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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华自是知道对方乃是在拖延时间。
“哦,那么请问几位道友,何以为魔,何以为仙,何以为正,何以为邪。”王千华道,此时他倒是如真心求教一般,从行为至礼节上,确是比玉华宫三人好了许多,这也让南宫夏二人一阵佩服。
“邪魔外道不敬天地,不尊始祖,夺人生命,为私欲所困,而正道之人则是超脱于世俗之外,参天地之德,依造化之功,遨游于天地之间。”中间那道人答道,他看起来年纪长些,三人应是以他为首。
“是了,魔道不敬天地,不尊始祖,夺人生命,为私欲所困,可我却听说赵家数代都尊从圣人之道,且乐善好施,现今礼崩乐坏,可他们昏礼依然尊从周礼大义,一点也不敢有所怠慢。相比之下,其它人则差了许多。”王千华道,他同时看了看四周,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颜,其中似有得意,还有一些鄙夷之色。
“修行之人,自当避世苦修,以期得闻天道大音,魔道却过多涉及凡世之事,妄图左右世事运行,需知万事均由天定,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更改。”左边那男子说道,此时他亦是暗捏法诀,但却并未真正出手。
“此言差矣,凡世诸多灾劫,修行之人自当遵从圣人教诲,勉力匡扶社稷,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王千华道,此时他双手叠,向北微微一拜,脸色也是较为沉重
“荒谬,你果然是魔门妖人。阁下修为高深,自当不是无名之辈,何不报上名来。”中间那道人怒道,对于魔门这些蛊惑人心的语言,他自是不信的,但他也知道,对于许多修为不精的年轻弟子而言,这些还是非常有蛊惑力的。若是以权势、美色或力量诱惑且好对付,毕竟那些心志不坚之人,损了便损了,这些人心志不坚,将来也难以渡过数道天劫。但这种荒谬的“苍生大义”所影响却多是一些正直且心志坚定的弟子,这些弟子若能细心潜修,来日必定有所作为。
“在下姓王名晟,草字千华,窃为血罗宗长老,承圣门垂怜,任玄武堂堂主一职。”那男子道,说完但见他拍了拍手,便有数道光芒自四面飞来,几人修为都是不低。
“这位先生,此言差矣,天自有道,凡人妄图篡改天命,只是自寻死路罢了。”南宫夏答道,他声音极大,却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引到自己身上来。
姜蕴芝见此,也猜到了什么,是以只是立于他的身边不多言语。
“黄口小儿,你又知道几何,天若有道,又何来大江以北,诸夏已至亡族灭种之际,那里更是白骨盈于野,千里无鸡鸣。”王千华道,他见回答之人竟是自己相识之人,先是一愣,然后才暗自点头,此子此话,倒也不错。
“先生既谈诸夏,自是知道,诸夏之灾,本是起自内部厮杀,现被逼至如此境地,却也是诸夏自不珍惜,与天道何干。”南宫夏道,但他说完这些后,心下却亦是一愣,原是这些,他方才也是随口而出,这一切他以往并不知晓的。
“好,此言正是,此子如此聪慧,若非年纪过大,倒可收他为徒。”玉华宫那女道人说道,说完还拍了三下手,显是极为欣赏南宫夏。
“师妹,你。”中间那道人摇摇头,然后又道,“你收徒总不看资质,仅凭聪慧,又有何用。”
此时,却见远处又有几道青光向此处而来,王千华见此,便抬拳道:“就此别过,来日方长,我们他日再议,不过下次见面之时,还请玉华宫就邵陵赵家之事,给我们一个交代。”
王千华说完便向远方遁去,那玉华宫几人也不敢随意追去。
“敢问这位小兄弟是何门派。”那女道人见敌人离去,便转身对南宫夏道。
“禀道长,在下并无门派,此次前来,本是想请玉华宫收录,但却听说今次测试已过,是以我二人打算后年再来。“南宫夏对这女道人礼道。
“嗯,玉华宫三年收一次徒,你错过了,两年后再来吧,若是可以通过测试,我便为你引荐一位好师父。”那女道人道,方才惊走了魔门中人,她此时心情自是大好。
女道人说完后,便设起一隔音禁制,玉华宫三人相谈,南宫夏与姜蕴芝却是并未听见。许久之后,三人才撤去禁制。
“南宫小友,他日再见。”中间那道人道,说完三人便架起飞剑,向楚山方向而去。
“嗯,我们现在就去太一宫吧。”姜蕴芝道,她见二人在此也盘桓许久,便想再去其它地方。
“嗯,好。”南宫夏道,他转而问道,“对了师姐,那掩月宗究竟是怎么回事。
“掩月宗,你问这个做什么。”姜蕴芝转头奇怪的看了南宫夏一眼,然后又道,“算了,这些事你知道一些也好,这掩月宗共为喋血盟一派,与血灵宗也算是同门。不过他们修行之余,总爱捣鼓一些毒虫毒草,在喋血盟中倒也让人不喜。”
“那今日之事。”南宫夏并未再说下去,听到毒虫毒草,却让南宫夏想起了自己无法忘却梦境,只是那梦中之事极为模糊,他也记不大清。
“今日只是一些小喽啰而已,掩月宗这些年没落了。就连宗主都失宗了。”姜蕴芝叹道,想起掩月宗之事,她心中亦是迷惑。
“怎会如此。”南宫夏奇道,他见前方有一座供路人避雨的小棚,便道,“不如我们到那边详谈如何。”
“嗯。”姜蕴芝道,她与南宫夏走到亭中,接着说道,“具体我也不大清楚,据说是七八年前吧,也不知从何处听说在十万里大南山中出现异宝,他便前去寻找。”
“那后来如何。”南宫夏道,他见地面极脏,便取出两个垫子为二人置于膝下。他本无带这些东西的习惯,但几次姜蕴芝都以这个理由不给他解答修行中所遇问题,自那以后,他便将这些东西随身携带,反正储物袋空间够大,这些倒也不占多少地方。
“他似乎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不过却给玉华宫之人追杀,以至身受重伤,最后不得不夺了一个凡人的肉体才勉强逃脱。”姜蕴芝道,说起这此陈年往事,她便轻摇矜首,然后微微的嘲笑了一番。
“夺舍而逃。”南宫夏自言道,他心中似是有什么闪过,但具体是什么,他又一时也想不起来。
“此后,他又闭关近三年之久,之后便莫名失踪,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姜蕴芝道,她见南宫夏的表情,又是猜不到他想些什么,心中却也闪过几分失落。
南宫夏见无法想起,也就不再去想,转而问道:“那失踪之后,盟主可有查过。”
“父亲作为盟主,虽几乎不能号令各派,但还是要作作样子的,据说当时掩月宗宗主似乎是去了百毒洞,然后就再无消息,至于其它,却是什么也没查到。”姜蕴芝道,讲到此处,她感觉有些口渴,便取出一壶米酒来。
只是当她见到这壶米酒,却又无甚味口,原来此物,是她取自于邵陵赵家的。
“那掩月宗宗主叫做什么名字。”南宫夏抬头问道。
姜蕴芝见他目光明亮,心下奇怪,她想了想便道:“说来倒也与你同姓,他叫南宫尹来着。”
“南宫尹。”南宫夏站了起来道,听到这个名字,再结合自己梦中之事,他才想起梦中那囚禁自己之人,正是自称南宫尹的。
“你怎么了。”姜蕴芝却是给他小小的吓了一跳。
“没,没有什么。只是奇怪盟中一宗主失踪,如此大事,竟然也是没有几人知道。”南宫夏坐下来道,他将此事暗自记下,这也许便是他查到自己往事的唯一线索。
“什么没有,门中自有许多人在查当年之事,只是查了好久都没有结果,这几年才渐渐少了。不过掩月宗此时虽是分裂,但想必还有一些弟子依然再查的。”姜蕴芝道。
“先向琴姐姐问下当年之事,然后再去找南宫尹。”南宫夏心中对自己道。
“想什么呢。”姜蕴芝见他走神,便拉了拉他,然后道,“好了,我们前去太一宫吧。不知这太一美景与这楚山美景,可是有何不同。”
“嗯,”南宫夏心中有事,是以也只是轻声嗯了一声,再未答话。
二人向东北而行,那里正是太一宫所在真隐山方向。二人依然步行而行,只是初始时南宫夏心中有事,并不多话,是以姜蕴芝也感无趣之极。
030浑水摸鱼主宾易
昨日晚间还是月朗星稀,晴空万里,但清晨之时已是阴云密布。时至正午之时,天空便纷纷扬扬飘起雪花,雪越下越大,只是南地未冷,这雪落于地上便很快消融,是以这飞雪没有形成美丽的雪景,反倒让地面泥泞起来。
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南宫尹,你究竟会在什么地方。”南宫夏小声道,这几日他都是在想这南宫尹之事,然而每当他似是想到什么,想要细细思考时,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又说什么,你这几日怎么都是这么神神叨叨的。”姜蕴芝道,此时室外大雪连绵,二人正在营阳城外不远的路边小驿之中,二人温酒小憩,却也惬意,只是南宫夏这几日都是这般,却是极大的影响了姜蕴芝的心情。
“没,没什么。”南宫夏给她打断,便揉揉头,然后道,“这道路如此泥泞,我们是否应停留几日再走。”
“这还用你说。”姜蕴芝道,说完便独自饮了几口温好的淡酒,然后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二人正是在驿站的厅堂之中。
此时,正有一个小女孩向这边走来,这女孩衣衫虽旧,但却浆洗的极为干净,她手中拿着一只花篮,篮中放有几株以绢帛制成的假花,这假花虽是以绢帛制成,但做工却极为精细,其间似乎还撒过香粉,其香味极淡,正如真花一般,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姐姐,要买花嘛。”那女孩见到姜蕴芝,便向她这边而来。
姜蕴芝见到这花,便回头问道:“怎么卖的。”
“娘说要一次卖出,总共是一钱黄金。”女孩脆声声的说道,这时厅中所有人都惊讶的看了过来。
“都给我吧,花做的这么好,给你一钱银子也就够了。”南宫夏道,付完钱后,他便将此花篮接过,然后交到姜蕴芝手中。
“娘说要金,不要银。”那女孩见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便拉着南宫夏的衣服不让他走。
“算了,懒得与你争吵。”姜蕴芝拿出一片金叶交到女孩手中,然后提着花篮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南宫夏深深的看了看这卖花的女孩,然后也向楼上而去。
室中,姜蕴芝正要将假花拆开,见南宫夏进来,她便说道:“你不知人家身份,都敢随意买人家的东西。”
“那请问师姐,师姐不知这店家的底细,就敢随意住进人家的店。”南宫夏道,他在姜蕴芝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将其它的假花全部拿开。
姜蕴芝看了看他,也就不再多说,只是低头拆花,只见她将那绢帛平铺,然后双手各捏一个法诀,这绢帛闪过几分绿色光芒,其中一张便显出一行字来。
“怎样。”南宫夏见姜蕴芝看完其上内容,便开口问道。
“说是喋血盟会围攻玉华宫,让你前去玉华宫中,看是否能帮一下忙。”姜蕴芝道,她抬头看了看南宫夏,然后咬唇道,“还让你借救援玉华宫为由,试图进入一个名为玄冰崖的地方查看。”
原来这卖花女孩,却是伺机给二人送信之人。
“嗯,想必这应是门中混水摸鱼之计。”南宫夏道,说完又苦笑着摇头道,“是谁想出的这个法子,此时我们又被盯上了。”
“能出手这么多金来购假花,自不会是穷人。”姜蕴芝道,说完便右手一挥。这些假花便化为了灰烬。
对于这些世俗强人,二人自是不放在眼中。
数日之后
楚山山下。南宫夏独自一人向这楚山古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