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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静香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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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静:
谢谢你的信。
我从不知道小静你和小杏之间发生过这样的事。但是,那段录像最终还是只选取了小静你的片段进行编辑。你的连衣裙也非常适合纪录片的主题。真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你不觉得,能够把“月姬传说”,松月神社的历史,祭典渊源这些我们调查到的东西总结起来,还首次在比赛中获奖,只要结局完美不就行了?
我们俩的俼?气氛是越来越沉重了,表达也渐渐有了深层次的含义。不过,既然你的婚礼上播放了那段纪录片,我想,其实你也没把它看得那么严重吧。
千秋那件事并不是意外。既然你这么写,也就是说让她受伤的不是你就是小杏了。小静,你到底是以什么立场写下“如果小悦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这句话来的呢?假如写信给你的是完全不基于好奇心的人,比如千秋的父母之类的,小静你还会这么写吗?
我只是觉得,小静你不过是自我陶醉罢了,不过是觉得只有自己知道,而别人不知道这种感觉很好罢了。如果你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我真相的话,那么告诉我那是个意外不就行了?你特意装模作样地写上一笔,是因为不知道下山时大家为什么而笑的你,现在有了一种形势逆转的感觉。“小千这事我知道呀,你不知道吗?”你不过是在享受这种感觉罢了。
小静,难道你不是讨厌被别人当成傻瓜(虽然也只有你自己会这么想),而是想要站到把别人当傻瓜的位置上去吗?
既然你说那不是意外,又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的话,我只能采取别的方法来找出真相了。我可以问小杏,也会考虑去和浩一君商量。也许去问警察更好。但是,即便我知道是自己的同伴让千秋受伤,也不打算向警察告发。
我想要怎么做?如果那件事不是意外,那么我会找出千秋现在的住址。然后,告诉那个加害于她的人,让她去告诉千秋真相,向千秋请罪。仅此而已。
如果千秋早已知晓一切,也原谅了那个害她的人,那么我就没有知道真相的必要了。我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要是你觉得我为一个下落不明的好友担心,只是出于自我满足的心理,那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太脆弱了。
小静,也许你觉得我这样不断给你写俼?不断探求真相,是因为我和千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关系特别好的缘故。可是,要是现在下落不明的人是小静你,我也会这么做的。是小杏、是良太、是文哉君、是浩一君,我都会这么做的。
和浩一君结婚,你幸福吗?你的心里完全没有内疚吗?你敢说浩一君是爱着你的吗?也许所谓的高中社团成员在毕业后就该没什么瓜葛了。但要真是这样就太可惜了。毕竟,我们度过了那么多亲密无间的日子。
无论经过多少年,我依然想念你们。我希望大家能够再次相聚。这样想的会不会只有我一个?
小静,请告诉我答案吧。
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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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略 高仓悦子小姐:
我看了你的信。
就如小悦你所指出的,过去的我也许是有被害妄想症吧。我能承认这点,是因为如今我身边有了可以信赖的,理解我的人的缘故。之前我写了小千的事不是意外,小悦你便认为是我或者小杏故意加害于她。虽然你也提到了小杏,但当我看到浩一的名字时便立刻明白,你还是在怀疑我。我让小千受伤,再在浩一的电话里录进从广播剧里剪辑的语句,让他俩分手,自己成为继任。是按这个模式吧。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就算我和浩一领了结婚证,我也会过着非常不安的日子。浩一是不是还忘不了小千?如果是小千的话会选择什么样的婚纱?每天早上会做什么早餐?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窗帘、餐具?浩一工作上出现失误又会怎么安慰他?——如果我一直想着这些,恐怕早就精神失常了。
虽然我也很挂心小千现在住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我从没把自己和她比较。我和浩一已经携手跨过了小千这道坎。小悦,你知道吗?你前半部分猜得很对,可后半部分却完全错了。
先说猜对的前半部分。五年前的盂兰盆节,我们三个人都回了老家。我联系了小杏、小千。小杏对我和小千有联系感到非常惊讶。她一直以为我是为了浩一才去大阪上大学的,加上小千也去了神户的职业学格?似乎在她心中,关西地区已经展开了关于浩一的“三角战争”。其实,事实远不是那样。
我们高中去关西地区的同学有二十人左右,可几乎从没在哪遇见过谁。好像还有人和我是同一所大学,可因为学院不同,在大学里也只是一年见一两次面。
和小千交换手机号码还是刚去关西的时候。那阵子我们每周见一面,互相汇报汇报近况。后来,到了五月长假结束的时候,彼此都交了新朋友,便几乎没什么联系。
偶尔,小千也会在半夜打电话来,和我彻夜长聊。内容无外乎是对浩一的抱怨。小千是那么引入注目的女孩,在聚会上自然会被很多人搭讪,她本人也非常乐意,惹得浩一总是向她抱怨。小千说,明明她最喜欢的(这个“最”字也真有小千的风格)是浩一,可却完全得不到他的信任。
其实,小千不过是想炫耀她很受欢迎这件事罢了。从高中起就是这样,明明没人问起,她却总会自己开口说道,又被某某君邀去约会,或是又被浩一怀疑对某某某君见异思迁了……大家忙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她在一边什么也不做,净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真的早就厌烦了。
如果是高中时的我,一定会一面反感地想:既然如此分手不就好了?要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做出让浩一不安的事情来,一面继续追问小千。但是,已经离开了老家,还要为狭窄的人际关系费心思量,岂不是太麻烦了?
这个新的环境里还有那么多长得帅的,风趣幽默的,或是成熟可靠的人。而且,身边的入实在太多,根本无暇一一在意他们对自己的看法,渐渐地,我的心态也变得淡然。所以,看着来到新环境后还那么留恋过去的人脉的小千,我突然有些同情她。
现在想来,也许小千也意识到,虽然自己在乡下地方显得鹤立鸡群,但到了大城市,也不过是个资质普通的女孩。偏偏她心里又不愿承认这一点,所以便拼命地在昔日同窗面前,在知道自己最辉煌时期的旧友面前炫耀显摆。这样的小千,让人觉得凄凉。
她总是这样。小杏在五年前的新年见到我后,曾发短信问我:“小千和浩一君现在怎么样?”我漫不经心地回复道:“好像还是那么好呢。”这是我不对。
这件事以后再详说。用电脑写信,不自觉地就会写出不相干的事来呢。
与其说这是“信”,不如说是手记,或是忏悔吧。
小悦,你回到老家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感觉?既然你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回来后,心情是不是会经历刚回日本时的别扭,到慢慢适应这两个阶段?还是说,小悦你无论在哪儿,都不会改变呢?
自从我来到人口远多于故乡的这座城市,便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脱胎换骨。既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也不再抗拒第一个说出自己的想法,找工作也十分顺利地进入了一家大公司,在工作中也能一直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最终升上了主任的职位。
与旧友的见面也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当然,哪怕在老家也——
我做不到。
五年前的盂兰盆节假期,我见到了小杏,还大方地联系了小千。由于不清楚有什么好的适合聚会的场所,我便去询问小杏。她告诉我最近新开了一家时尚的意大利餐厅。上网一查,发现主厨曾在意大利的著名餐厅里修习过,为了能营造出意大利的田园风格,特意找到我们这里开了这家餐厅。无论外观还是内部装潢都非常的时髦。
既然约在这样的地方,我自然会精心打扮——和她们俩会穿什么完全没有关系。而那天,和高中拍纪录片那次完全不同,小杏和小千也打扮得时髦漂亮,我们三人的装束非常协调。
菜肴和红酒都非常美味。小杏说着和工作地方的同事分手的事,小千忙着抱怨浩一,而我却带来了自己的企划案被公司采用的消息。那时的我完全被优越感包围了,也许我已经醉了吧。
现在的我,一定能将过去的种种改写。我这么想着,便开口邀请她俩再去一次松月山,再去许一次能够得到幸福的愿望。她俩非常赞成。很快我们就达成一致意见。也许,那家餐厅离松月山的距离很近也是一个原因吧。
三人走到了山脚的孤松处,开始上山。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明明月姬得连续十天都来参拜,从什么时候起,传说变成了只要去一次愿望就能实现呢?什么都简化了,连这也简化了,真的好吗?现在遍路朝圣也改为坐公车了不是?看来神明的保佑也不那么灵了。那时候也是,明明坚持一句话都没说的人是我,最先结婚的却是第一个开口的小悦你呢。
小千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那一刻,我内心深处突然涌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好像要从身体里喷涌出去。接着,这种黏糊厚重的情绪占据了我的全身。如果要用一个词来说明,那就是“过去的我”。
到达山顶时,我已经完全变回了高中时的那个我。对着小庙双手合十,脑海中却浮现不出任何男人的脸。我又变回了那个不被任何人爱着的我。哪怕拼命跟随着大家的脚步,也总被当成是我自愿这么做的。不过,我还是许了“希望我能幸福”的愿望。
接着跪在小庙前面的是小杏。她闭上眼,合上双手,五分钟里一动也没动。我甚至担心她是不是突然肚子痛了什么的。小千一边说着“小杏美的时间也太长了吧,太贪心的话可是得不到幸福的哟”,一边硬是跪到小杏身边,把她挤开。小杏那时的表情可真是吓人。不过小千却像没看见似的,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我要成为浩一的新娘。”
接着,她冲我咧嘴一笑:“差不多该下山了吧。”我想,小千只是对和过去同窗的相聚很感兴趣,而对许愿什么的根本不在乎吧。
下山的顺序是小杏、小千、我。要是高中时也能自然而然地形成这个顺序,让我走在最后就好了。那样一来,我就不会有什么被笑话的误会了。
小杏的心情似乎很不好,飞快地往山下赶。小千穿着细高跟的凉鞋,好像在追赶小杏似的小步小步朝前迈。我则看着小千的背影往前走。
在这沉默的气氛里,过去种种画面不断在我脑海里明明灭灭。和浩一穿着情侣T恤的小千,常常花心却依然被浩一深爱着的小千。在那时走在最后的两人眼中,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我越发觉得自己很可怜,那时的自己真是太可怜了。这么想着想着,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小千突然回头冲我笑了起来。正是接近石块散落的那个路段。我觉得她一定是想起了那时打扮得格格不入的我,她因为想起那件事而笑!
虽然小千很快就转过身去向前走了,但我心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