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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婷这才看了一眼潘天,慢慢向狄咏诉说了一遍爹爹中剑的过程。
狄咏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听后半天说不出话来,泪水竟也慢慢流了下来,似是很伤心。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道:“唉,老天真是不长眼,为什么所有的英雄的命运都会如此坎坷?想先父也是正值不惑之年,却也含恨而去,留下我等不孝之女独自伤心,思念。”
潘婷姐弟二人正在悲伤,突然听到狄咏一番感叹,不由惊道:“狄大哥,怎么令尊也。。。。。。。。。。”神情之中满是惊讶。
狄咏看着他二人,慢慢点了点头,神情很是悲伤的道:“家父早年为朝廷冲锋陷阵,立下了累累战功,却不想晚年竟遭奸臣排挤,备受皇上猜忌,导致最后郁郁而终,享年才四十九岁,唉!”
狄咏说完之后,便端起酒碗,准备借酒消愁,却发现碗中已空空如也,这才想起酒已喝完,便将手中的碗重重的仍在地上,顿时化成千万块碎片,由此可见他心中对于父亲的死是如何的伤心于绝,对朝廷又当是如何的痛心疾首。
潘婷见状,也不知如何劝是好,只是轻轻的上前握住狄咏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时之间,三人都沉浸在悲痛和伤心之中。
同样的遭遇使得他们之间的了解又加深了一些。
过了许久,狄咏这才见到潘婷在握着自己的手,不由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不知潘姑娘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潘婷见状,连忙抽回自己的小手,脸上顿时又泛起一片红晕,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了。
狄咏见状,不由又痴了片刻。
潘天说完狄咏的家事之后,从此对他也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又见他此时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姐姐,便已猜出他的心思。过了许久,这才答道:“不瞒狄大哥,我和姐姐准备找到哥哥潘炅之后,便将他押送回家,亲自在爹爹的墓前自刎谢认罪。”
狄咏听完之后,脸色不由一变,慢慢站了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许久都不说话,半晌才道:“潘兄,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潘天见狄咏神色凝重,似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连忙站起来道:“狄兄,有话尽管直言,小弟定当洗耳恭听。”
狄咏见潘天如此,不由点了点头,又朝潘婷看了一眼,这才说道:“自古手足相残者甚多,无不落下千古骂名。昔日太宗李世民发动玄武门政变,杀害自己的兄长李建成,夺得大唐江山,虽创下了贞观之治,可最终也落下了弑兄夺国的骂名;三国争霸末期,曹丕当上皇帝之后,对才华横溢的哥哥曹植心存妒忌,便命他七步之内做诗一首,不然便将其处死,这才留下了名垂不朽的《七步诗》,所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便是用来劝诫避免兄弟阋墙,自杀残杀的故事。令兄虽然当时一时鲁莽,误伤了令尊,想必心中早已万分愧疚,这才远逃到天涯海角,不敢面对弑父这件残酷的现实,潘兄又何必非要寻遍天涯海角,逼得他走投无路呢?就算将来你找寻到他,拉他回去以死赎罪,那么到时你的心中又岂能好过?你又将如何眼睁睁的面对他自刎谢罪呢?若是潘老英雄泉下有知,见到你们兄弟二人手足相残,又岂能瞑目?所以,还请潘兄三思啊!”
潘天听完狄咏的一席肺腑之言,也半晌说不出话来,不知如何是好?一方面他也知道狄咏所讲的话有道理,可是一方面却又始终无法原谅哥哥亲手杀了爹爹的残酷现实,心中亦很是矛盾。
狄咏见他半天不说话,知道他在思考刚才自己的那番话,便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才说道:“潘兄,时间不早了,明日都还要赶路,早些休息吧!”
潘婷此时也站起来说:“是啊!弟弟,不要想太多了,早些休息吧!”说完便又对狄咏笑了笑道:“狄大哥,晚安!”
狄咏也连忙报以微笑道:“潘姑娘,晚安!”
潘婷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狄咏见潘天还在思考,便也不去打搅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潘天等姐姐和狄咏走后,便又想了一会,头却痛的厉害,也只好睡了。
到了第二天,潘婷叫醒潘天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伸了老高了。又连忙一起去叫狄咏,哪知喊了半天,竟没人回答,这才到了柜台,去问店小二。
店小二见到他二人,连忙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封信和一件包裹递给了潘婷。
潘婷看了一眼潘天,不知到底怎么回事,连忙拆开信件,轻声念道:“潘姑娘、潘兄弟:见信如见人,因军事繁忙,所以来不及亲自向二位告别,还请谅解。因此次出门已久,身上所带银两不多,包内些许银两还请笑讷。天气即将转寒,还望多加些衣服,以免着凉!他日有缘,我们定会再相见,望多多保重!昨晚所说之事,还请三思!后会有期!”
潘天听后连忙打开包袱,只见除了装有几件新衣外,还有二十两银子,不由再次为狄咏的慷慨和深情厚谊所感动。
第二十一章 神秘乞丐
更新时间2012…10…28 8:57:02 字数:3233
二人吃过了早饭,潘婷打开房间的窗户,看看外面小镇上很是热闹,便有些按捺不住,高兴的朝潘天喊道:“弟弟,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外面看看,顺便打听了下炅儿的下落,好不好?”
潘天因为昨晚第一次喝酒,又太过尽兴,此时头脑仍是昏昏沉沉的,一点精神都没有,只想躺在床上再睡一会,哪有心情出去逛街,如今见姐姐突然将窗户打开,顿时一道阳光射了进来,刺的他的眼睛半天睁不开。过了好大一会,慢慢的方适应过来,这才懒懒的说道:“姐姐,我现在头疼的厉害,不想出去啊!要去你去吧,只要不走太远就行了。”说完便准备脱掉鞋子,上床继续睡觉。
潘婷此时兴致正浓,见潘天又要上床睡觉,不由摇了摇头,上前扯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嗯,弟弟你就答应姐姐这一回,陪我下去逛逛嘛。”
潘天从小最听姐姐的话,如今见她这样,知道她很想去玩,便不忍再拒绝,只好强打精神,从床上站了起来道:“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说完便拉着潘婷的手朝门口走去。
潘婷这才高兴的对潘天道:“还是天儿对姐姐好,最疼姐姐了!”
潘天听后,不由停下脚步,看着潘婷道:“那当然了,天儿要是不疼姐姐,不听姐姐的话,万一到时姐姐的魂被“狄大哥”勾走了怎么办呢?”说完便坏坏的笑了笑。
潘婷此时听到潘天竟然拿自己开玩笑,不由又想到昨天骑马的事,脸上一红,举起粉拳,一拳打在潘天的胸前道:“好啊!天儿,你真是坏,竟然敢取笑姐姐,看我不打死你。”
潘天突然被潘婷打了一下,本来没有什么事,如今见她又来打,连忙蹲了下来,捂着肚子,再也说不出话来,神情显然很是痛苦。
潘婷刚才被潘天取笑,脸上燥不过,刚想举起粉拳再打,突然见潘天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样子很痛苦,不由很是害怕,连忙也蹲下问道:“天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姐姐啊!你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说完便拉过潘天的一只手,替他号脉,号来号去感觉脉象平稳正常,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又见他如此痛苦,显然是身体不舒服,不由寻思道:“难道我的脉号的有问题?不可能啊!那怎么会查不出弟弟哪里不舒服呢?”说完便再要去为潘天号脉。
潘天却挣脱她的手;吃力的说道:“姐姐,我看我八成快要被你一拳打死了,我死之后,你一定要记住,去找狄大哥,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潘婷见潘天如此痛苦,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吓的脸上直冒泠汗,泪水差点流了出来,急道:“弟弟,你不要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姐姐刚才出手太重了,伤到你了?”
潘天点了点头道:“姐姐,弟弟就是死了,也不会怪你的,你是无心的。不过,你一定要答应天儿,我死之后,你就去找狄大哥,然后嫁给他,这样我就放心了,记住了吗?”
潘婷自幼便跟随爹爹学医,什么医难杂症,突发急症,她几乎都略知一二,一般都会通过脉象,面色等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如今却见到潘天脉象平稳正常,不像生病的样子,却又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痛苦,顿时也慌了神。见潘天如此难过痛苦,为了让他减轻一些痛苦,这才含泪点头答应道:“天儿,你不要吓姐姐,你不会有事的,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去找狄大哥,你也要早点好起来,听到没有?”
潘天见姐姐此时急的快要哭出来了,这才突然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
潘婷见潘天刚才还是很痛苦的样子,如今却又无端站起来大笑,想了片刻这才明白,不由举起粉拳又要朝他打去。
潘天一见,连忙躲了开来笑道:“好一个神医,人家明明是胸部被打,捂的却是肚子,竟还没有看出来,当真笑死我了。”
潘婷刚才见潘天如此痛苦,心里也着实吓的不轻,如今听他又嘲笑,不由觉得他这么大了还这般调皮,却也无可奈何,什么也不说,追上去便要打。
二人这才你追我赶的下了楼,到了镇上。
潘婷见到镇上有许多好玩的东西,不免很是高兴,左看右看仍是不够,此时手中已经买了一些女孩子家的东西,却仍然兴致勃勃。
潘天却感觉很是无聊,便四处闲看,无意中发现那边有许多人围在一起观看什么,中间夹杂着阵阵喝彩声,很是热闹。便索性也走了过去,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却发现只是一般的江湖术士在表演一些不堪入目的低俗武功,于是便又没了兴致,准备出去找姐姐。
哪知刚转过身,突然撞到一个手捧烂饭碗的人,见他身上穿的破烂,浑身上下还散发出一种怪味。刚想发火,却突然想起爹爹曾经说过江湖上有一种帮派,势力庞大,专门好抱打不平,人称丐帮,并一再叮嘱他与丐帮渊源颇深,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轻易得罪。他一念至此,便也不再计较,朝那丐帮弟子点头笑了笑,这才又挤了出去。
这时潘婷正看中一块头巾,刚想找弟弟潘天付钱,回头却不见了他人影,连忙放下头巾,四处张望寻找,却发现他已经回来了,连忙问到:“天儿啊,你怎么可以到处一个人乱跑啊,万一走丢了怎么办?你看姐姐这块头巾漂亮不漂亮?”说完便举起手中那块青色的头巾来,递给潘天看。
潘天看了一眼,感觉这块头巾的颜色好像与姐姐身上穿着的绿衣服不配,感觉有些怪怪的,刚想说不好看,却又寻思:“我若是说这块头巾不好看,姐姐肯定又要挑选半天,那我岂不是又不能早些回去睡觉了?”于是便灵机一动道,大声夸奖道:“哇,姐姐,你在哪选到这块头巾,跟你这身绿衣服真是太相配了,赶紧付钱买了吧!我们好早些回旅馆,好困啊!”
潘婷听到潘天如此夸张的赞美这块头巾,顿时心里也没了底,不知到底该不该买,又听他说要回旅馆,便知他是在敷衍自己,顿时生了气,将头巾放下道:“哼!不买了!你这哪是真心发表意见,只是敷衍我罢了,真没意思。”
潘天见姐姐识破了自己的计策,不由脸色一红,又见她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