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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不由都纷纷上前巴结潘婷。
潘婷一边与这些人客气,一边寻思:这唐庆的一张嘴巴才真是了不起,我只是说认识狄大哥,他便如此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堆,还说我与狄大哥是结拜兄弟,真是会吹,不过这样也好,多些人照顾自然是好的。
唐庆这才把这些人一一给潘婷做了介绍。
其中那个脸长得像刀子一样的人叫李清,广东人;那个又胖又矮的人叫张飞,湖南人;那个说话像个娘娘腔的是叫孙兴,四川人;那个脸上浓眉大眼人的叫苏明,江西人;还有那个连话也说不清,一说话便脸红,结巴的人叫谢辉,河南人。
潘婷将这些人一一认识之后,才知道这些人也都是伙头军,跟自己编在一起的,不由又多了一些好感,大家客气了一会,便都走了。不一会,便到了吃饭的时候。
伙头军因为还要给其它兵种送饭,可以先吃。
潘婷和马杆此时早已饿的头发晕,脚发软,虽然吃的东西很简单,只是些大米饭和白菜、萝卜之类的,可是他们仍然吃的津津有味。
潘婷因为肚子小,虽然很饿,可是吃的却很少,到最后还有一半没有吃,见到马杆好像没有吃饱的样子,便将剩下的饭菜都给了他。
马杆见潘婷待自己如此好,不由很是感激,连忙把饭都吃完了,这才吃个小饱。
吃完饭之后,大家便去给那些士兵打饭。
大宋的兵营分成三个等级,一等兵是禁军,一般是用来保卫皇室以及京城的,这种兵大约是总数的一半,也是军队的主力,平时里不打仗的时候,便在京城保护皇帝,治内,若是遇到抵御外敌,便会被派到前线上来,吃住都是最好的。每顿是两素一荤,而且每月的军饷和粮食也是最多最好的。二等兵是厢军,待遇稍次一些,吃一素一荤,而三等兵则是乡军,大多是自己前来投军的,里面参次不等,故而也是最下等的兵,待遇也是最低的,只能吃两个素菜,军饷也少得可怜。
潘婷和马杆因为是新来的,自然便分到了最差的一组,给乡军打饭。
乡军每人是半斤大米饭,一碗白菜炖豆腐。
打饭的人很多,都排着长队,还好伙头军的人也不少,速度也快,不一会便打完了。
潘婷因为是第一天做,再加上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做完之后,自然是累的手臂酸疼,简直抬不起来。
等打完了饭,潘婷见禁军这边还没打完,便过来帮忙,打完之后看着那些禁军一个个大口吃肉,身上长的是膘肥肉满,白白胖胖的,再想想那些乡军则是面黄肌瘦的,风一吹便似要倒下一般,不由顿时感到有些不公平,小声埋怨道:“朝廷真是不公平,同样都是打仗,都是出生入死的,为什么禁军却吃的这么好,而乡军却吃的这么差?”
她身边坐着的胖子张飞一听连忙劝道:“兄弟,小点声,万一被禁军头领听到了,那又是一顿毒打。”
潘婷听后不由一惊,本不想再说什么,可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又继续说道:“本来就是事实嘛,同样是人,为什么命运却又如此不同呢?”
这时那个湖南娘娘腔孙兴见潘婷似乎很是不满,便也劝道:“小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所谓禁军便是皇亲国戚,命自然是好些,就拿上战场来说,他们也总是冲在最后面,让乡军冲在最前面,要死也是先死乡军,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二人正说着,突然从禁军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手拿长鞭,一步上前,二话不说便一鞭抽在孙兴身上道:“叫你多嘴,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孙兴突然被打,连忙下意识的伸手去挡,结果一鞭子下来,顿时手臂上多了一条深深的血口子渗出血来,痛的他连叫也不敢叫一声。
潘婷本来心中就有气,此时又见那人无故打人,便站了起来,指着那人大声质问道:“你干嘛打人?”
旁边的苏明见状连忙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不要顶嘴,可还是晚了。
拿鞭的人名叫刘赛,是禁军的一名副都头,官阶八品,平日里总爱耀武扬威,欺负乡军,动不动就挥着鞭子打人,很多人都挨过他的鞭子,从来都是敢怒不敢言,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哥哥叫刘云,是指挥使,官高五品,所以平时能不得罪他便不得罪他,这也渐渐养成了刘赛专横霸道的个性。
如今刘赛见一个小小的伙头军竟敢当着众人的面指责自己,又见潘婷身材瘦小,便更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手拿着鞭子指着潘婷,一边骂道:“吆喝,今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个小小的伙头军竟敢跟爷顶起嘴来了,小子爷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怎么着,爷今个就打他了,你又能拿爷怎么着?你可告诉你,今个不光要打他,还要连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要一起打了,看你还多管闲事不!”
他说完之后,便又举起鞭子朝潘婷打来。
潘婷一见那鞭子朝自己身上打来,一不躲二不闪,等那鞭子打过来之后,便突然出手抓住,使劲一扯,顿时刘赛一个不提防,身子朝前飞了出来,顿时一个嘴啃泥,重重的摔在地上。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士兵,不仅有禁军,厢军,而且还有乡军,大家起先一见刘赛拿着鞭子要打潘婷,寻思今个她又不知倒了哪辈的霉运,只有挨打的份了,不由都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刘赛本来就是一个极爱出风头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挑到一根刺,岂能将这样好扬名立威的机会放过呢?于是便兴冲冲的去打潘婷,哪知一个不妨竟被重重的摔了一跤,等爬起来一看,门牙都掉了两颗,满嘴都是血,不由顿时气急了,举起鞭子还要再打,却又怕自己吃亏,又见周围有许多乡军都在大叫“打的好”不由面子很是过不去。
潘婷眼见刘赛跌的满嘴里血,这才准备转身离去。哪知刘赛却径直拦住了她道:“站住,你个小王八蛋,打完人就想走了?走,跟爷去见指挥使,让他来评评理。”
这时禁军里顿时走出两个人来,架起潘婷便走。
潘婷本来是可以挣扎掉的,却故意由着他们架着,想去看看这指挥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五十八章 巧惩恶人
更新时间2012…11…29 9:57:13 字数:3689
这边马杆见到潘婷被刘赛抓走,连忙想到去找唐庆帮忙。
唐庆此时正在吃饭,一听说刘赛把潘婷抓走了,不由大惊道:“你说什么?潘兄弟被刘赛抓去见指挥使了?这下可糟糕了,指挥使是刘赛的亲哥哥,此人心恨手辣,如今又见到弟弟被欺负,自然会公报私仇,这可如何是好呢?”
马杆听他说的严重,又见他来回走个不停,头上一头的汗,不由急道:“唐兄弟,你看在狄将军的份上,也要去救救我侄子啊!”
唐庆此时正在着急,突然听到马杆提起狄咏,不由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一层呢?唉!真是一急就什么事都忘记了,你放心,我这就去见指挥使,一定会把潘兄弟给救出来的。”
马杆一听,这才放心,便跟着唐庆一起去了指挥使出,其它伙头军见状,也都跟了过来。
再说潘婷被两个彪汉架着胳膊到了指挥使刘云的帐逢,此时刘云正喝着小酒,如今已是半醉,抬头却见胞弟刘赛一脸是血的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伙头军,不由站了起来,吃惊的看着刘赛道:“兄弟,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刘赛见到哥哥,不由顿时涨了气焰,再也不怕潘婷了,转身指着她道:“指挥使,就是这个伙头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看他们把饭做生了,许多士兵都在闹情绪,怕引起动乱不好控制,便上前去装做样子教训他几句,哪知他二话没说便将我暴打一顿,嘴里还边打边说。。。。。。。”他说到这里,便故意停了下来,看了看刘云,竟不再往下说。
刘云一听,不由顿生怒火,寻思道:真是无法无天了,一个小小的伙头军竟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他,给他长点记性。又见刘赛说出一半又不说了,便大声问道:“他说了些什么?你只管说来,有我在,你怕什么?”
潘婷一听刘赛竟颠倒黑白,乱说一气,不由亦很是气愤,大声骂道:“你这个上王八蛋,胡说八道,黑白颠倒,你们放我下来!”
刘云见他竟敢当着自己的面骂人,不由更是火大,双眼直直的瞪着她,恨不得要将她撕成碎片,方才解恨。
刘赛这才继续说道:“他边打边说:“刘赛,小爷我打的就是你,叫你狗仗人势,天天欺负我们火头军,爷早就看不惯你了,不但今天连你也要打,赶明个我连你哥哥刘云也要一起打。”
刘云不听则罢,一听不由顿时脸都青了,一挥手将桌子上的菜盘和酒杯弄了一地,转身大声质问刘赛道:“他当真这样猖狂?是这样说的?”
潘婷此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轻了,想解释却又说不过刘赛,气的眼泪顿时就要掉下来,口里只是乱骂。
刘赛见哥哥发怒,似乎唯恐天下不乱,便又继续唆使道:“指挥使,这小厮的确边打边骂,我怎么敢欺骗你呢?我这都是照着他的话,一字一句背下来的,不信您可以问问他们,当时所有的禁军都在场的。”说完便指了指架着潘婷的两个禁军。
刘云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弟弟刘赛的话,不由大怒道:“不必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他是准备如何教训我的,真没想到伙头军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当真令人刮目相看,今日我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来人啊!这厮目无军长,无故扰乱军队秩序,按我大宋军规,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潘婷一听,见刘云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一面之词便要打自己,不由顿时来了气,知道今天任自己怎么辩解都无济于事了,索性是个打,不如先痛快骂几句再说。她一念至此,便开口大骂道:“刘云,你这个狗官,不分青红皂白便无故打人,刘赛他欺负军士,你却装作不知,他日我定将你人头拿下,剁碎了喂狗!”
刘云一听,见潘婷到了此时竟然还如此猖狂,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顿时觉得打五十大板太少了,不由转身看着潘婷泠笑一声道:“牙尖嘴利,今日我不打到你心服口服,便誓不为人。给我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潘婷一听,不由暗叫糟糕,自己图这一时嘴快,竟然又多挨了五十大板,顿时有些后悔,可尽管如此,她仍然不肯求饶,直瞪着刘云道:“有本事,你今天把小爷打死了,日后定会有人取你狗命!”
刘云似乎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不怕死的小兵,不由泠笑道:“好啊!我今日倒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说完便手一挥,命那两个将潘婷拉下去打板子。
就在这时,唐庆突然闯了进来,大声阻止道:“慢着,指挥使,此人万万打不得!”
刘赛见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竟敢阻拦指挥使行权,怕真是不要命了,转身一看是唐庆,不由顿时虎假虎威,大声骂道:“好你个唐庆,你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不去好好招兵,竟跑到这里来管闲事了,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皮也发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