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公子世无双-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有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胡亥酒足饭饱后提着衣角跑过来,一边踢着地上的鞋子,一边大声喧哗,嘴里直呼过瘾。原本整齐排放的鞋子七零八落,胡亥玩心大发,觉得还不尽兴,抓起几双鞋,直往屋外的树枝上投。

宛宁吓了一跳,猛然抬头看,来者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八岁小孩。大概是因为生养得好,小孩面色粉里透白,仿佛巧手捏就的瓷娃娃。

——这是哪来的熊孩子?

未等她喝止,就连自己刚脱下的那双也被扔飞了。

宛宁连忙制止道:“你是谁家的野孩子?还不快住手!”

听见动静,殿内的礼乐声戛然而止,人们纷纷探出头来,定睛一看,各式鞋子东一只西一只飞了满天,几只挂在树枝上,几只砸倒了烛台,还有几只飞进了庭前的水塘里。

一位年纪稍大的侍女鼓着眼睛跑出来,忙问方才发生什么了。

宛宁短促地干笑两声,愣了半晌,指向胡亥道:“不知哪来的泼皮孩子……”

胡亥恍若无事,歪着脑袋道:“乳娘,的确是我踢的!”

那位被唤“乳娘”的吓得两腿发软,忙抱起胡亥道:“胡亥公子啊,这可不能胡来,你叫公子们一会儿怎么回宫啊?”

胡亥乐呵着扑进乳娘怀里,天真道:“该怎么回就怎么回呗!”

宛宁满脸黑线,耳朵里只听进去了四个字:胡亥……胡亥公子……昏聩无能的秦朝二世皇帝,这分明是个奶娃娃嘛!

李桓目睹着满地狼藉,放下酒杯走过来,扯扯宛宁的袖子,见她怀里抱着一双雪白朝靴,不由问:“你抱着鞋发呆干什么,这鞋谁的?”

扶苏探出头来,沉声道:“李都尉,是我的朝靴。”

宛宁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蓦地发起烧。她将那双朝靴规规矩矩地放好,才道:“……没事,没事。”

扶苏拾起那双唯一幸免于难的朝靴,低声对宛宁道了一句:“谢谢。”

宛宁顿时臊红了耳根。

接下来的一段酒席,宛宁闪躲着不敢看扶苏,把视线往右一转,却对上荣霜的眼睛。她索性视若无睹,猛喝酒吃饭。

李桓察觉她面色有异,说不清是忿还是愁,便细问:“出去一会儿的功夫,你怎么了?”

宛宁斟满一杯新酒,敷衍道:“没怎么,突然就来了胃口。”

李桓惴惴地盯着她,察觉气氛不对,“哦”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

笄礼散了场,各府的人乘车回各府去,宛宁今天心气不顺,上车的动作都略显蹩脚,多亏有侍女在旁扶着,才没栽了跤。

临行前,她隔着两重院门向将军府里看,众人狼狈不堪皆穿着染了泥污的鞋子,他们心中叫苦不迭,又不敢责怪胡亥。唯有扶苏脚上纤尘不染,他泰然自若地踱步出门,真应了那一句“翩翩浊世佳公子”。

宛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李桓在旁杵她一拳:“刚才还闷闷不乐,现在说笑就笑,难不成着魔了?”

宛宁白了哥哥一眼,掩着嘴继续发笑。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胡亥踢鞋这一段,史书上记载不是踢的公子小姐们的鞋,而是踢的大臣们的鞋~(—皿—)还真是个熊孩子。。。

上周进入了倦怠期,都不知道该干嘛,幸好今天调整过来了,就这样吧




、心灰意冷

寒来暑往,宛宁仿着李斯的小篆练字,至今一年有余,已是颇有成效。虽然远不及父兄二人笔笔精妙的地步,至少能凑合着拿出手了。

秋分这日,宛宁独坐在窗前,端着姿势习字。

寝房里静籁无声,唯有她袖袍划过竹简的沙沙声。篆体笔画繁复,写起来很是耗费时间。宛宁才写满一卷便没了耐心,不禁心道,天底下竟有这么奇葩的字体!字体的演变规律向来是由繁化简,若是换她做皇帝,一定会挑最简单的隶书或楷书作为文字范本。一来可以节省书写时间,二来有利于文字传播。

时至深秋,芍药开败,桂花占了魁首。

花匠剪下园子里最水灵的一株银桂,连枝带叶插在窗前的丹漆小瓮里,派专人时常洒些晨露汲水,屋子里盈满了桂香。

桂花飘香,此间正是换季的时候。侍女们照例在两季交替的时节收拾旧物,云意铺了一床绒毯,卷好竹席抱起来向门外走。

席缝里飘飘乎滑落一块巴掌大的布条,她凑近去看,是去年夏天小姐叫她绷在缎面上的那首小诗。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布条上墨迹略微脱落,绷线处泛着一层灰突突的汗渍,有几处针脚已经脱了线,看上去像是经久摩挲所致。云意识字不多,只记得小姐曾说,这上面写着长公子和荷华公主的名字。她重新细瞧,看字迹的脱落程度,料想应该是小姐时常拿出来使用的东西。

云意拾起布条呈给小姐看。

宛宁方在热水里净过手,指尖沥沥滴着水珠。她只看了一眼,匆匆抹干净手上的水,夺过布条来塞进怀里。

“这儿没你的事了,退下去吧。”

时近黄昏,晚秋的落日最是绚烂壮阔。

前几日,宛宁应邀去阅竹轩吃过一顿饭。自那一顿之后,宛宁对那里的饭菜味道久久不能忘怀,总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她越发觉着自己房里的饭菜寡淡无味,于是时常厚着脸皮跑去蹭饭。

后来听人说,阅竹轩的厨娘是荷华公主出嫁时从宫里带来的,对于各地菜式都得心应手。

宛宁想,原来是御厨,难怪做的一手好菜。

今日,李桓一早料到她会再来,所以特地叫厨娘备上些清淡的甜食小点。

一通胡吃海塞之后,盘中空空如也。宛宁擦擦嘴,“啧啧”叹了两声,“你们慢用。我吃饱了,改日再来!”说完抬腿要走。

李桓看她狼狈的吃相,真是又气又笑,拿着木箸在她额上一敲:“我特意备下了桂花丸子和牛乳羹,你尝几块再走。”

宛宁揉了揉额头,懒懒地“嗯”了一声。

一直默默吃饭的荷华公主见了,忍不住说道:“瞧瞧,你兄长多么偏爱你。”

宛宁笑嘻嘻转向荷华:“谁家当哥哥的不是这样。”

荷华笑答:“我和王兄小时候也是这样,现在长大了,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明年王兄即将娶亲,将来一旦有了王嫂可就更疏远了。”

寥寥几句话像一颗水雷,轰然间激起宛宁心底千层波浪,她暗暗咋舌,什么?扶苏要娶亲了!

等不及她发问,李桓抢先脱口问道:“扶苏几时说过明年要娶亲?我这两日和他一同上朝,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

侍女托着十数样甜点鱼贯而入,荷华不紧不慢夹了一块,先递给宛宁。她语气风轻云淡:“我上个月回宫见省亲,听几位姐姐说起的。据称,父皇选中了王氏的荣霜做正夫人,还有一名故楚国的公主做侧夫人。”

周遭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荷华这一席话说的倒是轻松惬意,宛宁却听得字字铿锵,仿佛重锤凿在心上,快要渗出血来。霎时间,她身体如同乍然投入冷泉,泠泠地透着刺骨的寒意。

荷华的声音嗡嗡絮絮,仍然萦绕在耳际,“起先是父皇问王兄心里有没有称意的人选,王兄答没有。于是父皇就指了这两个下来,王兄不说什么,倒是十分满意。”

宛宁嚼着软糯的桂花丸子,口中味同嚼蜡,一瞬间大脑闪了神。

她心中戚戚,仿佛亲耳听见了扶苏那一句淡然的“没有”。

没有称意的,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长风里的执手夜话,汤泉宫的悉心照拂,还有那一对价值连城的南越贡珠……这些都算作什么?那些细碎的暧昧往事,难道真是自己多心,错把朋友的关心当做儿女情愫吗?

扶苏是大秦皇裔,天之骄子如他,理应具有宽悯苍生的情怀,莫非除她之外,还有数十、数百名女子受过扶苏恩惠。她们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以为自己身处在天下独此一份的尊宠里,实则只是臆想太过?

比起伤心,仿佛更多的是失望。

她长舒一口气。或许,是我自作多情,或许,这就是他翩翩佳公子该有的秉性,再或许……

恍惚中,李桓抚掌笑道:“这下好了,扶苏公子一娶就是两位,一正一侧,往后他的祈年宫里也该热闹起来了!”

荷华复议道:“父皇的眼光一准差不了。消息虽然还没公告天下,但是宫里人人皆知,想必王将军府上也已经知道了。”

李桓转脸欲问一问宛宁的看法,却见她眼神呆滞,嘴角抽动。见此情景,再结合她与扶苏亲密的关系,李桓已然明白了七八分。他心中微微一酸,想不到妹妹竟存了这样的心思。

于是李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懂,折身又和荷华碎语几句,目光却仍然落在妹妹身上。

酒足饭饱,李桓拍拍宛宁的手背,意味深长地说:“外头天黑了,云意没跟来,我送你回去吧。”

宛宁见他目中透着雪光,似乎是有话要说,只好笑应了。

夜幕降临,丞相府四处悬起风灯。兄妹二人默然走了一段路,李桓压抑许久,终于按捺不住,问道:“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宛宁失笑道:“没想什么。”

李桓绕着她转了一圈,揭穿道:“别瞒我了,你的心事全写在脸上了。”

宛宁无可作答。

李桓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宛宁哭笑不得,压根就没有的事,全是她一人空想,说出来只会自己脸上无光。于是她快走两步,把哥哥远远落在后头。

李桓脚下生风,一把扳过宛宁的肩,宽慰道:“好了,好了,我也不深问了,你心里不痛快就躲起来哭一场吧。只是别叫旁人知道,明年你也该到嫁人的年龄了,收起这份心,父亲绝不会疏忽了你的婚事。”

宛宁眼中莹然有泪,低语道:“我还没准备好,不想嫁人。”

李桓略微一愕,再开解她几句,最后只道:“哥哥明白你的心思。切记,不要执念太过。”

回屋后,宛宁伏在床上默不作声,泪珠滚滚而下。

云意解下帕子为她拭泪:“小姐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吃了一顿饭就这样了?”

月容也皱眉道:“刚才看见二少爷和小姐在门前说话呢,是不是俩人吵架了?”

宛宁摇头道:“我并未为此伤心,你们都下去吧,我今天困得很。”

侍女们一并退出去,房中沉寂许久,宛宁摸出怀中那块旧布条。

去年的夏天,她偶然从溪水里捞起一盏花灯,发现了这首不知出自谁手的小诗。后来,扶苏像一颗种子生根发芽,逐渐生出藤蔓来,占住了她整颗心。她曾以为这是冥冥中缘分的指示。

如今,这首小诗更像是一根坚韧的银针,顶在心房她深处,隐隐作痛。不曾想,暗恋落空竟然比失恋还要痛苦。

泪水糊住了眼睛,宛宁眼前只剩一团毛影子,她翻身下床,擎着布条在烛火上一点点烧尽,几缕白烟浮过,半点痕迹也未留下。

**

北风乍起,入冬后接连下了几场雪,咸阳宫里积雪成川,空气干冷彻骨。

到了元日,秦皇家宴照常举行。始皇帝在四海归一殿里设宴。

宛宁惧怕面圣,更怕陛下会在家宴上宣告扶苏的婚事,于是向李斯称病推脱。李斯派人仔细诊察,得到的结果全是“小姐无恙”。

宛宁装病不成,只好随父亲和哥哥入宫。

车轮慢悠悠滑过长街,下了车,她迟迟不肯入席,一圈又一圈在殿外转悠。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雪,宛宁冻得嘴唇发紫,缩在裘皮里瑟瑟发抖。

便在此时,在她目光所及的甬道上,一辆轩车轧轧驶来,四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