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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可看到缜儿成婚了,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日后若是见到你也是有交待的。”萧夫人泪眼婆娑中这一句说的倒好象要交待后事般,薛媌心中更加的不舒服,却见跪在地上的萧维站起走到萧夫人身旁朗声道:“娘只生养了大哥一人不成?我还未成家立室,自然也要娘亲为我娶进来门来才行。”他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可那话说的却如个小大人般成熟,挺起的胸膛虽稚嫩却也让薛媌在心中赞了一声,好一个有气势的少年,若不是知道他是萧缜的弟弟还当是哪个将门之子呢?
“娘怕是等不到了,你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他想要娘去陪着他呢。”萧夫人这话说完便只见萧缜的眉头紧蹙,忙忙的拉着薛媌起身,然后转头便向跟在萧夫人身旁的一个丫环使了个眼色,那丫环便机灵的退了出去,他则柔声劝解道:“娘亲昨日可曾梦见爹了?若是梦到就是爹有心见你,若是没有,那爹则是放心不下我兄弟二人,还想着要娘照看我两个。”
“大公子说的有理,夫人这几日都未曾好睡,老爷知道了也要怪你不知爱惜身子,让他兄弟两个忧心了。”在另一旁搀扶萧夫人的徐妈妈同萧缜一起熟练的劝解着她。
“我若真是不爱惜身子也就早随他去了,都是为你两个才会如此难过。”萧夫人这话说的倒好似埋怨两兄弟拖累了她一般,薛媌着实有些不喜,哪有这样做娘亲的,要自己的儿子千哄万劝,她无奈的看了萧缜一眼,却见他此时脸上全是呵护的神情,倒好象是在照顾孩子般的耐心。
“知道娘这些日子累了,我扶娘先回房歇着吧。”萧维也上前扶起娘亲的手臂,看样子是想让萧夫人快些离了这里回房去。
“我还想和你爹多说些,每次说不了几句你就来催。”萧夫人无奈的被小儿子半扶半拽的拉出祠堂,薛媌也就紧跟在她后,陪在萧缜的身侧,一行人脚步沉重的进了萧夫人的正房。
第15章 第十五章
“今日你爹见过了儿媳妇,我这心里也同他一样高兴,萧家眼看着就又能添人进口了,我这该交给她的也就不管了。”萧夫人这才一坐定便让徐妈妈将一大串钥匙拿过来,又唤薛媌过来道:“这府上以后就辛苦你了,我也好过几天清静日子。”
薛媌揣测她这一出儿也太突然了,自己才刚进门就要把打理家事这一大摊子交过来,也不知萧缜是个什么意思,她不由得偏过头看萧缜,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才含笑着接过了钥匙,随后又道:“我初进府中,凡事都还要娘亲你指点,以后别嫌媌儿烦才是。”
“我向来不大理这些,你凡事只管问徐妈妈罢了。”萧夫人这一句算是让薛媌明白为何徐妈妈这一路行来府里的下人为何对其俯首帖耳了,这原来才是府中以往拿主意行事的。
“既然如此,以后就要有劳徐妈妈多帮衬了。”薛媌其实对这位才知晓的徐妈妈并无偏见,但就是也生不出什么好感来,总觉得这妇人好象心思太多。
“少夫人说笑了,这是老奴分内的事儿。”徐妈妈倒是慌张的起身,一副担不起的样子。
“徐妈妈是娘亲的陪房,照顾娘亲也有二十几年了。”萧缜在旁补上的这一句让薛媌明白这妇人确是有主事的资本。
“舅老爷到了。”方才被萧缜去出去丫环此时气喘吁吁的进了房。
“你舅舅这时节来做什么?”萧夫人倒打起精神迎接自己的哥哥了,在看一旁的萧缜则是面色和缓了下来,不似方才的不安。
薛媌对萧缜这位舅舅也是略有所闻,知他本是武将出身,但却是个性情和善的,这几年始终在京中任右卫中郎将,其实以他的才干和人品,若是专心仕途本该做个一州的刺史了,这甘心平常的几年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要知道男人的仕途最有发展的几年可不该耽搁的,你若不进取,旁人自会有填补上来将你取代。
“怕你这大喜的日子又想多了,还是看看才放心。”萧缜的舅舅甫一进门便笑着将妹妹说的好似不让人省心般,其实他真也是拿这个妹妹没办法了,当年她就是要死要活的折腾,萧缜两兄弟无依无靠的样子如今想来他这个舅舅还是心疼,尤其是那个小的,才六七岁的孩子哪能受了自己的娘亲不管不顾的要将他抛下,每日里不是剪刀便是绳索,背着人还会服毒,惊吓之时便只能抱着哥哥号啕大哭,十三四岁的萧缜还强忍的做出男子汉的模样,但到底还只是个大孩子,那眼神一看便是恐慌的没了主意,他这个舅舅若不在身旁照应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任着妹妹把这个家毁了吧。
“缜儿成家我高兴着呢,这不正要把家交给儿媳妇管呢。”萧夫人见到哥哥过来倒有几分的精神了,那脸色还带着几分小心,象是怕要被训斥一样。
“是该高兴,只别让孩子们的心里犯嘀咕才行,你这让人操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萧缜的舅舅说话时虽带着笑可那意思却还是让自己的妹妹安生些,别给刚刚新婚的萧缜夫妻添堵。
“知道了,哥你放心好了。”萧夫人转头让薛媌去准备酒席,让萧缜的舅舅在此用饭。
薛媌这一顿饭吃的倒不辛苦,虽说萧夫人情绪所致的懒怠饮食,甚至话语也是稀少,但另一位长辈——萧缜的舅舅对她却是嘘寒问暖,殷殷叮嘱她细心打理萧府,有什么为难事做不得主的只管找舅父舅母去,薛媌自然对此是点头答应,却在心里核计着能有什么事儿非要麻烦人家过府来?当然这些只她和萧缜晚间回到房中后才知晓了一点儿来龙去脉。
“你支使出去那丫头是专门伺候娘的?倒是机灵的很,舅父大人是她派人请过来的吧?”薛媌有此一问是因为方才那丫环倒是生了个标致模样,这府中她见过的丫环中也就属她是个顶尖的,不过可能是因为机灵的缘故,那眼珠子转的有些勤,虽说是清透的杏眼,可太过轻佻的眼尾始终瞧着不大端庄。
“那是倩儿,徐妈妈的堂侄女儿,在娘身边伺候还不到一年。”稍稍安下心来的萧缜这时节才想起还未告知薛媌娘亲身边的管事大丫环是谁,要知道娘亲心烦意乱的那几年,她身边伺候的人都要经过舅母和徐妈妈调理教导得差不多了才放心。
“定是个仔细的,要不然也不会你想做什么她都明白。”薛媌其实对于萧缜与那丫环的眉目言语还是有些介意的,因为她本能的觉得那丫环对萧缜可不是一般的顺从。
“娘亲常有心绪烦乱时,我便是劝解也没大用,每次非要舅舅辛苦一趟才会安宁,以后时日长了你便知。”萧缜说这话时颇有几分无奈,他也不想成日的劳烦舅父,但又能怎么样,自己的娘亲还就只有她这个兄长安抚或者说是镇得住,当年若不是他,只怕如今娘亲早就随爹去了。
薛媌其实心中也是一沉,她没想到自己的婆婆竟然是个重情之人,不过她这情重的也太狭隘了些,只一味的男女情爱,连自己的子女也不想看顾,做她的儿子还真是不易,怪道萧缜整日的不拘言笑,对着女子全无献殷勤的举动,常人若是也有与他同样的被娘亲折腾,只怕娶妻生子都要再三再四的思来掂去,但凡有一点儿为此想不开就会有那断袖的癖好了,这样想着的薛媌实在禁不住便微微的笑了,因她记起自己对萧缜和李重正背着人相处时的猜测来。
萧缜此时正看着薛媌,见她无缘无故的脸上微笑,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是她误解自己与徐倩儿有何不妥,因此上掩饰状的干咳了一声道:“倩儿心思转的快,手脚也勤快,你以后侍奉娘亲时日多了便知。”他这句话说完后倒有些后悔了,只怕薛媌同为女子定会不喜自己在她面前夸赞旁人,好象一般的女子都有这毛病。
“那就好,这样的丫环才得用。”薛媌可没他想的那么小心眼,只是她已然开始考虑如何接手管理府中事务了,这一想不打紧,她觉得还真有必要询问下萧缜的意见。
“以往可都是徐妈妈主事,她做惯了主,我若是有与她意见相左,可怎么是好?”
“自然是要你做主才是,以往的家事她也是要回秉了娘亲与我。”萧缜对于她这问题倒是想也不想的便道。
薛媌对于他如此的态度倒是十分受用,笑着坐到榻上,想将那起了个头的针线捡起,她这也是不想干坐着,因为这颜色热烈而愈显空旷的新房中只她与萧缜两个,有时实在是不知要和他说些什么,除了家事,她二人之间好象真就没有别的话题好聊,因此这房中一时间倒静的更加沉闷起来。
“这时候还做针线,小心眼睛累着了。”萧缜许是也不喜欢两人间的这种无趣,没话找话的说了这句后便唤外间的丫环进来伺候,看样子他是要准备歇息了。而薛媌一听到萧缜要上床歇息便开始有些胆战心惊,只因昨晚的痛楚还隐隐的在提醒她,萧缜有时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还想些什么?快些歇息吧,今儿个还不累?”
薛媌还在思索间面露疲惫的萧缜却已然躺倒在床上了,她也就只能磨磨蹭蹭的爬了上去,无奈的在他身侧小心的躺好。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晚萧缜没动她分毫,只在她身侧安稳的睡着,倒让如临大敌的她着实意外。而此后的十余天里,萧缜对于求欢也是偶一为之,薛媌自已在心中倒是算了算日子,约摸着三四天自己才能有那么一回苦不堪言的夜晚,可虽说这萧缜要的并不频繁,他那直来直往的强攻硬占还是让薛媌心中的惧意与日俱增,但越怕越觉得萧缜体力太好,每次受忍的时间好象越来越长,如此这般,还不到两个月的工夫,薛媌便将手上的长指甲全都折断了,此后的日子里她也再没能蓄起来。
没有指甲刺手心的痛让自己分心忍耐看来就只能咬嘴唇了,这一晚,被人骑压在身下痛苦不堪的薛媌如些设想,但未等她咬起却忽然发觉萧缜到现在还从未亲吻过自己,这次也是同往常一样衣服掀起便长驱直入,精壮的身子来来回回的用尽全力起伏着,但却是同自己一样默不作声,要不是房中还有两人的喘息声还真就看不出是夫妻在恩爱,其实要是这样能尽快有个孩子也好,起码有几个月都不用受这个罪了,以后再给他纳个妾室,那样自己对夫家就算是仁至义尽了。薛媌觉得自己在如此情况下还能清楚的筹划以后的日子着实让人佩服。
日子虽说过的有时会提心吊胆,但还是缓缓的到了隆冬,薛媌对于萧府的诸多下人也是品择的差不多了,其实主要是这府上的下人只有十几房,稍稍留意些便成,但也因是人少自然便不能精心的将庭院打理,且还有些下人是得过且过的混银米而已。将这些看在眼中的薛媌倒是先想着让自己身边的人恪守本分,除告诫自己带过来的婆子丫环遇事不可多嘴,不许仗着自己是少夫人的陪房拿大外,分内的事更不可轻慢疏忽,初来乍到这府上切忌多生事端,总之她薛家过来的家仆反倒没一个行差踏错的,这样的行事作派倒连带着萧府原本两个管事的婆子也日渐小心谨慎起来,就算以往存了偷尖耍滑的心在薛媌面前也不敢露出半分,老老实实的在其跟前儿应对理事。
薛媌因见萧夫人房中只徐倩儿一个大丫环主事而不甚安心,想着从余下丫环中再拨个过去,但琢磨来琢磨去也未见有合心意的,又见家中的小厮仆人也是短少,这一日便与萧缜商量起添人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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