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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共同分享回忆的朋友,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啊!
我很惊讶你会提到良太。在浩一君和千秋的高调下,我们一直避人耳目,悄悄交往。我还以为已经没人记得了呢。
和良太的关系转淡,估计还是距离太远的原因吧。我们俩并不是因为有一方背叛了另一方而分开的,所以十年之后再度相见也能自如地交谈。这些年,我结了婚,幸福地过着每一天,良太也进入了很久之前就非常仰慕的电视节目制作公司工作。我想,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毫不隐瞒地谈论彼此的近况,分享彼此的喜悦吧。
我和小杏你能够这样互通书俼?也是因为你也处在幸福之中不是吗?就快结婚了吧——我还是把这句话写出来了。其实我一直等着小杏你来告诉我呢。小静的婚礼上,上一封信里,你都没告诉我,我实在是等不及了,所以还是由我来写明吧。
小杏你要结婚的事,我是在小静的婚礼开始前从文哉君那儿听来的。你们已经交换过彩礼了吧。听说对方和文哉君一样在市政厅工作,长你三岁。真是恭喜你们!
我只回来了一天,就听到了这么多消息,“老家”在某种意义上真是了不起啊!所以,以下我要说的事,小杏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却一直瞒着我。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的话,就请当做是小道八卦,随便听听便是。
我听说千秋在五年前那个夏天回老家的时候,遭遇了事故,脸上还受了伤。这件事导致她的精神有些不太稳定,甚至失踪。我很在意她回老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得回次国,我先生觉得距上次回国时隔许久,决定在国内好好待一段时间。我也希望能确认千秋的住处,为她做些什么,让她打起精神。如果你知道她的近况,请告诉我。
看到你这么珍惜我当年送你的信纸套装,我非常开心。
等你的回信。
高仓悦子 敬上
■
小悦:
看过你的俼?我觉得你寄照片来不过是为写信而找的借口,实际上是想要打听小千的事情吧。小千遭逢事故,这事估计也是文哉君告诉你的吧。我确实知道详情,没有告诉小悦你,是因为你总归要远去国外,我不想让你留下什么挂心的事。但如果小悦你真想知道,我也会向你坦白说明。不过在这之前——
你真的是小悦吗?其实从第一封信开始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比如说,这么规矩的遣词用句就不像是小悦的风格。或许是因为小悦去了东京的名牌大学念书,又和有头有脸的人结了婚,所以连写信的方式都有特别学习过。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另外,松月山的事也让我在意。金龟子飞进我嘴里这件事,按理说小悦你应该不知道。那时我们下山的顺序是:最前面是负责演出的文哉君。接下来是负责摄影的良太,他为了用便携式摄像机拍摄大家,一直倒着走。然后是默默朝前走的静香。最后则是小悦、我、小千、浩一君。我记得是小悦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抬头仰望星空,我便随之回身看天。就在那时,一只金龟子飞进了我嘴里,看见了这一幕的小千和浩一君笑得直不起腰。金龟子其实很快就又飞走了,我那时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飞进了嘴里。小千和浩一君光顾着笑,一直到下山,都没说出“金龟子”这个词。
所以说,当时站在我身后,只能看见我背面的小悦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让我最终起疑的则是关于我要结婚的话题。我在静香的婚礼上,在大家吃饭的当儿,对着我们这桌的人明明白白地说过:“我也定下来要结婚了。”
所以,你不是小悦,而是当时不在桌上的人。浩一君?静香?再加上知道金龟子事件……你是浩一君吧?你虽是男性,但若故意用女性的口吻写出一篇像已婚太太写出的文章来,也不是不可能啊。
不过,你是真心想知道小千的事情,对吧?
你到底是谁?坦白告诉我的话,无论你是谁,我都会向你说明小千的事故。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如果你冒名顶替只是想知道事故真相的话,那么就能排除一个怀疑对象了。静香可是非常清楚小千的事故的。
小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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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
“前略”什么的,我就不再写了。果然还是让人觉得怪怪的?虽然因为长年居住在国外,写信的机会挺多,可大多都是日英文夹杂,或是从英文翻译过来的日文,不知不觉连写信的风格也变得怪异起来。让小杏你产生误会,真是抱歉。写给你的信里,我还满怀着亲热劲儿,特别使用了“前略”而不是 “敬启”。想来,高中的时候,我们甚至连起首语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确实是悦子。为了让你相信我,请让我一一细述。
小杏你可能认为,当时走在你前面的人并不知道金龟子事件,但其实我亲眼看见了。
那时,因为我一不小心说了话,害得小杏你也开了口,正想向你说声对不起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黑色的东西朝着小杏你的脸急急落下,十分滑稽。可能是千秋他们又尖又响的笑声吸引了你的注意,其实我在你身后也笑了出来。
如果你还是怀疑,请去看那时的录像。《松月山·月姬传说》正片之后的番外篇里,不是收录了很多制作时的逸闻趣事吗?虽然现在我手边没有那卷带子,不能确定,但那里面应该清楚地拍下了我哈哈大笑的样子。
另外,你结婚的事,这确实是我的疏忽。也难怪小杏你有所怀疑。
你的确在结婚蛋糕切好了送上桌时说过要结婚的事呢。“传统的结婚蛋糕固然很好,泡芙塔式的蛋糕也不错呀。”你这么说着,文哉君便应声道:“那小杏美你的婚礼不如就用泡芙塔?”正当大家想要深入这个话题时,浩一君的上司来向大家敬酒。敬着喝着,婚礼的高潮——向双方父母献花的仪式开始了。于是,小杏你结婚的话题就这么不了了之。
所以一开始从文哉君那里听来的印象反而比较深刻,具体是谁说的又是什么时候说的,倒是弄不清楚了。文哉君啊,虽然作为好友代表上台做了精彩的发言,台下他的话也实在太多了。
千秋的事故也许是小杏你不愿回想的往事,而我却完全没有考虑你的心情,一个劲儿地问个不停,还让你起疑,真是非常抱歉——现在,你的疑惑是否消除了呢?
如果你还是怀疑我不是悦子的话,请尽管问些只有我俩知道的事吧。比方说,我现在写信给你所用的信纸,不知你注意到没?这和小杏你在二年级的暑假和家人一起去北海道旅行回来后带给我的礼物是一样的。
送信纸作为礼物,我心想这真是符合剧作家小杏的风格哪,所以印象尤为深刻。当我要写信给你时,突然想起那时你说的:“这信纸可是由富良野的著名作坊使用了天然熏衣草,以独特的制法精心染制的哟。”于是,带着怀念的心情,我通过邮购又买得一套。话说回来,为什么当时你要送我信纸套装呢?我记得你送给千秋的是一块手帕,送给小静的是手柄镜来着。
为了让你相信我是“悦子”,类似这样的事请尽管问吧。千秋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我们之间如果不能互相信任,也是无法谈论千秋的事情的。
等你的回信。
悦子
■
小悦:
上一封信里写了奇怪的话,真是对不起。怎么说呢,可能因为镇上的人总是基于八卦心态问这问那,实在让人厌烦。现在一提起这件事我就疑神疑鬼的,真抱歉。
现在我九成相信写信的是小悦了。剩下的那一成,请让我再问一个问题吧。
不过,有什么事是只有小悦和我才知道的呢?我要重新想一想我和小悦的关系。
打个比方,我和静香还有良太从小学起就一直在一起,如果是他们,我就可以问些那时候的事情。文哉君的话,他因为工作的关系回到老家,那我便可以问他镇上最近发生的事,或者我的交往对象(称他为“未婚夫”还是会害羞啊)的事。而和小悦,我们直到高中才认识,究竟问什么才好呢?毕竟同样的事,浩一君和小千也会知道。
还是问问我和小悦两个人单独制作的广播剧——《二十一世纪·月姬传说》的事吧。原本这出剧就是为了让小千和浩一君和好而创作的。他俩当时为了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吵了架。小悦瞒着他们俩和大家商量,并提议说:“剧本不如就围绕着他们那些甜蜜的事来写,再穿插些肉麻的台词让他们念吧!”于是,最后进行剧本创作的就成了我和小悦两个人。
之前我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写剧本,心里一直觉得这活儿可真够低调的。但这次,因为小悦常常一脸严肃地想出些奇奇怪怪的台词,写着写着,竟觉得无比愉快。
那么,我的问题是——
那出广播剧最后的台词是什么?终稿上虽然写着:两人相爱直到永远。初稿却是别的台词。是什么?这可是无论CD还是剧本里都找不到的哟。
虽然即便你真是小悦,也有可能早已忘记了。但我还是期待着你的答案。
就写到这里。
小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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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
谢谢你相信我。答案很简单——
“两人的爱情之路崎岖难行,让俺们一起来为他们加油鼓劲吧!”
这是我的提议,结果被小杏你否决了:“为什么只有最后变成关西腔了?你搞笑节目看多了吧。”
真是怀念啊!看了你的俼?我这才意识到,我和小杏你一起做过的事,还真没什么呢。
尽管如此,我和小杏你却是最合得来的。虽然我是被初中同校的千秋邀进广播部的,和小杏你在一起的时间倒更长些。唔,浩一君和千秋总是黏在一起也是一个原因啦。
不过,要是千秋没有邀我进广播部,我的高中生活该是多么无聊啊!说到底,不管和谁最合得来,要是有一天,包括千秋在内我们同级的七人能再聚在一起,该多好啊!
我只能依靠小杏你了。拜托了,请告诉我有关千秋的事情吧。
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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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悦:
这封信里我会告诉你小千的事故。有些长,我的语气也会变得比较严肃,请多多包涵。
之前的信里已经提过,我和小千自高中毕业后,再次见面已是五年前的夏天了。
五年前的新年,我偶然遇见了静香。我们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时常打打电话,发发邮件。那段时间,我偶尔还向她发发牢骚(因为和男朋友相处得不太好)。
“真想办一次广播部的同学会啊!”我们聊天时曾发出这样的感慨。我问静香,既然小千和浩一君都在关西,不是可以办个小型同学会吗?静香回答我说:“一对情侣再加上一个形单影只的人,怎么也不会玩得高兴吧。”这倒也是。所以静香一直以来也只是和小千打电话发短信。与我一样,和小千也有五年未见面了。
不过,静香说,她的工作地点和浩一君的公司很近,午饭时经常在相熟的店里碰见他。渐渐地,吃饭时谈论的话题都围绕着浩一君了。什么一直在制药公司工作啦;因为是搞营业的,所以应酬很辛苦啦;不擅长喝酒啦等。听说小千花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