,只见刀光一闪,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钟老爷手掌齐齐断落,鲜血溅了水悠然满脸,在摇曳的灯火下望去如鬼魅般恕�
“来人呐。。。。”
水悠然不等他叫完,飞起一脚直直将他踹出去,床榻轰然塌落。
水悠然从窗户电射而出,直扑房顶。突然脑中一昏,身子直直坠地。
妈的,那死胖子难道下了迷药?
只见院子里早已火把通明,数十人拿着刀剑将她团团围住。
水悠然不进反退,闪身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人。
她手提那胖子后襟,匕首紧贴那满是折子的肥脖。
“噌”,寒光闪过,胖子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只见她双眸一瞪如万千利刃射出,浑身杀气森森。厉喝:“谁敢过来,我立刻让这个胖子先下地狱!”
第十章 家碎
今夜仍十分闷热,空气低低的压下来。
加上通明的火把,整个院子被笼罩在一片淡淡地烟气里,从烟光里面看过去,人都扭曲变形的可怕。
“退。。。退后。。。”
那胖子刚刚尝试过水悠然的厉害,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身体抖的像筛糠一样,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他无力地挥着没了手掌的胳膊,面无血色。
众人看着那残肢骇然后退,院子里一条通道慢慢打开。
水悠然挟那胖子一步一步往门口挪,脑中越来越晕。
她凝聚全身内力保持神思清明,一脚将胖子踢进人群,飞快隐于墙角黑暗处。
果见人群举着火把顺路远去了。
那胖子知道自己中了迷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唉。。。自己真是倒霉催的,怎么就没消停的时候?
水悠然没有回家,这个样子回去吓坏两个孩子怎么办。想到他们,心中不由流过一阵暖意。
闷热散去,凉意渐起,将明的夜一片黯淡。
水悠然坐在河边,望着手边一簇不知名的植物。
一朵朵娇嫩的红花盈盈开于顶端,还有几朵,被自己无心踩碎,流出血一样的汁液。
水悠然身子一颤,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发足狂奔而回,只见家门洞开,脚印杂乱,物品凌乱碎裂,小兰小勇不知去向。
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忽听耳边风声擦过,传来一声桀桀怪笑。
水悠然骇然直退,心道此人轻功远高于自己,不能轻敌。
只见房檐一人盘坐,瘦如竹竿,脸上肌肉塌陷,干扁,偏偏一双眼睛生得像要凸出来一样,普通人见了,准会以为自己遇见了鬼。
可惜水悠然不是普通人,她心知此人此时现身这里,与小兰小勇的去向绝对有关。
玉手一指,怒喝:“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那人又是一声怪笑:“他们?你觉得他们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上下打量水悠然:“听说你小子姿色不错,但是会点功夫挺扎手的。老夫特来会会你。”
水悠然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想去找人必须先过这干扁老头这关。
她将衣角往腰间一撩一束,拔地而起,直袭那人。
晨曦里,只见水悠然紧束衣衫包裹的双峰喷薄欲出,纤腰柔韧灵动,手中利刃却疾刺而出。
“咦?你是女人?”那干扁老头急急后退,使劲去掸衣服,好像要掸掉什么极脏的东西。
“滚开!老夫对女人没兴趣。”
水悠然冷笑,心道,原来和那姓钟的是同道中人。
你怕碰女人?那对不住了,我偏偏不如你所愿!
水悠然小兽般蹂身疾扑,那干扁老头疾退,并顺手折断一截长长的树枝作为武器,把两人远远隔开。
那人明显轻功高明却内力不济,树枝被水悠然锋利的匕首节节斩断,两人堪堪打个平手。
忽然干扁老头将树枝向前一递,掌风拍出,就要飘身出院。
“想走?没那么容易!”水悠然用尽全力将匕首掷出,匕首疾如闪电带着猎猎风声直奔干扁老头后心。
“扑”血花溅出,那老头身形一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水悠然飞扑过去,一脚踩上他后背:“说!你把他们弄哪里去了?”
干扁老头急速喘息:“嘿嘿,没想到我马千成竟然栽在一个女人手里。早知如此,我他娘的才不管那钟胖子死活呢。”
顿了一下又说:“钟胖子家有个后院,里面是他专门寻欢作乐的地方,昨日,那些被他骗来抓来的男童不知怎的都死了,这会儿,估计你家那俩嫩娃早被他享用了,哈哈哈哈。。。”
明明四周寂静无声,水悠然却觉得似是平地起了惊雷,炸的她一个趔趄,几乎软倒在地。
顾不得再理会那马千成,飞身向钟家奔去。一边心里默默祈祷:“老天保佑,小兰,小勇,你们不要有事。。。。你们不可以有事。。。。”
还没到钟家门口,就见两个家丁模样的人,一人背一麻袋鬼鬼祟祟的走来。
水悠然心里咯噔一下。那。。。那不会是。。。不要!!水悠然心里发出一声呐喊。。
偷偷蹑于两人身后,只听两人轻声交谈着:“哎呦,作孽哟,你说这个月多少个了?唉。。。我真不想干了。。。”
另一人也叹气:“是啊,从四五岁到十七八岁,全是孩子啊。。。要不,扔完这两个咱们走吧?”
“哼,走?能走的了吗?咱们知道的太多了。被那马千成捉回来,咱们还能有命吗?就算马千成不出手,那官府不也是老爷一句话的事吗,随便给咱们安个罪名,也是难逃一死啊。。。”
水悠然心中震惊,原来这钟胖子竟是这样恶贯满盈。还有官府居然也包庇他,可恨。
忽的两记手刀劈出,两个家丁萎倒在地。
水悠然去解麻袋口的绳子,心头狂跳,口中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的。。。
她的手剧烈发颤,倒把绳子扣的更紧。只好用匕首轻轻划开麻袋,露出两个小小身体。
水悠然双眸渐渐瞪大,呼呼喘着粗气,仿佛濒临窒息。
她瘫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发出低低的嘶吼,指间有鲜血滴落。
水悠然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的手掌才能让自己不哭喊出声来。
这一刻,她宁愿自己永远都没有遇到小兰小勇,就算他们一路乞讨,就算他们受人白眼,起码,还可以活着。
是自己,是自己害了他们。
麻袋散开,姐弟二人脸色乌青,身上衣衫破碎,全是散乱的鞭痕,伤口结着黑色血痂。
小勇双手紧攥,护着手里的玩具,那是水悠然为他做的奥特曼布娃娃。
他双目惊恐的瞪着,似在质问水悠然,他们怎么会遭此厄运!
“姐姐,我这里还有半个馍,你吃不吃?”
“悠然姐姐,抱着小兰睡好不好?”
那纯净期盼的眼神犹在眼前。。。绞心之痛?此时之痛尤甚之!
水悠然把两具小小身体紧紧抱于怀中,徒然的想用自己的温度将他们身上的冰冷驱散。可是那身体却逐渐僵硬。
与姐弟初遇的流云河畔,起了两个小小的坟包。
太阳渐渐升起,又落了下去。一个纤细的女子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