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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绣-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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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是僵持不下,劫匪要求准备马车,否则就杀了人质,邵子钰知道他们不会动手,可又不得不顺了劫匪的意思。

别说今天在劫匪手里的是许沁蕾,身份不低,要是寻常百姓的女子,官府也不会罔顾人命为了要抓他们让两个人质被杀,官兵往后退,路两旁停着很多马车,劫匪很快找了一辆马车,劫匪首领先带着许沁蕾上去了,中间空隙之间,几只飞箭袭来,射在了还有两个劫匪的身上,一看形势不对,还没上马车的两个即刻抛下了这两个受伤的,跃上马车,狠狠的晃动缰绳,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官兵一拥而上把受伤的两个抓住,一旁人质之一的女子已经晕过去了,邵子钰带人追下去,下坡的山路本来冲击就很大,加上劫匪死命的驾车,前面的马车一眨眼就不见了。

邵子钰上马追过去,山脚下又官兵围堵,他们根本就跑不远,就是穆夫人还在马车上,显得棘手。

一路往下,中途还遇到正上山的马车,左躲右臂之下,马车内晃荡的很,许沁蕾脸色煞白的靠在那,只听见外面驾车的劫匪翻开帘子看进来焦急道,“不好了大哥,山脚下有官兵堵着,过不去。”

同样的招数使用两回就不奏效了,刚刚上马车的时候还折了两个兄弟,劫匪首领拉开车内帘子一看,山坡旁边就是树林,距离山脚下也不远了,这边冲下去能直接绕过官兵到官道上。

“老大!”外面的劫匪又急喊,首领呸了声,“拼了,从旁边下去,尽量避开大树,咱们冲下去,冲到官道上了,绕小路段时间内就不会被找到。”

都是亡命之徒,冒着重伤的风险和被官府抓捕直接砍头,当然要拼了,驾车的劫匪一咬牙狠狠的拉了一头的缰绳,让前面的马大转弯,马车即刻是朝着山路下的陡坡往下冲,车内震荡肆起,许沁蕾害怕的抓住车内的门板,整个人被装来装去,此时哪里还估计的了有多疼,她恐惧的看着这几个劫匪,忽然车身一个巨大的撞击,劫匪首领暗骂了一声掀开帘子,马车撞了一下树。

前面的马已经这陡坡的路实在太难跑,这一撞马身不稳,脚下一滑直接就滑倒要滚下去,车身连着马,马这一摔跤,也就是那一瞬间,两个驾车的劫匪都被甩出去了。

迎面而来是两个夹缝的大树,只听见哐当一声,这劫匪首领没能牢牢抓住马车,整个人在撞击之下飞了出去,而已经残破不堪的马车,直接被夹在了两个树之间,摇摇欲坠。

车内毁损,许沁蕾撞晕过去。。。

等许沁蕾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穆府了,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床,许沁蕾还没有缓过来被劫持的那凶险。

正要张嘴,忽然发现嘴巴张不开,口中干涸,只是一动嘴就牵动了脸上的肌肉,疼的离开,头上也是紧梆梆的。

伸手一摸,她的脸和头都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惊叫声响起。

侍奉的丫鬟赶紧过来,许沁蕾不顾脚伤,急着要镜子,丫鬟取了镜子过来,许沁蕾看着镜子中纱布下鼓起来红肿的脸颊,还有眼角处泛出来的血丝,把镜子往地上一扔,歇斯底里的喊叫了起来,“我的脸,我的脸!”

她越喊脸就越疼,可越疼她就越恐惧,她的脸怎么了,她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屋外很快穆太夫人和穆靳鹤走进来,许沁蕾看到穆靳鹤,眼泪不断的往下掉,“相公,我这是怎么了,拿掉这些,我不要缠着这些,我的脸怎么了。”

穆靳鹤上前抱住了她,穆太夫人看地上摔着的镜子,让丫鬟清理干净,让他们夫妻俩说话,自己先走了出去。

“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马车架在书中间,车内被挤压,你的左腿压断了,脸上被碎木给蹭伤,木屑都已经取干净了,没事了,很快就会好了,没事。”穆靳鹤的安慰没有起半点效果,当许沁蕾听到自己的脸被碎木给蹭伤时,整个神情就崩溃了。

“我没脸见人了。”许沁蕾捂着脸嘤嘤的哭着,即刻又推着穆靳鹤出去,“你走,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抓几个劫匪都抓不住,还让他们逃去了寺庙,要不是你们没用,我怎么会被他们给要挟,你走!”

许沁蕾越是哭闹,这牵动了脸越是疼,咸的泪渗入伤口中更是难以忍受,她抓起身边的枕头往地上扔。

穆靳鹤只能紧紧的抱住她,让她不要动弹,以免动了脚伤,屋子里都是许沁蕾伤心的哭声。。。

这边刑部正在审犯人,邵子钰到那的时候,其实三个劫匪都晕过去了,没晕的在马车内也是被压残了双腿动弹不得。

三月中旬在洛都城郊外发生的劫案,一共九名劫匪,已经全部抓捕归案。

这一伙人来自外地,确切的说,是从闻天佑一家离开维州的时候就盯上了,一路尾随,白天的时候在官道上不好动手,快到洛都城的时候,闻天佑的幼子因为马车赶路,生病了。

孩子哭闹的厉害,高烧不退,驿站又没有大夫,夫妻俩商量过后,左右距离洛都城也就大半天的路程,连夜赶,下半夜肯定是能进城了。

谁能想到有这么一伙劫匪一路盯上他们的,就是深夜在洛都城郊外的官道上,马车被劫了。

搜刮了车上所有的财物,本来还不会伤及性命,其中几个劫匪垂涎闻夫人和两个丫鬟的年轻貌美,起了歹念,要把她们拖到了马车附近的草丛里玷污,闻天佑和车夫愤起反抗,这才动手打了起来。

劫匪下手之狠,两车七条人命,加上被劫走的大夫和寺庙中被杀的那无辜性命,九条人命,葬于他们之手。

下午人抓到,傍晚就赶着把案子审理完,九名劫匪,明天上午在西街集市尾斩首示众。

邵子钰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别人,带着阿九回去寺庙把林清苒她们接回了家,到城里已经天黑了,让大师回了魂的涵哥儿还是一脸恹恹的,在林清苒怀里,话也不说,就是博哥儿过来牵他手,他都是象征性的应和一下弟弟,一点都提不起劲来。

陆氏说改天请神婆子过来再喊喊魂,夫妻俩都不信这个,可看着儿子这样心疼的很,应了下来,明天若是还没好,就去请神婆子来家里看看。

把娘和大姐先送回了林家,安家的马车在林家等着接小六,等他们折回邵府,博哥儿都已经睡着了。

涵哥儿在林清苒怀里也是困困顿顿,他揪着她的衣服不肯松手,邵子钰哄着把他抱到了自己怀里,涵哥儿搂着他的脖子,闷声不吭。

回到家把两个孩子都安顿好了,林清苒此刻也累的很,惊险了半天,尽管知道人已经被抓到了,但对那从阶梯上滚下来的人那模样,到现在都还有些幕拧�

沐浴过后躺下来,林清苒这才有空询问,“不是说马车从陡坡上冲下去,翻车了,穆夫人怎么样了。”

“受了点伤,应该没有大碍。”邵子钰怕吓到她,发现许沁蕾的时候,她脸上因为扎了碎木,都是血,又昏迷不醒,他们险些以为她死了。

“按着礼数,还是要准备些东西送去穆府。”林清苒叹了一声,穆统领和丈夫的关系不错,她就是对许沁蕾芥蒂再多,对穆家的礼数还是要尽到,毕竟受伤的是穆夫人。

“你若不愿,就别送了,我和穆兄问候一声就行了。”邵子钰去寺庙接她们回来,一路上已经听了小六替妻子打抱不平,要说邵子钰自己都不愿意送,林清苒瞪了他一眼,“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才没功夫和她计较这个,她当众这么说,听到的岂是我一人。”

邵子钰笑了,“是,娘子你声明大义。”



 第119章 。涵哥儿生病

第二天一早;太阳升起过了城门高挂,西街街尾那拦起来了临时的刑场,台子上是八个劫匪;九人中的其中一个死在了牢中;劫匪身后站着八个斩手。

胆子大的百姓清晨就赶着围观这一场,晋王府也来人了;坐在刑部尚书的坐下。

时辰已到,这边斩首的牌子扔下去;死囚身上挂着的牌子拿了下来,八个人举刀,那被阳光闪烁到的刀影亮的让人睁不开眼。

就是这么飞快的落下,头颅削离脖子;滚地;献血直溅。

围观的百姓哗然,那死囚的身体即刻也倒在了台子上。

蔓延开来的红色鲜血涂染了台子,和那死囚身上白色的囚衣显得格格不入,围观的人有那么片刻的停顿,继而叫好声肆起。

尽管这些人没有受到过劫匪的伤害,但是坏人落网,斩首示众得以让死者安息这种事,人人都是拍手叫好。

官兵维持着现场,看着劫匪已经被行刑,晋王爷像是瞬间苍老了数岁,再处决多少个劫匪也换不回儿子一家,就是儿子一家在天之灵得以慰藉。

半个时辰过去,等着刑部的人散去,现场清理之后,西街又恢复了热闹,偶尔能从路人攀谈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一些,而各大茶楼里,说书的又是另一番新的话本子。。。

邵府中,林清苒让人备了礼送去穆家,既然伤了脸又伤了腿,伤药总是不会送错的,涵哥儿早上起来神情还是恹恹的,一起来就寸步不离的跟在林清苒的身旁,想他也无心念书,就和李师傅说了一声,晚几日再过来。

小花园里已经四岁的痛痛晃着尾巴绕着小主人转,涵哥儿坐在那,目光顺着林清苒看,博哥儿过来要追狗,痛痛往博哥儿身上扑,兴奋的张嘴要舔他的脸。

博哥儿嫌弃的推开了他,小狗锲而不舍,继续往他这扑,博哥儿就急着找哥哥,跑到涵哥儿身边,抬脚想踹开绕来绕去的狗,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下让狗狗给扑着了,在他脸上舔了一下,博哥儿委屈着,放声大哭了起来。

哥哥也不理他,狗狗还欺负他,奶娘把他扶起来,博哥儿到了林清苒怀里,委屈的一抽一抽。

下午的时候两个孩子在睡午觉,林清苒让司琴去请个洛都城里威望些的神婆子过来看看,一早大夫说是没有大碍,就是受了惊,林清苒瞧着心疼,过去小的时候受了惊吓,姥姥也会请扫帚婆婆给自己喊魂,不说真假,第二天是真的好了。

司琴出去没多久,楚妈妈匆匆过来,“夫人,大少爷发烧了。”

林清苒赶去儿子的院子,床上的涵哥儿满头的汗,林清苒吩咐人赶紧去请大夫过来,接过绞干的布给涵哥儿擦汗。

“娘,有坏人。”睡梦中的涵哥儿不断的喊着,“娘,有坏人,死了。”

林清苒把他抱起来,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喃喃,“娘在,坏人已经不见了,没事了,娘在这儿呢。”

“娘,有坏人。”委委屈屈的声音一直响起,涵哥儿像是睡梦中梦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林清苒的声音听不到,只是一味的躲在她的怀里,害怕的喃喃着。

“乖,娘在,娘在你身边呢,涵儿乖,不怕,不要怕。”林清苒一下一下的拍着他,动作轻柔,涵哥儿低低的啜泣着。

大夫和这神婆子几乎是同时到的,大夫说受了惊吓,发烧生病都是可能的,配了药退烧之后就好了。

神婆子的说法,那自然是孩子有灵性,见不得这污秽血光,受了惊吓,吓了魂,要召回来定住,现在是浮着的才会不安,还生病。

林清苒抱着涵哥儿,烧要退,魂也得招,他们不喝那种黑漆漆符纸烧起来的东西。

神婆子拿出了碗,在上面盖上了符纸,取出无根水,往那符纸上滴,水滴顺着符纸慢慢的滴落到了碗底,又拿过一点轻轻按在涵哥儿的额头上,慢慢的从额上滑到太阳穴,再回到眉心,口中念念叨叨。

碗里渗下去的水有小半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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