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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吐。
即便,以后她不能如愿以偿的嫁给夜绝尘,新婚之夜,夫君与她洞房之时,也会因为她后背的烧伤,厌恶她一辈子。
从那一刻开始,柳依依更恨伊心染,恨不得她去死。
以前,单纯的只因为她抢走了夜绝尘,而如今,她是憎恨伊心染毁了她。
“等等。”放下茶杯,伊心染望着昕雪湖里的鱼儿,柔声道:“本王妃看太子妃挺喜欢你的,不如留下来陪我们聊聊天。”
没有柳依依这个观众,好戏兴许就开不了锣了,伊心染本着看好戏的心理,怎么着也得为南荣浅语找好观众不是。
“柳小姐是尘的小师妹,想必王妃听过不少关于他们师兄妹间的故事。”南荣浅语就是想要告诉伊心染,她熟悉夜绝尘的一切,而她不过只是一个局外人。
夜修杰的话提醒了她,也许她这一辈子都再也得不到夜绝尘的爱,那她也要得到夜绝尘的恨。
那样,至少夜绝尘心里永远都会记着她。
她不会傻到去招惹夜绝尘,但她可以让伊心染不痛快。让伊心染痛,她的尘才会牢牢的记住她。
显然,南荣浅语忘了一件事情。
伊心染不是小白兔,她是长了利爪,会抓伤人的猫,招惹到她的后果,兴许比招惹了夜绝尘,下场更凄惨。
“师兄师妹之间能有什么故事,真要是谈情说爱的关系,也就没有我俩什么事情了。”纤细的手指一块一块的拿起点心,伊心染吃得开怀,厨房点心师傅的点心做得很好吃,她要记着好好的打赏。
“二师兄是爹爹的骄傲,爹爹最喜欢二师兄了。”
“依依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们师兄妹几个还有我,那次咱们、、、、、”
南荣浅语说得兴起,眉飞色舞,完全一幅小女人的娇态,雪白的面纱偶尔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她脸上粉红色的疤痕,奇迹般的看起来那么的柔美恬静。
也许,是那些记忆太美好,消除了她心中那些黑暗的东西,整个人都变得澄澈纯净,美由内而外,很是感染人。
“还有、、、还有浅语姐姐还记不记得、、、、”
柳依依会意,跟南荣浅语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曾经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无一不在暗示着伊心染,你就是个局外人,永远也融入不了我们的世界。
“你说的那些我都记得,整个战王府里遍布我的足迹,昕雪湖的名字是我名取的,兰雪桥的兰字取自我所钟爱的雪依兰,还有为这些凉亭命名,都有我的参与,其中有些对联还是我亲手所写,就连王府门口‘战王府’那三个字都是尘依照我的喜爱的书法写下的、、、、、”南荣浅语仿佛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很柔和,很美好,那是她最美好的记忆。
柳依依由说得兴起,变得沉默不语,后知后觉才发现,她做了南荣浅语的踏脚石,被她狠狠的利用了一把。
不出她所料,南荣浅语的确是来找伊心染晦气的,提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没有一个女人受得了。
“原来太子妃是来怀旧的,本王妃还真是自作多情,以为你是来看我的呢?”伊心染笑得灿烂,仿如三月里绽放的花儿,明媚得有些刺眼。
水袖中,拳头紧握,心里越是愤怒,脸上笑容就越发灿烂,周围的空气骤降,寒气袭人。
“王妃妹妹别介意,我只是、、、、”南荣浅语垂眸,勾唇浅笑,她能感觉到伊心染的愤怒,“战王府里的确有我太多美好的回忆,一时情不自禁说错了话,王妃妹妹别介意。”
“本王妃可没有姐姐,当不起太子妃一声妹妹。”
“王妃何必如此生气,战王府的女主人是王妃,太子妃有再多的回忆那都是空的,她的家在太子府。”柳依依冷着一张脸,狠瞪了南荣浅语一眼。
突然,伊心染一挥手砸了桌上的点心盘子,冷声道:“良辰,把管家给本王妃叫来。”
“是。”良辰应声跑开,美景飞快的跑到伊心染的身边,满眼的着急,“王妃手疼不疼,你要砸东西不用自己动手,美景可以代劳。”
南荣浅语没有料到伊心染会砸盘子,心下一惊,缩了缩脚,却没有半分要后退的意思。就让夜绝尘恨她,才好一辈子记着她。
不是爱,那就恨吧。
“太子妃,咱们回吧。”她们是趁着太子不在府里出来的,要是被太子知道,太子妃来了战王府,还跟战王妃有过争吵,那就麻烦了。
一刻钟之后,管家韩忠跑了过来,身后跟着气喘如牛的良辰,“老奴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见过太子妃娘娘。”
“忠伯跟我客气什么,浅语还是忠伯看着长大的呢?”南荣浅语笑语燕燕,温柔似水,楚楚动人。
韩忠花白的眉头皱成一团,喜怒不形于色,没有回应南荣浅语,恭敬的对着伊心染,低声道:“王妃找老奴来,有何吩咐?”
“忠伯是王府里的老人,从夜绝尘搬到王府就跟在他的身边伺候的是不是?”
虽然不明白伊心染为何有此一问,韩忠老老实实的答,“回王妃的话,是。”
不单是王爷,南荣公子,司徒公子,敏郡候,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谁跟他家王爷交情好,他心里都有一把称。
王爷心里有了王妃,他也觉得伊心染很好,适合他家王爷,自然是伊心染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那你也是看着太子妃长大的了。”
“回王妃,太子妃未出阁之前,的确常来王府做客,老奴也算是看着太子妃长大的。”越听,韩忠越是迷糊,不知道伊心染到底想要问什么。
伊心染点了点头,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战王府里,这个凉亭,那个凉亭,都是谁命的名,题的字。”
“这个老奴有详细的记载,王妃若是想看,老奴这就回去拿来。”
“本王妃没兴趣看那个,现在本王妃要你召集王府里上上下下,但凡能走能动的人,首先将战王府那个匾给本王妃砸了,新的本王妃自会吩咐人送来,然后再将昕雪湖给本王妃填了,随便寻个地方再凿一个。”
韩忠抹着额上的冷汗,不知道谁惹到了伊心染,这是要将整个战王府都给砸了呀。
“还有,但凡是太子妃命名的凉亭,题过的字,甚至是她给过意见的命名的凉亭,统统给本王妃拆了。”
伊心染冷着一张俏脸,南荣浅语你丫的敢故意上门给我气受,我就敢当着你的脸,将你引以为豪的一切都毁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要不是她主动提起,伊心染或许永远都不知道,战王府里有她那么多的意见,真***的恶心。
“战王府里早就没有太子妃钟爱的雪依兰,兰花虽美,本王妃却是不喜欢,所以以后战王府不许出现兰花,任何一个品种的兰花,哪怕名字里面没有兰,也属兰花的品种都不许种。”
一口气说完,伊心染憋在胸口的气,总算是顺畅多了。
“怎么,有意见?”挑了挑眉,墨玉般的双眸幽深似海,仿佛能穿透人心。
“没、、、没有、、”
“那就快去。”
“是。”
好半晌,处于震惊失神状态中的南荣浅语总算回过了神,冷声道:“你不能那么做。”
“本王妃不能,难不成太子妃能,战王府的女主人是本王妃,太子妃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失礼吗?”
“你——”
“美景,你去太子府问问太子夜修杰,看看他的太子妃是不是想替本王妃当家,还是说他不举,满足不了他的太子妃,以至于太子妃有意红杏出墙,爬到战王府来了。”
美景憋着笑,欢快的应道:“奴婢马上就去。”
“伊心染你不要血口喷人。”
“太子妃还想替本王妃当家么?”邪气的扬了扬眉,伊心染对上她的眼,满是不屑与嘲笑。
南荣浅语气得呼吸不畅,胸口上下起伏,脸色青白交加,难看至极。
“照着本王妃的意思办,也不过就是拆了该拆的地方,花多少银两本王妃出,不照着本王妃的意思办,那本王妃就进宫请父皇新赐一座战王府,这里就放把火烧了,免得被贼掂记,动机不纯。”伊心染笑意盈盈的道,话锋一转,又道:“房事不顺的女人总归是深闺寂寞难耐的,难免想法就多了一点儿,万一她借着过往的点点滴滴爬错了树,进错了房,不但伤害了兄弟间的感情,还会污了本王妃的眼。”
“你——”
捂着胸口,南荣浅语摇摇欲坠,她怎能把她说得如此的不堪,那些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太不要脸了。
“本王妃怎么了,原来太子妃口吃啊。”恍然大悟般,伊心染一愣,满是叹息的道。
“你不要脸。”
“本王妃如此美丽的脸,怎么会不要脸。”
“、、、、、、、”
“本王妃不管你以前跟夜绝尘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样的感情,他现在是本王妃的男人,谁敢染指他,本王妃不介意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一双。”
胆敢觊觎她的男人,就是死路一条。
“从你嫁给夜修杰那一刻开始,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他,爱不爱他,他都是你的丈夫,尊重他是你的责任。不要指责是他毁了你的幸福,怪只怪你对夜绝尘的那份爱,不如你自己认为的那样坚定。夜修杰贵为太子,娶了你差不多三年,膝下并无子嗣,却不曾立过侧妃,抬过姨娘,他对你很忠诚。而你,给了他什么,不但没有爱,就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给过他。”
“参见太子殿下。”
呼啦啦跪了一地,伊心染闻声转过头,正对上夜修杰那双邪气泛溢的黑眸,俊美邪魅的他总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心里的有些毛毛的,但并不惧他。
伊心染朝着他耸了耸肩,摊了摊手,并不知道她跟南荣浅语的对话,他听了多少,“本王妃要大修战王府,太子殿下是不是投资一点,毕竟这其中你的女人占了大部分的原因。”
可爱的眨眨眼,全然不觉得她说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当然。”夜修杰颔首,眸色深沉,他的枕边人不知道他的心思,偏偏却被伊心染瞧了一个透彻。
这样的结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那好,等我把王府大修完,清算出账单,会给太子殿下送去一份,比例就按照太子妃所占分额的大小计算。”
“好。”
夜修杰再次笑着点头之后,悦凌亭中,所有人的下巴掉了一地,变色龙一样的脸色,真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忠伯,按照我说的做,不用担心你家王爷会反对,他一直都在凤凰楼上看着,要想阻止一早就蹦出来了。”伊心染挑了挑眉,小手指着凤凰楼,撇撇小嘴满不在乎。
她早就想好了,夜绝尘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那她就打包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理他了。
咳咳,虽然憋屈了一点儿,好歹也表明了她的立场。
人的一生,那么长,那么短,幼稚的事情总有那么一两件,不丢脸。
“老奴马上就去办。”韩忠看了凤凰楼一眼,只见夜绝尘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消失在窗口。
“记得把你记录的那个拿来我瞧瞧。”
“是,王妃。”
夜修杰踩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南荣浅语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颚,柔声道:“本太子提醒过你,要谨记你的身份。”
“我、、、、”南荣浅语浑身一颤,她宁可夜修杰对她发脾气,也不要他这样的温柔,真的很令她恐惧。
他提醒过她,不许在没有他陪同的情况下,到战王府,更不许招惹伊心染,可她两样都没有做到。
她害怕他所谓的惩罚,对他来说,是疼爱,对她而言,那就是恶梦。
“良辰美景陪王妃回萱月阁。”夜绝尘暗磁的嗓音仿如低压的琴声,层次分明,节奏鲜明。
“是,王爷。”
“东院里除了纤尘居,她没有给予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