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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段话,陈仁放轻松了,看他姐这么有气势,想也知道身体不错,不过大姐这损人的功力见涨啊,拿自己当盾牌,这话说的!
陈仁模模糊糊的听见屋子里姐夫劝了几句,两人又说了些话,还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谁料姐夫光着抱着一大块纱布的膀子就跑了出来,拽住自己的胳膊就道:“你姐说她要生了。”
啊?!
陈仁愣住了,陈年她也没被吓到什么的啊?怎么原本一直赖着不肯出来的小侄子突然就想往外面跑呢?难不成是迫不及待想见亲爹了?
愣归愣,等鄂春拍了陈仁一巴掌之后,陈仁马上反应过来,往外跑去边跑边道:“我去请产婆!”
产婆陈家早就找好了,是婆媳两个,离陈家就几步路,因此也没让产婆来自己家里,只是和产婆约好这几天最少有一人要空出时间来,等陈年一发动,陈家人也好找得到人。
事先付过不少的定金,产婆一家自然满口答应,等陈仁跑过去的时候,婆媳两人都在,于是都被请了过来。
等产婆婆媳两个跟着陈仁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堵在产房门口的鄂春,猜测这没见过的男人应该就是产妇的丈夫了。
生产的产妇应该是刚开始阵痛,还有力气骂产房外的丈夫:“这么大的事你都瞒着我!我从来都没瞒过你!balabala”
产妇的相公站在门外听着屋里面的骂,一脸憨憨的样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小心孩子。”
另一边,两个孕妇站在门边张望,厨房里冒出一阵阵鸡汤的香味。
见此婆媳两连忙进了屋子,还吩咐陈仁道:“快让人送热水和鸡汤、红糖鸡蛋进产房。”
说完,两婆媳就脚下生风的挤开了鄂春,“嘭”的一声关了产房的门。
陈仁被两婆媳吩咐着,刚想说家里除了两个怀孕的嫂子都是男人,不能把东西端进产房,就见到两婆媳像一阵风一样的消失不见,只能郁郁的走到厨房,对还在烧火煮汤打鸡蛋的两个哥哥说:“两个产婆让我们把汤水鸡蛋和热水送进去,我们又不能进去,怎么办?”
听到陈仁的困惑,陈材翻了个白眼:“小弟你是吓呆了吗?你把东西端过去,在门口喊两声让她们来接不就好了,你以为咱们家的房子有多么隔音不成?你不让人端进去,里面的人就没法知道不能出来接了?”
听到陈材的话,陈仁才发现自己魔障了,一拍脑门就傻笑道:“看我!这都不知道!都是给姐姐突然生产吓得!”
“这和你姐姐还真没多大关系。”陈材在一旁吐槽着:“关键是你从小都像现在这样呆呆的,陈年进宫前和你说的事,你就一定要按照规矩做,等到景山官学都毕业了,才知道通融一点,如果不是这样,咱家早就发财了。”
陈材是想起了当年陈仁的管束,才吐槽两句,这种时候,陈仁也懒得和陈材计较,只是回了一句:“我要不是看着你们,你当年是发财了,可被人盯上之后,这发出来的财能归谁还不一定呢!”说完,就端着一大盆热水,上面架着托盘放着红糖水鸡蛋朝着产房走去。
陈材心知陈仁说的有道理,何况此时是妹妹生产的关键时刻,陈材也不想和陈仁这时候打嘴仗,只能默默忍下一口血,乖乖的为烧着热水灶台添火。
陈仁把热水端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以为姐姐现在不痛了,还感觉良好的在门口喊了产婆将东西递了过去,回头就看见鄂春一脸冷汗撑着抢,不由奇怪的问道:“博远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腿软。”这时候鄂春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一心就是刚刚陈年突然痛呼一声,却被年老的产婆制止要她留着力气不要喊,怎么想怎么腿软。
想想还是害怕,鄂春下意识的想要找点事情做,于是问陈仁道:“请了大夫过来吗?不是说你姐姐之前怀胎不稳容易难产吗?”
“没有。”陈仁回答着:“后来调养之后大夫看了,说多走动走动,找个经验丰富的产婆,问题不大的。”
听到陈仁这话,鄂春着急了:“问题不大也是有问题的啊?怎么能不请大夫呢?我现在就出去找大夫过来。”
陈仁看鄂春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要出门,连忙拦住了鄂春:“要找也是我去,姐夫你还是在这里陪着我姐,我现在就出去。”
被鄂春一说,陈仁也觉得自家之前没请大夫的行为是托大了,连忙赶到当初被四福晋派来给陈年看诊的大夫那里,想把老先生请回家看着。
陈仁这时候脑子还算清楚,记得当年陈年告诉自己的三个和尚没水吃的故事,知道请一个本事最好德高望重的大夫,没请上两三个,避免了到时候互相推诿责任犹豫不决,或者两人意见相反不知听谁的话的情况。
陈仁赶去请大夫了,陈材陈就轮流烧水端水,陈工年纪大了,家里人不让他做事,而鄂春吓得腿软,和陈工一样眼巴巴的等在产房前面,一点用处都没起到,惹来陈家两个兄长暗地里不停的翻白眼。
天色已经黑透了,陈家的灯笼也早早的挂上,陈仁带来的大夫诊了脉,说是一切都正常,没出什么问题,就在鄂春以为要等很久的时候,产婆突然抱着个襁褓走了出来:“这是你家儿子,快抱抱!”
“啊?儿子?”鄂春呆了:“什么时候生出来的?”
“就是刚刚产妇骂你混蛋的时候,你刚回答完‘我是混蛋’,这小家伙哧溜一下就出来了,不过拍了他两巴掌,还之哼唧了一声,是个硬气的小伙子。”
产婆笑眯眯的说着,羞红了鄂春的脸:刚听自己爹说完“我是混蛋”就跑了出来,这臭小子!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鄂春抱起孩子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整个手臂都僵硬了,这么软绵绵的一团,好像用点力气就散了,要怎么抱?
产婆也看出了鄂春的不自在,本来就是抱着孩子出来见见家长,看鄂春抱过了,产婆连忙接了过来道:“我送他进去吃奶。”就把孩子从鄂春那里抢了过来。
陈年生完之后就觉得全身都没了力气,连一句话都不想说,这时候眼巴巴的看着门外,惹来做媳妇的产婆的调笑:“这是想孩子了吧?我当年也是,生的时候觉得这臭小子怎么还不肯出来,生完了和心肝似的,别急,孩子马上就要喝奶,会回来的,我先帮你通通奶。要是没奶,先用米汤也行,反正要不了两天应该就有了。”
陈年累得连点头都觉得费力,困难的点了点头,任由那媳妇动作,眼睛还是盯着产房的门口。
做婆婆的产婆果然没过多久就把孩子抱了回来,将小猴子一样红彤彤的孩子塞到了陈年怀里道:“孩子该饿了,快看看通奶了没有。”
陈年将儿子抱在怀里,看着他为了吸奶出的一头汗,想到门外那个急得腿软随着老婆骂自己的鄂春,突然第一次真切的觉得,自己在清朝,这个四百年前的世界,彻底扎下根了。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会有几个写之后生活片段的番外
如果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这一章的留言里说,会尽量满足的【仅限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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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番外外放二三事
“夫人,到了。”陈年看着打着帘子的手;晕乎乎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外放三年;有了四阿哥帮着运作,鄂春得了一个好评,算是可以升上半级,但如果想去富庶的地方;必然只能按照原本的级别;如果这半级想实打实的升上来;怕是免不了去一些偏远的地界。
最后;还是陈年拍了板,决定不去江南那挣破头的鱼米之乡;谋了个广州将军旗下的职位。
广州这时候算不上多好的地方;但以陈年在统治阶级身边待了十几年的经历;广州十三行,算是暴利了,普通小商人在这里倒买倒卖一两次,就可以脱贫致富了。
只是小商人们没有门路,而做官的又不能将手伸进十三行,所以真正能够在广州赚到钱的,还是背后有大人物撑腰的商人们。
四阿哥自然不会放任这块肥肉摆在面前不吞进嘴里,这次有陈年夫妻两过去,也算是按插上了自己的人手,自然百般支持。也正是因为算到这点,陈年最终才选择了广州。
可是陈年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这具身体居然晕船!
在京杭大运河行驶的时候,因为睡眠平稳,陈年也只是有点犯恶心而已,而自从入海之后,陈年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把自己那四岁大的一向胆大包天的儿子恩宝都吓得差点哭了出来。
鄂春见状还提议陈年上岸之后改走6路,他自己先坐海船赶着去上任,却被陈年否决了,从那之后,陈年在船上每天都以睡觉对抗晕船,也关不上自己生的那个能上方揭瓦的混小子了。
陈年没精力管孩子,鄂春就像是现代每个老来得子的傻爸爸一样,把孩子都恨不得宠到天上去,只要恩宝不违法乱纪,孩子说一,鄂春绝不会说二,这点简直让陈年头疼不已,不得不对恩宝严加教育,生怕养出个古代版的“我爸是李刚”。
这些天,虽然担心母亲的病,但是恩宝过的真的再开心不过了。
每天整条大船的乱跑,还能钓鱼和螃蟹,没事也不用被逼着做什么算术抄写,这日子简直是天堂好不好?
但快乐的日子始终是短暂的,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船就靠岸了。
广州的天气此时是湿热的,陈年穿着单衣仍然觉得透不过气,万分怀念现代的吊带热裤,等到看到接自己小轿之后,更是羡慕的看了一眼边上带着遮阳棚的竹子扎成“劣质产品”,无奈的抱着儿子坐进了不透风又不透气的轿子。
恩宝处于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路上不停歇的想要掀开轿子的帘子往外看,与自己母亲进行着一场有一场的拉锯战,最终还是陈年积威久没让恩宝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就忘了自己娘的脾气,不甘不愿的低着头撅着嘴乖乖地坐在闷热的轿子里。
陈家在广州的居所以一个吊脚楼的院子,很具有地方特色,陈年左看看右看看,对这个小院子很喜欢。
至于恩宝?早就和奶兄一起跑的没影了,不知道躲到哪间房间去了,因为有奶娘看着,陈年也没担心,只是想着今天的变化和北边反过来了啊!”恩宝指责地看着陈年。
“这是因为秋老虎,一种特殊的天气,会让秋天变得和夏天一样热,其实季节也是春夏秋冬的。”为了不误导孩子,陈年还是尽量解释清楚。
“这哪里是秋老虎,这分明是烤老虎嘛!”恩宝抱怨着:“都是额娘每次都说我和一个小老虎一样,才让我被秋天烤!”
陈年:“……”这次是真的失语了。
在广州的第五个月,陈年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选了这个地方外放。
清朝可不是普通话普及的二十一世纪,广州的人说的都是粤语,而一向没有语言天赋的陈年,苦手了。
就连当初大学英语**,陈年都秉持着多一份浪费的态度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