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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活。”
“那些绝非是平时出没在万寿林之中的那些普通妖兽,而是真正的北妖妖族,甚至还有背弃天道修行妖道的妖人存在,这一切无不说明,北妖魔洲那些妖魔根本不愿放过我们,非要将我西度佛州牵扯进这神州大乱之中去!”
“这其中,在我西度佛州,释教根源所在之处,这些邪魔妖道胆敢如此猖狂,必有本领高强的领头之人,仗着我释教大多菩萨罗汉们前往南缘传教之际,意图不轨!”
“那冲天妖息的出现在这圣僧寺庙,想必便是当代圣僧园清师兄知晓我西度佛州面临大祸,因而出手相助,除妖正道。这妖息的出现,以及这异象的出现,想必定是这狡诈的妖魔修为不及圣僧,在临死被诛之前,用了某些不光彩的手段,这才伤了圣僧的性命。”
“既然妖息出现在前,圣僧圆寂而引发的异象在后,而那妖息再没有出现,这结果必然是妖魔已经被诛,但园清圣僧……死得其所!”
“阿弥陀佛……”
……
已经身为主持的园圃和尚分析得头头是道,说道最后,眼里还流出了泪水,面朝圣僧寺席地而坐,将锡杖横放于双腿上,然后默念往生经文,为圆寂的圣僧送行,做派十足。而其余之人,对园圃和尚这番说辞,明显已经信了大半,纷纷坐下,一同垂首为圣僧哀默,默念起往生经文。
半响,园圃和尚第一个站了起来,看着那远处朦胧之中的寺庙墙壁,眼神之中有一抹兴奋之色一闪而过。
而此时,那位始终跟在园圃和尚身边的瘦高和尚悄悄道:“师傅,圣僧圆寂,想必那主持禅杖一定还没有交托与人,所示师傅您再得到那圣僧寺的主持禅杖,那您的地位,必然会水涨船高啊。那时候您就再不必看着宝刹寺那些长老师叔师祖们的脸色行事了。”
园圃和尚一脸怒容,拿着锡杖便敲了一下自己弟子的脑门,嗔道:“悟缘你胡说什么,你当圣僧的称号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吗?就算当代圣僧圆寂归去,主持禅杖也是由圣僧寺庙之内那些从未出世的长老们所传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得到的!”
这叫悟缘的弟子揉着脑门,不敢在说话,倒是园圃和尚续儿再望向那远处圣僧寺之时,眼神之中的兴奋越来越难以遮掩。
……
……
而圣僧寺门口,那脸上有刀疤的姑娘与这位黑纱遮面的黑衣女子两人此刻正四目相对。
这黑衣女子的双眼已经再也流不眼泪来,红肿着眼,盯着那个被自己虏了一路的姑娘。而这个姑娘被盯得心中发毛,不知道自己哪又说错话了。
可实际上,黑衣女子所盯着的,其实是那姑娘身下那条自大门口延伸出去的一条小路,一条不过十步之遥的黑白大理石道路。
“你叫什么?”黑衣女子突然开口,问了个自己从头到尾,哪怕被追杀了一路都没问过的问题,“你跟那个小胖子究竟来西度佛州做什么?为什么那老家伙,不是我师傅始终都不肯帮你们?”
“本殿…哦,不是,我叫月…”这姑娘结结巴巴,说得话似是而非,前后都不搭腔。黑衣女子脸色阴沉起来,也许是之前见到这黑衣女子徒手生生打死那匹骏马的场景,一时间带着哭腔,飞速回答道:“我,我叫月清尘,是……南缘人,本来是与李庆儿来南缘游玩的,顺便,顺便找人医治我脸上这道刀疤……至于你师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些事本来都是庆儿他帮我处理的啊……”
黑衣女子想了想,这叫月清尘的姑娘这番话到是说得没一点虚假。那个名叫李庆儿的胖子她见过,虽然长的是眉清目秀,看起来极为英俊,可偏偏满脑袋都是男女苟且之事,是个登徒浪子。这黑衣女子蹙起了眉头,下意识说了一句:“那胖子不是什么好人。”
这位叫月清尘的姑娘难得的皱起那抹柳叶细眉,有些不满道:“庆儿不是坏人,只是你们不懂他而已。”
黑衣女子懒得与她争论,她看着门口这条道路,五官似乎都快拧巴到一起。
终于注意到黑衣女子的异常,月清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下这条十分精致的大理石道路,不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黑衣女子没有回答,回答他们的,倒是突然响起的那络绎不绝的噗噗声。
不知为何,在寺庙门前这片空地之上,突然像是下雨一般,一堆人影从天而降。月清尘只是扭头看了一眼,便立刻吓傻了,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她虽然不认识,但这些人身上所穿的衣甲,她可一点都不眼生。
那黑衣女子当然发现这情况,立刻朝月清尘挥起手来喊道:“是宝刹城侍卫,快,赶紧进门来,这些侍卫不敢进寺!”
月清尘缓过神来,立刻碎步往门内跑去,虽然神色慌张,但是步伐依旧十分优雅,看得出,必然打小就受到过极为苛刻的礼仪教导。
这条不过十步之遥的道路,月清尘却用了五步,就已经踏过了门槛,走进了那扇破旧的大门之中。
黑衣女子立刻就将这扇大门死死关上,然后插上门闩,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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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世界,那位不肯被人说老的老婆婆,听到徐安的回答之后,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可已经把那些在你之前来到这里的不相干之人尽数都送了出去,当然,老太婆我也愿意帮你把在你之后进来的那些人也送出去。”
“当然,不用虚度百年光阴来走这条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的道路,自然是最正确的选择。剩余的九步道路,可不是多情之人能够走得了的啊…。。。”
徐安看着这位老婆婆,沉默不语,只是那紧咬着的嘴唇,无声的在宣泄着他的倔强。
第一百五十章 这条路,这十步,这百年光阴(十三)
一瞬间,徐安的脑海里划过了几个身影,澹台雪卿、纳兰蔷薇、张木子……甚至李奉先。莫叹了一口气,徐安听得出来,在自己之后进来的,只怕就是这几个人了。
走,还是不走?这个选择,似乎跟之前自己对于他们杀还是不杀的那情况,何其相似,无非是这一次是慢刀子,同样的结局而已。
明明前一刻才享受到那种没有任何压迫感的自由,为什么下一刻,自己还要面临如此难以抉择的选择?
有所在乎,有所不在乎,若是可以全然都不在乎,那么……即便是成为无所不能的仙佛神圣,那又有什么意义?这样的自由,能叫自由吗?
“这位婆婆,按照你的意思,我无论如何都不该继续走下去。”
沉默了许久,就连这位婆婆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徐安终于开口,眼神明亮而且有神。
“不错。”
“不单单是我,甚至包括我的朋友如果继续走下去,只会慢慢老死在这里?”徐安又问了一句。
“不错。”
同样的回答,不过这位婆婆似乎还未说完,于是再次补充道:“之前那些进来的人,老太婆我都已经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了,若是你这小子不懂事,执意继续走下去,那老太婆我可没功夫做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你以及你之后进来的那几个人,若是走不出去,便只能死在这里。”
暗自叹了口气,而后的徐安再无一点犹豫,轻咬着嘴唇,一字一言道:“那么还请婆婆让开。”
婆婆那冷漠的表情没有因为徐安做出的选择而又任何的改变,就仿佛无论徐安愿意回去,或者继续前行,都与她没有太大关系。
只是哦了一声,这位婆婆甚至没有再看徐安一眼,径直肘着拐杖,端着那个青花陶瓷大碗,与徐安擦肩而过。
徐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浓厚的不安,这位婆婆沉默离开,所带给徐安的却是好像错过了什么一般的强烈感觉。
“婆婆,您究竟……”
迫于心中不安,徐安生怕错过了什么,直接转身问道,可话还没说完,却被身后的情景吓了一跳。
身后哪还有什么荒野草地,哪还有那棵满是枯叶的树。只是漆黑无比的黯淡空洞,可仅仅是扭头这一眼,徐安便从那黑洞之中看出一件事。
那个与圣僧园清一模一样的古怪和尚,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化作万道光芒,消逝无形,那具身体已经化为灰烬,而其灵魂同样不复存在,那标记了他的生命灵气,也已经弥散。
这个自称地藏菩萨的人,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无论是这片小天地,还是外面那片天道笼罩的大地之上,都再无这个人的一缕气息存在。
“哎,被你这年轻后生拖累了,晚了一步。”
徐安从那黑洞之中看到了一个人由身体到灵魂的灰飞烟灭,那位婆婆自然也能看见,于是,她那一直以来以冷漠示人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出现。
徐安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安了,之前那不过仅仅只有一步,可偏偏连这位内息真元已经可以化为实质存在的活佛菩萨都无法度过,圆寂于此,那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又有什么自信胆敢豪言继续前行呢?
微微露出一丝惋惜,这位婆婆背对着徐安,但徐安的一举一动显然都无法逃离这位婆婆的感知。
似乎看出徐安内心的触动,这位婆婆摇了摇头,回首盯着徐安的双眼,平静道:“虽然那人追求佛道以致于误入歧途,不过天道最终还是怜悯他的天分,不忍让他魂飞湮灭,所以让老太婆我来这儿给他送上一碗汤喝,顺便劝说他放下执念。可惜啊,可惜……既然那个家伙已经魂飞湮灭,那老太婆我这苦心熬出来的汤自然也没了用处,年轻人,不然给你喝如何,也让你有空,在喝汤的时候,再仔细想想自己的选择是否正正确。”
话音才落,这个始终被这老婆婆平稳端着那个青花陶瓷碗便伸到了徐安触手可及的地方,徐安瞄了一眼,碗内清汤寡水,透可见底,与其说是汤,到真不如说是一碗水,看起来稀疏无常,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碗水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徐安没有伸手去接过那青花陶瓷碗,而这位婆婆却根本不给徐安任何思考的机会,见徐安没有立刻伸手,便又恢复之前那冷漠的神态,讥笑道:“不过是一碗解困驱乏的醒世汤,老太婆我熬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最后不喝的,若是你现在不想喝,也罢,老太婆我在路那头等着你,若是你有本事跨过这百年光阴,走到那扇天道大门之前,老太婆我权当为你庆贺,双手奉上这汤送予你喝。”
徐安笑了笑,这老婆婆的讥笑他根本不在乎,前方道路无论多难走,他都有必须走的理由不是么?更何况,剩下这九步路,都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自己何必杞人忧天?
就算会输,自己依然要走下去,而且,无论如何也要走到最后,澹台雪卿在自己前面,哥哥也在前面,一切都在路的那头…。。那么,就在路的那头相见吧。
徐安迈开步伐,第二步踏了下去,踩在另外那一块大理石之上,一直不安的心,也终于稳定下来。
……
徐安踏过那郁郁青苔,站在以石纹裂开的细缝划分出的第二块大理石之上后,没有任何的异象发生,道路还是这条道路,四周的漆黑依旧漆黑无比,身后那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什么的黯淡空洞依旧存在,而前方,道路的尽头就在几步开外。
小心翼翼的再踏出一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道路的尽头也越来越近。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一连走出三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发生,于是徐安心中突然有些茫然,这…。。看起来也太好走了一些吧?
转眼之前已经走过了一半路途,前面道路尽头的漆黑之中,隐隐约已经可以看见门槛阴影的存在,一切似乎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