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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为何要帮我?
这个问题,问他,不下三次;问自己,屈指已不可数!
一直以来刻意回避的问题,却于此刻被他问了出来。她知道他的心意么?或许是知道的吧!在清泉寺马厩晕倒后,醒来看到的第一眼,那眼里的慌乱和关切,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湛城寻药前的恼怒交加,胥城治水时的“你要我给”,却好像是在显示着什么挣扎;而此刻,抬眸便可望进的黑亮眸子里,更是汹涌澎湃,在她对上的那一刹那,复杂的感情瞬间喷涌而出。
经历过这么多事儿,她该是知道他的心意的!她也不是圣人,又岂会没有感觉?只是,向来坚冰封存的心湖早已不复温热,她不知道是否该去寻求一份温暖,将多年的冰冷驱逐出境!
元宇倾静静的等着她的答案,只是在看到她一一闪过的欣慰、感动、沉默、无奈后,眼里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下来,如此的结果,似乎已经不用再问了!
见状,他不由得长叹一声,本以为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谁想竟然撞上了一块顽石,劈不开,搬不动,却还是张狂无忌的占据着他所有的心房,你见或者不见,它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沐晚歌听着这一声细微而绵长的叹息,心尖儿似乎被揪了起来,涩涩如黄莲般的感觉溢满口腔,吞咽一下便是满腹苦水。她唇瓣紧紧抿起,回想起往昔的一幕幕,心头也划过一抹叹息。叹息对方的执着!如此帮自己纵容自己的人是一国左相,能让他叹息的事情该是少之又少吧!
那么,对于她这个怪物而言,该是十分荣幸的吧!
嗯,应该、或许、大概、大约,是的!
那么,她可不可以在他允许的范围内,再小小的纵容一次?
思及此,沐晚歌忽然抬起头,认真而严肃的神情却把元宇倾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宁愿死也不肯说,连忙慌神了:“歌儿,你若是觉得刚才的问题太难回答,不回答也是可以的。反正我已经隐隐预约知道答案了,似乎也没有听的必要了!但是你千万不要有任何轻生的想法,赶紧把你这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收回去吧!我这就拉你起来啊!”
说着,他便要拉她起来,不想她却是定定的看着他,那过于晶亮明澈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心里的彷徨与慌乱,直让他无处遁形,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讪讪笑道:“歌儿,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这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拿这事儿吓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啊。只要你不喜欢,我大不了就不去做了吧!”
说着,一张俊脸顿时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沐晚歌,就盼着她能够网开一面。
沐晚歌展颜一笑,如雨后新荷般自然而艳美,眸底流转的光芒是他从未见过的真实潋滟,他一时间竟看得痴了起来,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你的心意,我自然是都懂得!只是,我身子孱弱不堪,怕是没有多少寿命了!即便是懂得了,那又如何?不过是徒增一桩心酸心事罢了。”沐晚歌忽然收起了笑意,幽幽叹了一口气。
“歌儿,你体内的毒素也不是不能解决的。李大夫医术高明,总有办法研究出完整的药方的。上次你去湛城找的火炼子,如今正在祖父手里呢,凭元相府和元亲王府在紫启国的能力,找个药材还不是易事!只是…”元宇倾黯淡的神色顿时闪亮了起来,不确定的问道,“歌儿,你对我有没有一点…”
在某人极其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沐晚歌忽然紧抿起了唇瓣,随即点了点头,一低头便又看到坑里的恶心场面,连忙又抬起头,刚好撞上了某人欣喜若狂的神色,面色微郝,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如被拎小鸡般轻轻易易便拎出了大坑,坑内的虫蚁蛇蝎猛地蔫了下去,朝着元宇倾张牙舞爪,美美的一顿饭,却被他给搅了。
当然,此刻左相大人正陷入嫉妒的兴奋当中无法自拔,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理会那群不识好歹的东西,而是将沐晚歌往怀里按,双手顿时紧紧收着,真实感受着她的存在。
闻着怀里混着血腥味的药香,他的嘴角忽然大大咧开,这味道,这怀里柔软的身子,这满心满眼的满足感,都告诉他不是在做梦!他原本以为要等到这一刻,还需要跋山涉水苦旅一番,不曾想如此意外的惊喜竟于此刻降临!
微颤的手轻轻的抚上她的长发,如绸缎般柔软的触觉让他再也不想放开,有些语无伦次道:“歌儿,我不是在做梦的,对不对?在我怀里的人是你,是我心心念念的歌儿,对不对?我一定不是在做梦的!哦,不,就算是做梦你也别敲醒我!就让我这么笑着梦下去吧!苍天啊,你终于眷顾我一回了…”
沐晚歌无比汗颜,却发现于此时而言,双手置于胸前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随即找寻着地方摆放,找来找去,最后似乎只剩下那个位置比较好放,既舒服又自然。
就那样吧!
于是,俊美如妖孽的左相大人和绝美如仙子的倾颜郡主第一次的拥抱便诞生了!以至于多年后,某小狐狸想起来,还无比纳闷自己的情调为何会变低,竟然在她觉得最恶心的爬行动物面前,在最狭窄而简陋的地道里,不知所措的环上了元某人的腰。
而当时已抱得如花美眷回家的某人则是以此为借口,房子里建成了许多房间,每个房间均是宽敞明亮花团锦簇香味扑鼻。
沐晚歌直呼败家,从此便收了某人的钱两,生活用度金银支出必须严格盘查过问。而某人则是以今时今日的遗憾为理由,说是要天天给她一个别具特色的拥抱,弥补当年某时某分某秒某地某通道的第一次,拥抱!
当然,这都是后话!
“嘶——”沐晚歌不由得吸气,肩膀处传来的疼痛竟让她额头直冒汗珠。
正沉浸于喜悦当中的元宇倾一惊,连忙放开了怀抱,柔情似水的眸光凝视着她肩膀处的伤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刚才那一抱,将扯动了沐晚歌的伤口,此刻刚缠上的布条又渗出一片红色来,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会有多痛。
元宇倾连忙撕下自己的一方衣袍,将其包在了肩膀处,动作轻柔如呵护世上无价之宝,直让受伤的某人心中暖流横窜。前世,与她最亲近的便是那两人了。只是,与那两人之间的相处感觉不同,每次在面对元宇倾时,心里都有种难以言说的奇怪感觉,想正视而又有些逃避,想抓紧而又有些患得患失。
如今想来,原来心动的伊始,早在很久之前了。
“好了。试着抬抬胳膊,看看会不会难受?”元宇倾快速而轻柔的处理完肩膀上的箭伤,转而看向沐晚歌,却发现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心里顿时起了揶揄的心思,忙凑过去笑道,“歌儿,是不是发现我很英俊不凡啊?有没有情不自禁的想要亲一口?”
说着,便见将侧脸凑到沐晚歌跟前,指着它说道:“喏,为了犒劳我的辛勤劳动成果,你好歹得亲我一口吧!来来来,就这里了…”
沐晚歌顿时哭笑不得,可却也鬼使神差的凑了上去,不想元宇倾却突然转过脸来,两人的唇顿时贴在了一起。
轰——
沐晚歌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两世的初吻就这么献出去了。短暂的震惊后,她便想要停止这诡异的动作,慌忙就要往后退去。
不想,元宇倾早已识破了她的意图,双手一揽便将她揽入怀里,并将她的小手置于胸前,带着不容沐晚歌退缩的坚决,那两片薄唇便紧紧的贴在了她的唇上。
沐晚歌一惊,唇瓣传来的滚烫热情刹那间直击心脏,身体不由得颤了颤,双手用力想要挣开,却被元宇倾紧紧的按着,腰间的大手如带点一般的贴着她的后背,慢慢的划了上来,那手掌心灼热的温度直让她承受不住。
紧抿的唇瓣微微张开,元宇倾趁机而入。
这一吻,带着些疯狂的味道,如狂风暴雨袭来,骤然将沐晚歌的三魂七魄撞了个支离破碎,理智和清醒轰然倒塌,脑海里一片空白,头有些晕眩,眼前的景色也越来越模糊,身子也越发的绵软。
看着沐晚歌迷离的眼神,微微泛红的脸颊,元宇倾唇角忽然溢出一抹满足的叹息,强劲有力的臂膀将沐晚歌柔软无力的身躯揉进他的怀抱里,激烈的吻瞬间便被将沐晚歌吻得不知东西南北,只静静的靠在他坚硬的怀抱里,两只小手不由得抚上了他的胸前,渐渐沉醉,慢慢生涩的回应。
元宇倾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双臂再次收紧,不知不觉间便加深了这个吻,温柔似水,缱绻缠绵。
只是,若是没有眼前那大坑,估计会更缠绵。
正在两人沉醉不知何处之时,坑里忽然发出一声古怪的声音,生生将沐晚歌的神志拉了回来,这才自己身侧还存在着这恶心至死的东西,头一偏,连忙侧过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
于是,美好的初吻以梦幻开始,却被迫在残酷恶心的虫蚁蛇蝎的声音中结束!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以内的接吻时,沐小狐狸总会想起那地道里最残忍最恶心的东西。
于是,左相大人从此记恨上了这群恶心的东西,每次见到这些东西,总要将其大卸八块才能罢休!
、卷二 我命由我 第四十九章 惊天秘密
沐晚歌愤恨的瞪了元宇倾一眼,手捂着受伤的臂膀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直到看不见大坑内密密麻麻的东西时,浑身倒竖的汗毛才稳稳当当的躺下来,一颗心也才落回实处。
只是,一想到刚才两人的缠绵,她却不免脸红心跳,连忙慌乱的背过身去,根本就不想看那千年狐狸一眼,狡猾而奸诈,如今笑得只剩下一条缝了。这一条缝直直告诉她,她被坑了,而且坑得很厉害。
记得卢朝轩曾经说过,是女人就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若是发挥好了,就可以将世间能物化为自己所用,以最便捷的方法无处不在的赚钱,尤其要注意第一次亲吻要收取精神损失费,工作耽误费,时间占用费等等,第一次拥抱要收取神马神马费用,更甚至连最终的费用都给想好了。
思及此,沐晚歌脸色一沉,想着若是让那臭小子知道自己亏大了,岂不是很没面子?与此同时,也暗恼元宇倾这厮太不会选地方,毒物当前,他居然还能如此还能如此缠绵餍足!
完了,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吃亏了!
元宇倾冷目看了坑内的毒物一眼,待重新转身时,已经笑容满面,大手从身后环住沐晚歌纤细的腰肢,舔着笑脸道:“歌儿,这次环境不是很美好,下次咱们换个好点的!绝对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哎哟…歌儿,你谋杀亲夫啊…”
沐晚歌的小脸早已红成了烟霞,被他这么一打混,原先的羞怯倒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是看到某人近乎得意的笑容时,顿觉十分碍眼,随即板起了脸,口气危险道:“你确定不找出路,直接待在这里?我的伤可不能耽搁太久的!不出去,怕是手都要废了,到时候我可就不要你了!”
“你敢!”元宇倾连忙将她的身子扳过去,故意睁大了双眼,状似恶狠狠的训道,“我从小洁身自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挂。今天你吻了我,你能够不负责?我告诉你,不仅要负责,还要负全责!”
“啊?”沐晚歌嘴巴微微张开,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拜托,尊贵威仪的气宇轩昂的左相大人,您能讲点理么?刚才到底是谁主动谁被动啊?主谓宾别弄错了啊。梅姨没告诉你,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么?我活了两辈子的初吻就这么被你吻走了,都还没叫你负责呢,你居然敢来跟我讨价还价,你…”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小嘴便被两片薄唇堵上,根本不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