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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停下缓口气,大有不得不服老的沧桑感:“那一次宫变后,大皇子鸠失踪,年幼的四皇子惨死,文真帝暴毙,接着二皇子骞即位,封号恒武帝。”
“南国史事今日就讲到这,我得回去跟老婆子讨个饭吃咯。”说书先生低头收拾桌案上的史料,离开了茶楼。
听完,台下那些文人也起身,开始与并肩同行的人边走边高谈阔论:“大皇子是畏罪潜逃了吧,自被文真帝罢了太子之位,便企图叛乱,前宰相李容可是大皇子的势力,因此失败后也不知逃去哪。”
“说得不无道理,可为何还要杀了那年幼的四皇子?”
我啃着店小二捎过来的瓜果,津津有味听着他们的谈论,这是最佳获取八卦讯息的途径。
“四皇子虽年幼,但才识,胆略过人,大皇子被罢太子之位后,按理该是二皇子接位,但皇上久久没有颁布太子给哪位皇子的消息,便难免让人生疑。这太子啊,或许另有他人,而那他人不是三皇子便是四皇子,众所皆知二皇子只知带兵打仗,虽有兵法才能,却无治国头脑,三皇子闲爱诗词歌赋,舞文弄墨,并无夺权之意,那便只有四皇子构成了威胁。”
哦?二皇子没有治国才能却当上了皇帝,这岂不是笑话。
“这足以见得二皇子没有治国才能,如今南国在恒武帝接管下,南国发展平庸缓慢。”
治国才能,历来皇帝不一定需要,但却需要广阔的胸襟接纳各方贤才,以德服人,以法治国。有治世的忠臣在,还怕治理不好一个国家?
“话不可乱说啊,进来云城管得严,这话要是传入皇上的耳中,小命不保啊。”一句话把众人泼清醒,十来个人也就纷纷下了茶楼,不做讨论。
这一趟,不算白来。
至少,如今皇帝这个位还有人觊觎,而且还是皇室血脉,那便是失踪的大皇子。
“姑娘听懂了什么?”阿兰掩嘴而笑,似是因贪睡如我竟难得没有睡着而好笑。我看着台上收拾文案的老先生,木然说道:“作戏罢了。”
这宫变若只看结局不看过程,唯一得到了好处的便是如今的恒武帝,当年的二皇子,怎么看都似一场阴谋,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不过是宰相李容扮黑脸,二皇子扮白脸罢了。
当然,这不过是我以一个局外人作的猜想。事实,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阿兰迷糊:“作戏?谁作戏?”
我看着茶面上漂浮的碎茶叶,不语,轻轻饮了口茶,正准备起身,却看见左前方尚还坐着一位白衣公子,竟然我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只因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出尘的气质,正是应了陌上人如玉这绝妙的意境。
那白衣公子身边还站着个仆人模样的童子,此刻那童子朝我们这边走来,恭敬地作揖,声音清脆:“请问姑娘,可否赏脸与我家公子共饮一杯?”
040 尔非良人
“请问姑娘,可否赏脸与我家公子共饮一杯?”
清脆的童音传入耳中,我这才意识到:我这是遇上古代版的搭讪了吗?按照这种剧情发展,应该相约在某个园子里,弄出点花前月下的风流韵事,这样才不枉费一次浪漫的邂逅。
阿兰赶紧小声在我耳边提醒:“姑娘不可,若是让叶公子知道……”
我看了眼那公子,这才打破自己的幻想起身道:“若是有缘再见。”我倒不是因为惧怕叶公子,只是不想沾惹上太多人事,而这白衣公子,怎么看,即使不是达官贵人,但也绝不是寻常人。
童子对于我的回答貌似很诧异,容我自恋一番,那就是他家公子难得邀请别的姑娘一回,却惨遭拒绝。但他还是温顺地垂头:“多有打扰。”转身往自家公子走去,真是良好的素质,而活了十九年的我,总算是傲娇了一把。
转身下楼之时,却感觉后面那一道视线灼灼。
从茶楼听书回了百花楼,揣摩了下那白衣公子的身份,不似云城人,否则不会没听说过,百花楼虽说不是什么消息海之地,但人多口杂,还都是贵公子常来之地,得到的消息倒也不少,因此我也能明白铁皮冰箱将我丢弃在此不无道理。
那么,他来云城的目的是什么?
无果,只好蒙头睡去。睡得正沉,却感觉到身上有什么在游动,我猛地想睁开眼皮,却是直到耳边传来低低而又不陌生的笑声,这才醒来,那明澈而细长的眸子正凝视着我,我没来由一阵气,翻了个身:“孟非,别专挑我睡觉的时候来烦我。”
背后沉默了好久才道:“肯肯,你何时才能不时时刻刻睡觉?”
突然一个激灵,把我从硬生生的困倦中惊醒,却又因翻起身时用力过猛,差点撞到床头,然后想起了什么赶紧看了眼胸前的领口,这才舒了口气,叶上欢打趣地看着我的一连贯动作后笑道:“肯肯,你迟早都要是我的人,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说得也是,于是我茫然眨着眼问他:“你怎么来了,家里那么闲。”
他蹭上来,搂过我,在我耳畔说道:“我是来验身的。”
验你大爷的身,是不是还要带上一个红印章,恩,确定我这不是注水肉后,良心地盖上红章:产品质量过优,可放心食用。
我打着哈欠,越过他的双臂伸到桌上要去拿杯茶醒神,可惜手短够不着,就往他身上蹭了蹭,还是够不着,又挪了一点,还是够不着,我终于忍不住吐槽了:“欢欢,你不懂帮我拿一下吗?”
说得很是温柔,实际已经是笑里藏刀。他反而无赖地把我蹭过去了一点:“你往我这蹭得舒服,我为何要帮你拿,反而扰了兴致。”
好吧,我再一次确定,男人真是闷骚的生物,特别还是叶上欢这种外表英俊的欺骗者更甚。我呆呆说道:“不给我喝水我就睡着了。”
叶上欢坏笑:“好,我给你喝,你喝我的,我喝你的。”
来人啊,谁能帮我把他拖下去处以一次又一次的宫刑。(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宫刑处罚,你牛)我只能拿出了杀手锏:“欢欢。”
“恩?”
“你有口气。”
他太阳穴跳了两跳,非常明显。我真不是有意打击你,只是无奈的上上之举,其实你真没口气,不要再用一双你死定了的欲火的表情看我,我错了还不行。
“肯肯,我已经忍耐了好几日,让我检查检查好不?”叶上欢又如一条瘦得干瘪的蚂蟥,急着在我身上汲血,我也已推脱了这么久,他自然是不乐意,干爹可不是白当的。
“欢欢打算何时将莲儿赎回去,”我挑着这时候问这事,不过是想说,若是你做不到,那就别想着这下流苟合之事。
他轻啃着我的耳垂,低沉说道:“再过一段时日,等这阵风波过去了。”
“风波?”我故作疑惑。
“恩,云城近来太不安宁,荆州秦府一夜间被灭,接着陆家三公子的死,指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欢欢岂会怕了那刺客?”
“皇上已派人从翼州前来云城调查,猜想那刺客的老巢定然就在这云城内。”我正欲再问,他一把推我到床上,欺身覆上来,笑着,“你帮我解解愁,肯肯。”
这种情况看来,我似乎已经没了挣扎的余地,然而也不需要挣扎。房内香炉那里渐渐冒出的香气正在弥漫过来,叶上欢的手肆虐在我胸前使劲揉着,两眼无神的我似乎让他很不高兴,可是我比他更不高兴,既然我没反抗,他又怎么还能先不满。
他眼中的*逐渐饱和,有人说,爱与性是分不开的,女人要想在性里体验到快感,那么她的心里必须首先爱着那个男人,身体才会承认。从我那木讷僵硬的身躯看来,我连配合都做不到,又何谈爱?
我以为我看得很开,却忽然在这一刻有些厌倦,有些犯恶心,从没有哪一天比现在更讨厌如今的生活。叶上欢半是审视的眼神在边游离中瞥来,他轻声道:“肯肯不乐意?”
不乐意又能怎样,你就会放手,我扯着嘴角笑道:“乐意。”
“你笑得真难看。”他有些愠怒,在我身上更加肆意,很快,我们两个的衣裳已经有些凌乱,他伏在我颈边,“跟着我,你有何不乐意?”
尔非良人,吾何来乐意?
就在我已经束手就擒认命时,门外响起了刘虎的声音,似是试探性而又不得不叫出口,“公子。”
叶上欢没有理会,继续在我颈脖与锁骨之间来回游离,刘虎又叫了一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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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给女主换个环境搞搞笑~·~
041 命悬一线
“何事?”叶上欢从我颈脖间抬起头,他神智似乎已有些不清,但只是晃了晃脑袋。语气里明显有些不悦,门外的刘虎沉默不语,他这才皱着眉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裳打开门走了出去,刘虎的神情肃穆,门关上,透过那浣纱窗向外望去,那两个影子片刻消失。
我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后知后觉扣好被弄得松散的衣襟,想走下床去,却有点恍惚,摇晃中看到一个身影,层层叠叠辨别不出,待到略能看清,却有些讶异。
“孟非?你怎么会在这?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是吗,我不要再呆在这儿了。”
那重叠的身影没有朝我走来,只是向着旁边墙角走去,一声清脆的声音,我看到那还在冒出袅袅青烟的香炉似乎打碎了,接着孟非将我抱回了床上,我狠狠拉过他的手臂:“我不想再呆在这儿,我不想供人玩弄,可我想活着,为了活着我就必须听命于别人。孟非,你来了就带我走吧,我们去周游世界,去阿尔卑斯山,去撒哈拉沙漠,去爱琴海……”
话没说完,背后忽然被人用力击打,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梦里的我犹如参加俄一场恶魔的饕餮盛宴,无数的食物陈列在食盘上,扭动着……
定睛一看,却瞧清这些食物都是人,他们任人宰割却无从逃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自四方而来的倾盆大口席卷而至,满布还未褪化掉的血腥味,恐惧蔓延,化为一声声清脆的裂骨,葬入腹中。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那又如何,只要还没下刀,我就要逃走,逃到了有水的大海。
我惊醒在垂落的帷幔边,暗木桌前的螺纹凳上已坐着个人,夜未央,皓月只落了一半。叶上欢出去前,那月亮正对着轩窗外。此刻寒冷的月光,正照在轩窗上,映着座上如霜的脸更显阴郁,墙角边那放着的香炉已经不见,应是已被人搬走。
“醒了?”叶上欢说话与往常有些不同,似乎少了些放纵的轻佻。
我坐起来,伸手掀开那摇曳的帷幔,看清他那冷漠的侧脸,“不是家里有事吗,怎么那么快又来了。”
“仓库里的货物被人烧尽,东城郊区别院的客人遭人暗算,”他说得风清云淡,我坐在床边,不知该回什么。仓库里不知放了什么重要的货物,而那郊区别院住着的人,应该就是那沈大人。
他放下手中的白瓷杯,走了过来,地面落着的影子有些许寒意,可他笑里明朗:“肯肯,我需要你的抚慰。”
那话里无力而又缠绵,我心一咯嗒,他是在跟我泄恨,还是怀疑上了我?可我并没有探清沈耳的真正住址,也就没把这消息转达给杏儿,铁皮冰箱理应不会知道。
那么他还是在试探我……
他一把搂过我,低低笑道:“肯肯,每次你这样发呆沉思,我就觉得你的心思全部在别的地方。”
我扯着嘴皮轻笑:“欢欢是在拿我开玩笑,我的心思何时何地都在你的身上。”
“哦?的确,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