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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没想过的是,南宫夏所习极似道家功法,所以这些对她而言虽是无用之物,对南宫夏而言却是极为重要的。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本门与道门有何渊源。”南宫夏道,听到此话,他心却是有了一些想法。
“我血灵宗虽是出世苦修,但却依然有诸多世俗牵绊,而道门则多以出世苦修为主,这便是本门与道门的区别,也是喋血盟与道门分歧的由来,但说与之同源,却是因为本门修习功法,与道门则有诸多相似甚至同源,只是本门更倾向于得到强大的力量,而道门则是以身合道。”说到这里,她又警惕的看了看南宫夏,然后道,“你要记住,本门虽与道门不合,甚至还多有夙怨世仇,但却只是理念不同而已,其实并无多少实际上的冲突,况且这些年来盟中韬光养晦,不与道门相争,所以你以后见得道门中人,也最好不要与之随意冲突。”
“好,我以后若遇到道门中人,定会绕道而行,人家打我,我也不会还手,这样总行了吧。”南宫夏道,他想到道门与本门的区别,又想到琴姬带自己来此处之前,在伽澜寺中见到的名为“诸夏残陵”的壁画以及正厅之上的“诸夏未央”四字,心中却有了几分明了。
姜蕴芝听到南宫夏的话,心中似乎有气,于是皱眉说道:“什么啊,不让你随意与人冲突,不是让你作缩头乌龟,我血灵宗弟子又岂能受人欺负,况且你还是我师弟,记得,人家打你一下,你要打人家两下,人家杀你一欼?你要杀人家两欼?知道嘛。”
“好,好。我一定记得。“南宫夏道,他虽是如此回答,但想的却依然是”“诸夏未央”四字,至于姜蕴芝说的杀一次杀两次的区别,他却是没有注意。
“嗯,你记得,门中这几年有事,没有必要,还是不要与道门有何瓜葛了。”姜蕴芝道,她见南宫夏心不在焉,以为他并不在意,便柔声说道。
“嗯,这点我自是知道的。“南宫夏道。
至于血灵宗与喋血盟的关系,他也是不久前才弄清的。就像自己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师父,他是血灵宗宗主,也是喋血盟盟主。南宫夏不知喋血盟为何取名为喋血盟,但他知道的是,喋血盟无主已有千年之久,终于在数百年前,喋血盟分裂为好几派势力,而血灵宗只是其中一派。只是近百年来,来自于外部的压力才使得各派不得不重新和议,以推举的方式选出盟主,以统领各派。自己那个师父,便是这一任的盟主,只是他虽是盟主,但似乎也无法号令其它派系。
“大声点,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像个女儿家一样。”姜蕴芝道,她也不等南宫夏回答,便继续说道,“一些事你也知道了,我这就把修习的方法告诉你,对了,这经文原文中虽然没有名字,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它叫《宜华经》。”
“《宜华经》。”南宫夏重复道,他不知道的是,这经文的名字也是他那个师父兢耀取的,至于此经文的真名,也许只有琴姬自己知道,但她不想说出,也是无人可以勉强的了她。
“宜华”二字的意思,南宫夏却也是在许多年之后,才明白它的真正含义。
姜蕴芝见他又不知想些什么,就在他的耳边大声道:“回魂啦。”
“怎么,师姐,请讲。”南宫夏道,他倒是被对方吓了一跳。
“嗯。”姜蕴芝哼了一声,然后才取出玉符,开始讲解。
008清冷愁语别难听
“你可记仔细了,我只说一次。“姜蕴芝见他又不知想乱什么,怕他不认真听,又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便又说了一次。
姜蕴芝走了去出,站在阳光下看了看天,此时太阳已离开中天偏向西方,今天来给这个唯一的师弟送功法玉符,却不曾想他什么都不会,只能为难她这个师姐兼作师父,却是又要浪费她许多时间,若是被父亲知道,也不知会不会生气,父亲虽然不会说她,但如果生起气来,却是让她极为害怕的。
“嗯,谢谢师姐。“面宫夏跟她到院中说道,见到她的表情,南宫夏也知道她应是有其它事情要做,此时来帮助自己,南宫夏心中自是感激对方。
“算了,都到这份上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姜蕴芝道,她有些无奈的回到屋中,随意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她见南宫夏已然坐好,便取出玉符,按照其中所记给他讲解经文意思。
这功法她自己并不修习,加之与她所习功法相差甚远,功法之事又是十分重要,根本容不得半点马虎,姜蕴芝本是好强之人,讲解时更是将父亲留于玉符中的一些关系不大的批注也加入其中,是以她讲的也是极为吃力。
她讲解时需将神识浸入玉符之中,自是不知用去了多少的时间。待她讲完之时,太阳早已落山,屋中也已是一片昏暗。姜蕴芝看了看天,心中却是担心。
姜蕴芝见南宫夏盘坐于几前,显然已是入定之中。她心中亦是微微惊讶,要知自己已算是天姿聪慧,但从开始修习到可以感悟天地灵气,进而第一次入定却也是花了十几天的时间,不曾想自己这个师弟却只用了半天不到。
“怪不得父亲会收一个修为全无的弟子,”姜蕴芝小声道,想到这里,她心下又是微微妒忌,但见桌上还有笔墨,她便双眼一转,嘴角微微一动,然后提起笔,在南宫夏的脸上画了些什么,她画得也是极为小心,却是怕打扰到南宫夏,毕竟入定时是极为忌讳被人打搅的。
画完之后,她见天色已晚,便又看了看南宫夏,心中虽然有些怕他修行中会遇到不妥之处,但她实在不敢再作停留,便起身离去。她修行已有很长时间,自是不存在黑暗中视物的障碍。
姜蕴芝不知道的是,她的害怕却是多余,南宫夏所习功法,基本算是道家功法,不似姜蕴芝所习功法那般凶险异常,否则就算南宫夏的师父兢耀放心,琴姬又怎会放心。
至于南宫夏修习速度较快的问题,却是因为南宫夏对往事全无记忆,思想在许多方面几近空白,全无姜蕴芝初学时那般诸多杂念,修习自是快上一些。
再说南宫夏听着姜蕴芝的讲解,与自己所记的经文一一对照,心中却有了一些明了,他只觉心中豁然开朗,听到心动之处,便盘坐相试,不久之后,他便可以感觉到充斥于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其中以黄色居多,竟是占去了六成左右。
依经文所讲,南宫夏试着将它们引入体内,虽然他试图将所有颜色的灵气均引入体内,但除过黄色之外,其余几乎均是亳无反应,纵然有极少数被黄色灵气夹带入体,但也过不了多久,它们便会重新逃逸出去,散布于身体四周。
“原来自己是土属性体质。”南宫夏心道。五行属性中,白色为金,青色为木,黑色为水,赤色为火,黄色为土,这些都是一些基本常识,南宫夏自然是知道的。
南宫夏将引入体内的灵气运行一个周天后,然后将其存于识海之中,如此数次之后,识海中便有了极少的土属灵气。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夏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吸引到四周微显减少的灵气后,便停止了修炼。
思维回到现实后,南宫夏感觉自己便如长睡自醒一般,神识变得较为敏感,思维也变得清晰了许多,南宫夏闭目回味许久,这才睁开双眼,只见屋中已是全暗,他可不像姜蕴芝那般修行日久,自是不能黑暗视物。
南宫夏点起烛台,才发现姜蕴芝早已离去,南宫夏回味她所讲的内容,这才发现自己还未听完便已入定,姜蕴芝之后所讲他竟是全无印象。他见姜蕴芝将玉符留于几上,便拿起玉符,将自己极为微弱的灵识浸入,才发现自己竟然已可看清其中所记之物,虽然比较吃力,但此物却已不再是自己修行的障碍。
其实此物本就为初习者所用,读取自然不是难事。
远处一间竹屋之中,一位白衣女子静坐于青铜水盆之前,这女子容貌极美,但她脸上的愁思却是无法隐去,她便是送南宫夏至此的琴姬。此时她正看着水中那脸上画着乌龟的少年,但见这少年已然醒来,她便以左手广袖扶过水面,她的衣袖虽未沾湿,但水面之中却已不再映出南宫夏的小屋,转而映出琴姬那如水的容颜。
琴姬起身来到窗边,抬首望向长空深处,暑气渐渐被微风吹散,璀璨的星汉横贯长空,半轮明月在如纱的云雾中穿行,不知是云东行,还是月西行。抬头仰望,便有一种迷失于其间,似要随风而去,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媗儿,这些年来,过得可好。”琴姬低下头来,转向东方望去,但她看见的却只有无穷的虚空,不一会,她便闭上双眼,然后道,“娘亲已想到了办法,你是否也等的不耐烦了呢。不要着急,过不了多久,你便可以出来了。”
“再次见你之时,你应该也是一个大姑娘了吧,回想上次分别之时,你还是那么小,那么可爱,可上苍为何却让你承受那样的痛苦。”琴姬道,她此时亦是伤心异常,她很想哭,但她脸色却是全无变化。这么些年来,她早已忘记了应该怎么去哭,也忘记了应该怎么去笑。她的脸上,此时只有失落或是淡然。
可是她还有脸面去见故人吗,她不知道。也许真有那天,也应是她自己生命的结束之时吧。
“谁。”琴姬道,她转过身,淡淡的看向右手黑暗之处,转瞬之间,她的身形便已化为金青色的轻烟向外极速遁去。
“饶命,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琴姬知道他应是血灵宗的一个中阶弟子。
琴姬左手一翻,一道金青色当芒便向那人飞去,那人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根本无法移动。当那光芒进入男子体内后,那男子便已晕厥。
“我不杀你,但已抹去了你的记忆。“琴姬道,说完便不再理会这个男子,转身缓缓离去。
“为了长久以来的夙愿,就像负尽天下万物,又有何妨。”琴姬道,只见她左手轻转,几缕青烟便向四方极速飘去,但未行多远,便已然消散于天地之间。
夏夜的微风扶过,吹着细小的竹枝沙沙作响。
“竹尚可有节,可我的节又在何处。”琴姬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双手道,“自己早已背叛了自己的使命,背叛了娘娘的恩义。”
竹屋之中,琴姬站于窗前淡淡的望向东方,那里,却是不知有何重要之物值得她去怀念。
“自己作的孽,他日,却是不知会有怎样的天罚等着自己。”琴姬闭上双眼,依然是一脸的淡然与失落。
另一个院子中,屋中漆黑,一少女蹑手蹑脚的向内走去,她时不时还要看看四周以确定无人跟随,此人正是从南宫夏处回来的姜蕴芝。
姜蕴芝见屋里屋外都没有人,便小声说道:“还好父亲没有发现,不然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么晚回去,定是又要关我数天了。”
姜蕴芝盘坐下来,却是准备一天的修炼,今天回来较晚,但修行却需要持之以恒,她自是不能有一天怠慢的。
院中,一道黑影望向姜蕴芝屋内,许久之后,他才转身离去。
姜蕴芝若是见到,定能认出此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兢耀,她去了这么长时间,又怎能瞒得过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