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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臣妾最近的确做了些让太后失望的事,臣妾还希望太后能再给臣妾一个机会,臣妾定不会再让太后失望的。”云茯苓卑躬屈膝的坦诚道。
“嗯,以后宸妃也算是哀家的人了,何况,她还是白家大小姐,掌控着整个白家,哀家当初就有将她视为自己人的打算,既然她也乐意配合,以后你们就好好相处吧。”
好好相处?怎么可能!虽然白薇现在和白苏势不两立,可是,迟早有一天,她才是那个被她们两姐妹吞掉的那道美食!
“是,臣妾知道了。”心里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嘴上却开心的应了下来。
白薇,你以为得到太后的器重就很了不起了吗?本宫会让你知道何为爬得越高跌得越惨!
……
午后,白薇以为自己的母亲得到太后的庇护,定然没事了,于是趾高气昂的来了关雎宫,算账!
关雎宫里,白苏坐在大殿上,高高俯视着殿下的白薇,带着冷笑睨着还不知收敛锋芒的她。
“宸妃来找本宫有何事?如果是预支月钱的事,劳烦宸妃去找陆英陆公公,皇上不舍本宫太过操劳,所以凡是要预支月钱的都可以去找陆公公,再由陆公公上报皇上。”
她当然知道前些日子各宫各院的妃嫔以各种理由闹着要预支月钱的事是白薇指使的,以前,白薇代掌后宫时仗着得到皇上盛宠而目中无人,一直握着大权却不曾进过代掌的责任,后宫里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敢告诉皇上,因为,宸妃是皇上最宠的妃子。
到了她就不同了,她不得宠却拿到了代掌之权,白薇稍稍一煽动,那些无聊度日的女人还不急着巴结白薇,一同来刁难她?
“苏妃,你这也太辱没本宫了,本宫看起来像是缺钱花的人吗?光是每夜侍寝的赏赐都能填满你这个大殿了,可不像有些人千方百计爬上皇上的床,却什么也没捞到,咯咯……”说罢,白薇掩嘴讥笑。
“本宫是什么也没捞到,但是,至少本宫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让宸妃一肚子的计谋无法施展,本宫真是过意不去!”白苏露出美丽的笑容,镇定自若,淡淡柔柔的嗓音压过了白薇自以为是的讥笑。
白薇脸上笑弧顿时凝起,恶狠狠的瞪向她,“白苏,你别以为得到皇上的宠幸就能抹去你早已失贞的事实,本宫猜想你定是趁皇上重伤昏迷时脱光了躺在皇上身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欺骗了皇上吧!这可是欺君之罪!”
“是又如何?你现在就可以去皇上面前告发本宫啊,顶多就是个欺君之罪,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宸妃可别忘了自己姓什么呢!”白苏依旧笑得淡定从容。
“本宫当然知道自己姓什么,倒是苏妃你,应该早已忘了自己姓什么吧?白家历代可从来没出过像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子孙!”白薇冷笑了声,按下怒火道。
白苏脸色微微变了变,轻轻的笑了,“本宫倒是很想忘了自己姓什么,如果可能,宸妃可以把本宫的姓剔除,本宫很乐意的。”
“白苏,你就不担心这话爹听了作何感想?”爹一向比较看重她,亏她还真说得出口。
“能作何感想?本宫自小为了当皇妃牺牲了多少,又被你娘暗里害了多少次,长大了还要被你害成现在这般模样!如今,你口中所谓的那个爹早已让本宫失望透彻,你若有本事就坐稳了你而今这个假身份,不过,本宫要告诉你的是:本宫现在无所畏惧,你怎样待本宫,本宫会加倍奉还回去,当然,本宫也不会再劝你做任何事之前最好想清楚的傻话,本宫巴不得你放马过来,如此,在这场复仇的游戏里,本宫才玩得尽兴!”
白苏嘴角的笑弧依旧是淡淡的,可是却笑得阴狠,笑得狠戾,笑得狂佞,就连眼角眯起的光芒都让人不寒而栗,让人觉得这根本不是一个人,也无法让人怀疑她的话不认真。
“你少拿话恐吓本宫,本宫不是被吓大的!你想陷害我娘,那你这美梦做早了!”
太后已经将皎灵寺的案子压了下来,相信今夜过后,皎灵寺将不复存在,死无对证,再也没有人敢追究了。
“陷害?本宫可没那个本事,本宫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白苏不屑的嗤鼻一笑。
“哼!实话实说……那你何不实话实说好端端的到皎灵寺干嘛去了,好端端的跑到后院禅房去找主持大师做什么了?那你为何不说非要置我娘于死地的真正理由是什么?白苏……你越是拼命想要隐瞒真相,本宫就越是要把它挖出来!”
“是吗?那本宫就先祝宸妃你早日心想事成了。”白苏不以为然的笑着祝福。
白薇气结:“本宫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说罢,拂袖而去。
直到那抹绿影消失,白苏一直维持在脸上的淡定笑弧顿时消失,脸色阴霾冷酷。
她离开高位,步入后殿,大殿后面就是相连的琴房,琴房里,剪秋正按着一个蓬头乱发的妇人,妇人一见到白苏进来,狰狞着脸,怒目圆睁,被塞了布块的嘴巴发出唔唔的声音。
白苏冷冷坐在她面前,眼神示意剪秋把妇人嘴里的布拿开。
“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这么对我……啊……”此妇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奇失踪了的石氏,她的嘴巴一得到自由就恶骂连连,结果自然是换来几个响亮的巴掌了。
“看来是上次本宫打你打得还不够,所以让你忘了何为尊重!”白苏坐在梨花木椅上,冷冷勾唇。
“呸!等我出去,看我怎么弄死你!”石氏忿然的啐了一口。
“你当然还出得去,只不过,还有没有那个命弄死我那就难说了。”白苏递给剪秋一个退下的眼神,剪秋愣了下,还是恭敬的退下了。
白苏读懂了剪秋眼里那抹讶异,她知道剪秋觉得她不信任她了,她也想让她参与一切啊,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怕被别人知道你已经有个快两岁大的野孩子了?”石氏冷蔑的讥笑立即换来白苏手上的一波热茶。
“别再让本宫从你嘴里听到一个‘野’字,否则本宫不介意先割了你的舌头!”她痛恨别人骂她的孩子是野孩子,她的孩子有母亲,当然……也有……父亲,从来就不是野孩子!
“你不敢!”石氏甩去脸上的茶渍,肯定的道。
“那你再说一个试试,你看本宫敢不敢!”白苏手上倏地多了一把亮灿灿的匕首,匕首小巧精致却也寒光耍弦磺疲帕扯悸塘耍囊哺挪鹄础�
她还是暂时不要惹怒这个贱人吧,等以后有机会再一一讨回来!
“说!我娘在哪?”白苏离座,弯腰到石氏面前,匕首抵上了她的脸,阴冷冷的逼问。
要不是一直找不到娘,要不是爹守口如瓶,要不是……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了,她也不会兵行险著,动用所有关系把石氏带进宫来。
“你娘……哈哈……你现在才想起你娘我真替你娘感到悲哀啊!”石氏好像听了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一样,猖獗大笑起来。
“你可以继续笑下去,本宫的手不小心一抖,虽然你已经徐娘半老,脸上多一两道疤没关系,不过也不好看不是?本宫忽然想起来,有一句话也可以这样说,子债母还!倘若本宫背上的疤出现在石氏你这张脸上,不知会是什么模样呢!”白苏手里冰冷的匕首一点点的游移在石氏的脸上,石氏避无可避,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别想吓我,薇儿一定很快就来救我的!”她当然知道白苏背上的疤痕是她女儿害的,所以才会这么怕。
“再快有我的刀快吗?我告诉你,我白苏现在就是豁出命去玩了,你有胆就继续嘴硬,我有的是时间!方才我跟你女儿的对话想必你也听到了,我记仇!而且不是一般的记仇!我能记得从小到大你们母女俩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有多少,我能记得你背地里害过我娘多少次……”
听到她这么说,石氏怕了,眼下,她就算再怎么不服也不能撞刀口子上去,本来还想拿徐氏的死来打击她,而今,只怕说了会让促使她更疯狂,只怕还会杀了自己。
所以,还不能说!
“你所说的那些也不过是不得已,若是换做你和你母亲站在我们的位置上,我相信你们会比我们狠!”在大宅子底下谁不争谁不斗?若不争不斗,还有何出路?
“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母女俩这么泯灭良性,快说!我娘在哪?”白苏受不了她总是一副做错事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匕首再度逼近。
“我也想知道你娘在哪啊!我去问缘空大师就是想知道你娘和你的……孩子在哪,谁知道那缘空大师那么冥顽不灵,死活都不肯说……”她本来想脱口而出那个‘野’字的,可是脸上的匕首让她不得不慎言。
“所以你就杀死他了?”
“那是失手!”
“是不是失手自有人去判!说!你如何得知我有孩子的事情?”她心里忐忑了起来,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不是……他!
“当然是你爹告诉我的!你爹信任我,所以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么个机会,那么她要做的就是让这对父女反目成仇,如此一来,老爷就不得不把玉印交给薇儿了。
“不可能!爹答应过我,也发过誓,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还是破灭了,虽然早就有了准备,可还是难受得无法言喻。
呵……发过誓,你娘都死了,这世上知道这件事的也还是三个人,自然没有违背誓言了!
石氏在心里阴笑暗道,嘴上却说着阳奉阴违的话,“哎呀!你也知道你爹向来对我比对你娘好,你觉得他不告诉我可能吗?”
“你休得胡说!爹不会骗我的!他不会拿整个白家大族三百多口人的性命来开玩笑!”爹虽然对石氏挺好,但是不会这么没分寸。
明知道事实是残酷的,白苏还是忍不住要替父亲辩解。
“你也知道你那……孩子随时都能让整个白家灭亡啊,那干脆掐死他得了,省得大家整日提心吊胆的!”看到白苏失控的模样,石氏幸灾乐祸,凉凉的道。
“那就看你还有没有那个命去掐!”白苏目光倏地一冷,闪过阴狠无情之色。
“你什么意思?你想要杀人灭口?”石氏面露惊惧。
“谁让你多管闲事,没听说过好奇害死猫吗?”白苏收了匕首,站起身,像个地狱恶魔一样弯起嘴角,“不过……送你下地狱的人不是我,是你女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她不一定非要自己做侩子手,这个侩子手可以让她的亲生女儿来做。
“白苏,你不能这么做!薇儿不会掉入你的陷阱里的!”石氏恍如重新认识了白苏一般,害怕又不服输的道。
“是吗?你觉得你女儿足够聪明吗?如果她够聪明,为何爹还甘愿冒着风险把已为人母的我送入这后宫来?石氏,你女儿是什么性子我相信你比谁都了解!”
白薇是一个经不起激的人,她被逼急了会做出急病乱投医的事情来,到时,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剪秋!”白苏唤来剪秋,附在她耳畔悄声吩咐,四肢被捆绑的石氏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说的必定是如何诱她女儿入局的事。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听完,剪秋有意撇了眼石氏,方道,恰是这一眼更让石氏胡思乱想。
“嗯,把她送走吧!”白苏摆手,不再看石氏一眼,拐弯入了寝殿。她的心情,却是难以平静。
是爹告诉了石氏明儿的存在,所幸,爹没有告诉明儿藏在何处!
想到她全心信任的爹竟然早就背弃了父女之间的誓言,她的心一阵阵心寒。
是不是前世,云茯苓就是从爹那里看出了破绽,才会有那样的结局?
她真的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