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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除了两个庶子,后来她曾听到婆母训斥她,不该心急,一进门就贪着想接掌前头夫人的嫁奁。惹恼了女婿云云。
严大太太宽慰她几句,就把人送到婆婆的房里,自己则告退处理家务去。
严氏拉着母亲要追问她究是如何打算的,严老夫人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严氏又急又恼,只得捺着性子慢慢的磨。
待她从严老夫人房里出来时,一脸凝重,令侍候的丫鬟们不敢多问。安静的跟随严氏回蓝府。
晚间,蓝守海才神情疲惫的回府。
蓝慕远兄弟迫不及待想与父亲说今天在严家的事,因此都守在外书房,得知父亲回府,便三步并做两步跑,见到父亲的神情。蓝慕远不禁问。“今儿是出了什么事吗?”
“华家出事了。”
“华家?”
蓝慕远的脸色一变,蓝慕声与蓝慕攸也互看对方一眼,“怎么回事?”
蓝守海冷笑,大步领头走进外书房。示意他们兄弟坐下后,接过小厮呈上的茶。呷了一口才道:“他惹到了人。”
宁夏城里不是只有华家是世家名门,先皇册封的一位郡王就住在宁夏城里。不过此人向来低调,不爱与人交际应酬,所以知道这位郡王的人多矣,见过的人却甚少,但他有个人称浑世魔王的孙子。
“华大少开的赌场诈赌,知道的人不少,但大多数的人知道斗不过他,吃了闷亏之后,摸摸鼻子自认倒霉也就算了,不想,竟然惹到了那位浑世魔王。”
“贵郡王的孙子?”
“嗯。”
贵郡王的这个宝贝孙子吃喝嫖赌样样皆精,贵郡王管不动他,曾把他送来蓝守海帐下磨练,他倒是颇照顾蓝慕远几个,蓝慕远搔搔头,羞惭的道:“德信哥没事吧?”
“他没事,华大奶奶有事,她被人掳走了。”
这件事就是一团混乱。
蓝守海摇摇头,将事情从头说起。“除夕的前一天,不知是谁传了封信给华大奶奶,她接了信之后,便出府不知所踪,事忙,大家也没注意到她不在,除夕要祭祖,才发现她不在家,华大少逼问了她的丫鬟们,方知她前一日便不在府中。
“追查之下,竟发现那封信是方德信的人送去的,华家的人便认定是方家的人拐走了华大奶奶,可是这件事蹊跷的疑点太多,方家的人不认,华家的人也拿他们没办法,这才请知府大人出面。”
蓝慕远兄弟几个面面相觑,“那人找回来了吗?”
“没那么快。”蓝守海摇头。“知府大人之所以找我去,是因为有人送了勒索信,要华家付十万两银子好赎人。”
“那怎么会与德信哥扯上关系?”
“诈赌。月初时,德信与几个朋友当场逮到了赌坊的人诈赌,双方闹了起来,就在赌场里开,两边都没讨着好,德信他们走前撂了话,会把这笔帐给讨回来,。”蓝守海疲惫的道。“所以,华大少才会一口咬定是德信指使人干的,德信却道他与华大奶奶素昧平生,如何能一封信就将人诱拐出来?”
蓝慕声点头。“说的是啊!那后来呢?知府大人找爹过去,又是为什么?”
蓝慕远抢着说:“当然是因为爹以前曾办过类似的案子,不过那时的绑匪都已清剿了吧?”
“那时的是剿清了,最近听说又开始有劫匪出没。”
“爹,华大奶奶……”
“既然交给官府出面了,自然就没我们的事。”蓝守海莫测高深的道。“你们今日去严家,怎么样?”
蓝慕远微笑道:“果然不出爹所料,严大老爷与严家其他几房的人,缠着我们追问六弟和七妹妹的婚事。”
“你们怎么说?”
“六弟的婚事不是已经有着落了吗?我们说爹已经请祖父母作主,至于七妹妹,还得再看看,他们就一直纠缠不休。”
蓝守海冷笑。“严家打的好算盘,可曾漏口风是那个想配慕越和慕攸?”
蓝慕攸别扭的道:“他们打算要塞给我二房的女儿。”
“听严大老爷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安排大房的次子娶七妹妹。”蓝慕声抿了口茶,低声的说。
灯芯爆了一声,烛光骤然亮了些,蓝守海脸上表情不定,半晌才道:“你们提防着点,尤其是慕攸,你的年龄较大,他们如果要下套,也是先冲着你来,回头让你媳妇去提醒慕越。让她也要当心些。”后面的话是对着蓝慕远说,蓝慕远点头应下,蓝守海又交代一些事后,便让他们离开,待他们走到门口,他又将长子叫回来,。
沉吟半晌后,蓝守海才缓缓的开口道:“这些天,我与佟军师聊了很多事。”
“佟军师?父亲去找窦将军了?”
“嗯。年后慕越就要进她帐下,总得去跟她打声招呼。”
蓝慕远点点头,不太明白父亲留他下来要做什么。
蓝守海低声说了佟军师跟他聊的事,“……。自你娘去了之后,我对你们的照顾有些太过……”蓝守海苦笑。“尤其是严氏进门之后,知道她想接管你娘的嫁奁。想养废你们几个,还……所以你身边的人,我都仔细的看过,觉得没问题。才让他们去侍候你们,尤其是白嬷嬷的事之后。更是如此。”
虽然他深信白嬷嬷对儿子的关爱之心,但他明白。白嬷嬷对慕远的好,并不代表此人就一定不会贪,尤其证据当前,他又不可能时时守在儿女身边,只能有问题的人,就一一剪除,却没想过让儿女自己去学着处理。
他自少年时期便随叔父远行,吃过大亏,有了儿女后,总想着,为孩子们铺好平坦的路让他们走的顺遂,完全忽略掉,这举可能令他们无法学着成长,也才会让长子轻易被人设计。
“我听慕声说,你在赌坊不知听人说了什么,回来后就与你媳妇儿闹别扭?”
蓝慕远没想到弟弟会将这事与父亲说,有些讪然的道:“不过是件小事。”
“且不论大事、小事,你记住一点,你媳妇儿跟你继母不同,你若因外人的刻意挑拨而冷了她,那可不好。”
蓝慕远涨红了脸,辩驳道:“我知道她与母亲不一样。”顿了又道:“只是,华大少说的事,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终究是孩子,在向来倚靠信重的父亲面前,蓝慕远忍不住一吐为快。
“他说尚眉与他是旧识,还说若非尚眉早有未婚夫,不然他早就上门求亲去……”
“然后呢?”
“然后?”
蓝守海闭了闭眼,耐着性子问:“你回来没问问你媳妇儿?”
“还有问吗?他连她的闺名都知道。”
“傻子!”蓝守海气恼的斥了一句。“华大少的妻子与你媳妇儿曾是闺学的学伴,她知道你媳妇儿的闺名很正常吧?”
蓝慕远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那又如何?”
蓝守海重重的叹了口气。“华大少的岳父就是他的恩师,不过他没考上进士,他岳父本不愿将女儿嫁他,是二皇子从中牵了线,才促成这门亲事,但他们夫妻两早就熟识,若当初华大少在京里,透过华大奶奶认识你媳妇儿,应不足为奇吧?”
蓝慕远若有所思,蓝守海看他神色微动,又道:“你做事就是太过莽撞,那小酒馆店主的事如此,这件事也是如此,若是日后打仗带兵,你也如此的话,想想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语毕,他便将儿子遣出去,蓝慕远颓丧的起身告退,待儿子走远,他方起身,走到一旁的内室,内室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床炕摆在墙边,内侧一黑檀木屏风,北窗下一张黑檀木罗汉床,高几上花囊插着时令的鲜花,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他走到仕女图前,静静的伫立良久。
那图中仕女手持梅花,巧笑倩兮的望着画外的人,细瞧竟与蓝慕远兄妹有些神似。
“阿宛,我之前是不是做错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入营 九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入营 九
细雪簌簌的下,院子里几个小丫鬟的嬉笑声传进书室里,雀儿端着加了红枣的燕窝粥进来,看到慕越坐在案前专心的看书,正想开口说话,就被坐在一旁绣花的平儿止住,。
她朝雀儿招手,雀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着手里托盘上的粥道:“姐姐怎不让我叫姑娘喝粥。”
“等会儿,别急。”平儿放下手里的衣服,伸手在碗盏外探了下。“还太烫了,再放凉点。”
雀儿点头,将托盘放到平儿身边的几案上,抬眼睐了看书的慕越一眼,有些担心的道:“平儿姐姐,姑娘进军营去,真不带咱们去侍候?”
平儿颔首。
“那姑娘要怎么穿衣洗发?还有洗衣打水,对,谁来给姑娘端茶送水上夜?夜里凉了没人帮姑娘盖被,起风谁提醒她加衣……”雀儿叨叨絮絮的,全然没发现慕越已经放下书,将那碗燕粥取来吃了。
平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拉拉雀儿,雀儿却皱着眉头,睃着平儿问:“平儿姐姐难道都不担心吗?姑娘才多大啊!不成,我不放心,我去跟何妈妈说,请她跟老爷说,让我跟着姑娘去吧!”
“别闹了。”平儿红着脸斥了雀儿一声,雀儿不胜委屈的嘟着嘴。“人家这不是担心姑娘嘛!”
慕越把粥喝完,笑道:“放心吧!父亲和哥哥们都成,没得就我不成吧?雀儿你小瞧我喽!”
“雀儿那敢啊!”雀儿被慕越吓了一跳,听来姑娘已然将她方才的话全听进耳,雀儿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又听姑娘这么说,连忙摆手急道。
慕越指了杌子让她坐。低声的跟她们两说:“过了年,我就要跟父亲他们去西宁大营,家里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不是还有何妈妈在吗?”雀儿讷讷的道。
“何妈妈年纪有了,总不好老是劳烦她管着所有的事,再说,一个人只有一双眼,两只手,能做多少事都是有限的,你们年轻,跟在何妈妈身边最久。难道还想偷闲?”雀儿讪讪的笑了笑,慕越又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两得把家管起来,小丫头们放肆没规矩,该骂就得骂,不能等她们犯下出格的事情,才来哭哭啼啼的替她们开脱,替自己开脱。”
雀儿不太懂。平儿则有些脸红。“我知道了,姑娘。”
慕越笑笑,又对雀儿道:“虽然你一直很小心,但夫人回府,难保没有人会动别的心思,还是别到处打探消息了。闲时就待屋里跟何妈妈学学算账吧!”
“那媚儿呢?”
“一样,都拘着,别让她们出去闲逛,还有,。找些事儿给她们做,看是跟嬷嬷们学做吃食。还是绣花、打络子的都好,反正让她们没时间出去乱逛。免得惹祸上身。”慕越正色道。
平儿和雀儿齐声应诺,慕越让雀儿把碗拿出去,又拉着平儿道:“我这院里,姐姐的年纪最大,不知道姐姐心里对自个儿婚事可有打算?”
平儿一怔,完全没料到姑娘会在这个时候提及此事,当下一张粉脸红似血,艰难的道:“姑娘,您,您说什么呢!”
“不急,我还想多赖着姐姐些时日,只是让你多想想。”
平儿羞赧着脸,讪讪的点头应了,随即找借口避出去,慕越看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立刻又收了笑。
她没想到父亲会让严氏回府,是为了不让大蓝严氏在外拿严氏的名头招摇撞骗吗?
蓝慕绢今日没与她们一道回来,而是被严老夫人留在严家,严氏恨不得将她甩开去,她心绪不佳,偏生蓝慕绢老是未语先流泪,彷佛她这个当姨母的欺负她似的,问她爹娘有何打算,她是一问三不知。
伸手拿起桌上的书来看,再过几天就要进军营去,慕越忍不住想,不知与她记忆里头相差多少呢?
蓝府外院,明师父拎着一坛酒,笑容可掬的走进阿朔的院子,王麻子笑嘻嘻的迎上来。“明师父您回来了!”
“我那徒弟呢?”
“朔少爷和木森少爷在堂屋等您回来。”
明师父笑着将手的酒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