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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懂易听,推荐给你练习听力。
从明天起我要重新开始工作了。你现在应该睡得很沉了吧?连你那糟糕的睡相,我都很怀恋呢。
好好保重。
又及:信封里还装了贝壳。据说价值相当于一串香蕉。
纯一(我也江郎才尽了) 八月十五日
■
亲爱的你:
疟疾!
你轻描淡写得像不过是发了个小烧一样,明明是很严重的病不是吗?那里竟然还潜伏着这样的危险。我真想立刻到你身边去。虽说我赶去了也不会怎么样,可这种什么都不能为你做的感觉实在太煎熬了。
之前因为等不到你的信而焦躁上火的我真是太不像话了。
一场病会让我重新思考了很多,比如我们生活的环境是这么优越。我特别想告诉英语会话小组的成员,还有这样的与我们完全不同的世界存在着。
八月初,我们英语会话小组的六人一起驾车去户外烧烤,当天来回的那种。阿部劲头十足地买了一套烧烤工具,这固然很好,可组里的男同胞们不仅搞不定烧烤桌的组装,竟然连火也生不起来。我房间里家具的组装,电器的线路连接都是你帮我弄好的,我还以为男人都很擅长这些呢,看来大部分男人并非如此。
再次对你表示感谢和尊敬。
女同胞们逐渐不耐烦起来。于是交换角色,让他们负责切菜。就这样他们还不满足,一直抱怨说真不知道提议来烧烤的人到底在想什么。这简直让人目瞪口呆。一起来的女孩子还说,本来对组里的某人有好感,期盼着能快乐地度过这一天的,现在得重新思量思量了。
我不是个在吃火锅的时候会为大家涮菜涮肉的人,可烧烤的时候却很爱为大家服务呢,一心一意地只管烤肉。男同胞们一边吃,一边还在不停抱怨什么喂蚊子啦,太热啦。可是呢,吃饱喝足后,他们又感叹户外活动真是好。完全不可理喻嘛!阿部还兴致勃勃地说,下次一起去野营。不过,夏天的户外活动就到此为止了。
既然讨厌被蚊子咬,那去风景区的宾馆待着不就好了。
真抱歉,你病刚刚好,我就在这儿抱怨个不停。
不过,我的英语会话倒真的在不断进步,状态不错。
谢谢你告诉我那天的事。虽然我听说是你从熊熊燃烧的仓库中把我救了出来,却不知道之前你担心我,来仓库找我的事。真的,要是没有你,我的人生就会在那天结束了吧。
宝箱能顺利寄到你那儿真的太好了。因为你很喜欢咖喱,所以我常常做。你去了P国之后,我还一次都没做过呢。很久没吃了,要不做做看?可就算做了,在厨房里转过身来你也不在,只会徒增伤感吧。
嗅觉会有记忆,是真的呢。
不过,不可思议的是,烧烤的时候,我完全没意识到什么,很自然地就点起了火。那起事件后的第二年发生了坂神大地震,那时我们常常听到“心理创伤”这个词呢。可我呢,看见红色的火焰也好,听到“噼啪”的燃烧声也好,闻到浓烈的烟味也好,却完全想不起那起事件来。
是消失了的记忆拯救了我吗?还是因为你救了我,还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才消除了我的恐惧?怎样都好,我再次觉得,能像现在这样过着平常的生活,真是太幸福了。
这封信里,总是提到“再次”呢。
那时,有人在背后悄悄说,康孝君和一树君是自作自受。我从没这么想过。为什么对已死的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最糟糕的结局发生了。可除此之外,他们俩也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说不定,一树君也收到了和我一样的纸条。那么既然他来了仓库,也许是真心想和康孝君和好。如果火不是燃烧得那么猛烈——到底为什么康孝君要放火呢?
更奇怪的是,他是怎么点的火呢?
那间仓库是个十张榻榻米大小的活动板房,只有一扇门,还从外面拴上了对吧。另外,就是一扇安在高处的毛玻璃窗了。既然是从仓库里起火的,那么康孝君该是把点燃了的纸卷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从窗户里扔进去的吧。
但是,以康孝君的身高,他应该够不到那扇窗户。也许他准备了什么垫脚的东西?点火的准备工作会做到那么周密吗?你说你推测他只想吓唬我们一下,可仓库里杂乱地堆放着干燥的木材,地上也堆积着大量锯木屑,我想,就算是个初中生,也知道这里一丁点儿的火星也会猛烈燃烧起来吧。
如果只是想刁难我们一下,那么即便火势渐猛后自己打算逃走,也会先把门闩打开吧。连点火前的准备都计划得那么周详的人会想要掀起那么大的骚乱吗?康孝君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冷静的,有判断能力的。
你是不是在想,康孝君是真心想要杀了一树君,还有我?
也许我的确在大家面前让康孝君抬不起头来。我只是一味地阻止,却从没考虑过康孝君的想法。大概,我也没把康孝君放在心上吧。我只是想要阻止眼前的暴力,想要消除对表姐的负罪感而已。可是,这严重到招致杀意吗?对一树君从不反抗的康孝君,突然想要烧死我们,是不是太夸张了?是不是有什么我们没想到的?
杀了一树君和我后再自杀,他的剧情大纲便完成了?也许孩子是无法解决成人世界的问题,但,康孝君会认为大家都死了就能了结吗?
点火的人,真的是康孝君吗?
把我和一树君关起来的或许真是康孝君。但是,点火的——不,导致火灾的,会不会是一树君的烟呢?我不知道一树君是否抽烟,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是。大概这也是嗅觉的记忆吧。
我身边,包括你在内,至今都没什么人抽烟。不过阿部倒是抽的。尽管没亲眼看见,却因为在向他借的教科书上有烟味而问起过。他说,其实他烟瘾很大,只是尽量不在人前抽。
从阿部手中接过教材时,我突然想起了一树君。
那时,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一瞬间会想起一树君呢?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阿部都和他没有共同点。不过,我也没再深想下去。
写这封信时,我才发现,那时会想起一树君,也许是因为曾经在无意中闻过他的烟味吧。这才想到,起火的原因会不会是这个。
看了你的信后,我心里真是堵得慌。为了疏解这郁闷的心情,我发泄般地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也没好好组织一下,真对不起。
我真想直接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是你,也许一句话就能解开谜团了。
虽然不能立刻就得到你的回复,这封信总会寄到你的手上。而你的答案,也会来到我这里。所以,现在,我还是把我所思考的东西再稍稍整理一下吧。请你多包涵。
如果真是一树君在仓库里抽烟而引发了火灾——很难想象是在正抽着的时候发生的。所以应该是抽完了的烟蒂。
那么,我和一树君那时到底怎么了?
一开始,我们俩有没有注意到被锁在里面了呢?如果有,那总会想办法出去。如果没有,那我们俩一定一直在里面等着康孝君。于是一树君抽起烟来,然后随手把烟蒂扔在地上,点着了锯木屑。要是立刻就发现这情况,也许还能在火势变猛前扑灭它。可是,当我们发觉大事不妙时,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这样一来,我们俩必须逃出去,可门却打不开。和外界相通的只剩一扇窗户。我的身高是够不着的。一树君虽然体格健壮,却只比我高一点点,大概也是够不到的。
那天的情况我是不记得了。可仓库里的东西一直那样放着,从没有人管过。所以如果和我记忆中平日的仓库一样的话,那么里面尽管方形木料很多,可以作为垫脚台的却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得一个人在下面,另一个踩着下面的人爬到外面去解开门闩。
单凭想象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现实却是,我和一树君都倒在了燃烧着的仓库里。也许是吸进了浓烟的缘故吧。那时,康孝君在哪里呢?
在真相没有彻底弄清之前,我还是不愿认为是康孝君点的火。不,应该说,正因为他没有点火,才会自杀。因为将我们锁在里面,而酿成了难以想象的大祸,才怀抱着害死了童年玩伴的罪恶感而自杀。你不觉得,这么想更符合康孝君的性格吗?
说不定,康孝君将我和一树君关在一起,是希望我能说服一树君。每次我一介入,一树君总会逃也似的离开。所以这次拴上了门,那么在把话说清楚前,他便逃不了了。
也许在那之后,他便打算和一树君和好。
能这么解释吗?
那天,康孝君、一树君都没有恶意。
任何数乘以0都得0。不存在的事物再怎么收集也不存在。
啊,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一来,我就能彻底理解了。
至于你打的那个比方——你是性格大变了吗?看来是真的烧得神志不清了呢。
话虽如此,我记忆中的你,是好好穿着衣服的……吗?你的脸,如果球技大会时的笑脸是奇迹的话,那么平时你苦笑的样子在我看来就是可爱。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当我回过头来,和你四目相对时你的样子。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而是像在远处凝望我一般,让我觉得你一直在守护着我。你这样的表情,让我安心。
还有,你左手指甲上留下的伤痕,那是从火中将我救出时烧伤的,而我,却一点儿事也没有。“对不起。”我这么说,你回答我“没事”,然后抱紧我……
我还没有被烧坏脑袋,之后的事我是写不出来了。
关于疟疾,我也稍微查了查资料,这病还不是得了一次就再也不会得的呢。
请你千万小心身体。
真想拿这贝壳币去买东西呀。
又及:说到看星星,除了猎户座,我们能同时看到的星座还真不少呢。不过,那些象征着浪漫的星座呢?我这里看不到南十字星,真是太遗憾了。
万里子 九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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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
你好吗?我的疟疾已经完全好了,你放心。
工作也总算走上了正轨,有些空余时间,课下便教教学生们打排球。这个国家的学校里是没有体育课的。你不擅长的“俯卧撑”,学生们连这个词都不知道。当然,社团就更没有了。对于学生时代一直沉浸在社团活动里的我来说,真是难以想象。
学生们一开始也只是玩玩,后来渐渐地态度认真起来。他们本来身体素质就很好,力量也很强,好好锻炼的话一定能成为很优秀的选手。
这么说来,比起数学,我似乎在排球这方面投入了更多精力呢。还是先悠着点儿吧。
你的交际面也越来越宽了,我一方面既觉得安心,另一方面,也有些担忧。其实上一封信里我就有所注意,英语会话小组里的那位“阿部”,是男的吧。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他对你有好感。你大概没注意到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呢?
分开的两年里,我也不是没想过会有男性向你表达爱意。不过我也有自信,你会拒绝他们。只不过,要是没发觉别人对你的好感,你就不会有所警戒吧,因此很大程度上也许会助长对方的热情。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