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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接下来的反应更是大大出乎无忧的意料。
他在逃到远离无忧的那处石壁之后,大约是背后的支撑给了他安全感,他慢慢用手扶着墙站起来,但是脸上还是极其恐惧的神色。
他死死地盯住无忧,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复活了?你复活后,怎么样子还是这样?”
无忧一愣。心想无论是谁都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明白长歌的胡说八道是什么意思。
无忧当然也是个普通人,由于他此刻的话,竟让无忧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无忧立刻就想到他是想装疯卖傻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无忧当即怒喝道:“长歌!你这个杀人犯!”
无忧盯着他,目光灼灼。声色俱厉。
无忧可不会像那个女人那样轻信于他。
但是无忧在等待,看看狡猾的长歌会以什么方式来为自己辩解。
但是长歌没有辩解,惊恐的神色却越来越重。
此时无忧真的是被弄糊涂了。
长歌看起来并不像在转移无忧的注意力,而且从他的语气似乎是指无忧从那个地窖里“带了光明过来”。
而那个地窖,却是女人死前反复叮嘱决不能有光明的地方!
无忧的思绪在霎那混乱至极,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才好。
与此同时,长歌却忽然大叫一声,转身便冲出门去。
这倒是把无忧从混乱中解脱了出来,无忧当即追着他跑出去。
长歌跑得很快,他是一个青年男子,行动自然不慢。
可是无忧好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因此也紧紧跟着他的身后。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的甬道,同时无忧细心地观察到,他们居然顺着那个甬道是一直向上通过了十七间一模一样的石屋!
无忧内心此时充满了讶异。开始对石屋的研究看来应该已经是有至少数百年的历史了,但是在数百年前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够在地底下建造出如此浩大盘旋的工程呢?
无忧一直努力跟着长歌。终于到了那间自己被袭击的石室,长歌夺门而出,无忧紧追其后。
到了地面,长歌跑得更快,好几次无忧都想要放弃追赶了,但是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的念头一直支持着无忧。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奔跑了多久,终于有了一辆马车。车上有几个当地人,估计是来郊外旅游的。
无忧气喘吁吁地用天竺语大叫:“快抓住他!他是个杀人的凶手!”
车上的人赶紧拦着长歌,与此同时有两个男子跳下车来抓住了长歌。
长歌被抓住后居然用当地方言反咬无忧一口:“你们别相信她。她是个恶魔,她不是人!”
在没命狂奔了那么久累得半条命都没有了的情况之下,居然听到长歌这样的胡说八道。
真是让无忧忍无可忍。
无忧直奔过去,对着他那张帅脸又是一记重拳,他才闭上了嘴。
几个当地人朋友拦着无忧,让无忧不要冲动。
无忧气喘吁吁:“我们现在去衙门,把这个凶手交给衙门处理。”
当地人建议无忧先去医所。无忧表示自己没事。
长歌仍是恐惧地看着无忧。
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是到达了城区。
当地人强行先安排无忧去了医所,在医所的镜子里无忧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原本无忧还以为长歌的反应是故弄玄虚,可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几道伤口,已经结痂。
但是浑身都是血,这样活脱脱是恐怖电影里的女鬼。
在清理伤口和敷药之后,医生要无忧留下观察,无忧执意不肯。
医生也没办法,回到客栈,无忧早就疲惫不堪,也来不及洗漱。就一头扎在床上睡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无忧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睁开双眼时无忧却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里。
因为无忧的房间里居然站着十个身穿当地制服的士兵!
同时,还有一个穿着华丽制服的年轻军官。
身材挺拔,容貌俊朗,一望而知地位不凡。
大家可以想象,一个人睡下去,醒来却多了那么多人。
换做是你,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无忧揉揉眼睛。咕哝一声,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甩甩头,正准备倒下去继续睡觉。
那个年轻军官已经来到无忧的床前。彬彬有礼地问她:“小姐,你现在是否方便起床了呢?我们一直在等你。”
无忧终于低呼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掌就是一口咬下去,居然实实在在地咬到了他的手。
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这可真是荒唐啊!
无忧抬起头,看到年轻军官因痛苦而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却由于礼貌还在保持着微笑。
无忧歉意地松开军官的手,问:“怎么了?不知各位到此有何贵干?”
那军官实在是有礼貌,被无忧咬了还能神色谦驯地回答她。
“很抱歉给您带来不便,苏小姐,可是现在有一位贵人想要见您,是他派我来的。也许现在他已经非常心焦,请您务必尽快起身好么?”
无忧傻了眼,这个年轻军官在自己看来地位已经不低,那么能差遣他的人又会是谁呢?
这个人能派那么多人来请自己,估计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而且无忧内心的那点小女孩的虚荣也同时冒了上来,她不由得幻想:“有什么显赫的人物要召见我么?‘
、74。晴天霹雳
无忧掀开被子乐呵呵地下了床道:“我先洗漱一会,不然待会见了你们国王可不好意思。”
无忧这只是一个玩笑,因为地位最高的人不过就是他们的王。
不料无忧此话一出,那青年军官却陡然变了脸色,这房子里的人全都像被下了定身咒,站的笔直,神情肃穆。
无忧吓了很大一跳。他们的反应告诉自己,自己这个玩笑居然不是闹着玩的!
真是太神奇了。
天竺国的国王为什么要召见自己呢?”
但是自己只不过开了个玩笑他们就如此一本正经,自己倘若再问下去他们岂不是要全体都匍匐跪地?
无忧想他们应该是国王的贴身侍卫吧,而那个年轻军官,应该是个侍卫长之类的。
无忧简单洗了个澡,为了尽量不让水溅到自己的脖子,无忧还用了块布在洗澡的时候把脖子围了起来。
终于洗漱完毕,无忧跟着那群已经等候多时的人离开了客栈。
离开的时候,无忧感觉到所有的人都以一种诧异又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
停在客栈门口的是一辆豪华的马车,无忧上了后座,青年军官陪坐在无忧身旁。
无忧在脑中胡思乱想:
莫非因为这里治安太好,从来没有过凶杀案,而自己抓住了长歌这样一个杀人犯,就得到了国王的召见?
那这样自己应该告诉国王,自己还可以提供一个抓住另外一个杀人犯的线索。
那当然是指杀害了林若兰的秀秀。
马车向皇宫疾驰而去。
不久就驶进警戒区,所到之处,人们纷纷行礼。
直到国王的正宫面前,马车才停住。
不愧是皇宫,宫殿建筑金碧辉煌。
青年军官陪着无忧穿过了一个大殿,又绕过一道长长的抄手长廊,终于在尽头的时候看到两扇巨大的包金大门。
守门的士兵看到他们立刻立正行礼。
同时门口缓缓地朝里打开。无忧举目望去,长歌就赫然出现在无忧的眼前。
无忧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没错!
就是长歌!
那个杀人凶手!
虽然无忧之前已经遇到了那么多让无忧吃惊的事情,但都不及这件事给无忧带来的震惊之大。
无忧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和长歌会以这样的方式在王宫之中碰面!
无忧本以为自己再碰到他至少应该是在法庭之上。
但是现在长歌非但没有被关押起来,还出现在王宫里,并且衣着光鲜华丽。
同时正坐在一张餐桌面前,餐桌上是精致的美食。长歌领口系着餐巾,正在优雅地进食。
在他身旁,还有几个容貌秀丽的少女正在一旁殷勤地服侍。
无忧两眼一翻。气的几乎要晕死过去,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身旁的青年军官温和地在无忧耳旁说:“苏小姐,请移步。”
无忧才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情况是真的。
无忧转头问他:“餐桌前的那个人是?”
无忧几乎要告诉自己是人有相似,那个人或许只是和长歌很像,是天竺国国王的亲戚或者贵客。
那么好吧,再恶俗一点,他就是天竺国的国王。只不过长歌是他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之类的。
就在无忧沉浸在自我缓解的思绪之中时,青年军官再次回答无忧:“那是长歌先生,苏小姐您应该是认识的。”
无忧实在是吃惊得无话可说,无忧很想问为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其他话,青年军官已经说了句:“请随我来。”就先前走去。
无忧只好跟上,路过餐桌的时候,无忧看到长歌停止用餐,嘴角一牵,露出一丝嘲讽的怪笑。
无忧满心的怒火却不好发泄。在事情弄清楚前,无忧可不会轻举妄动。
于是,无忧只能狠狠地用目光回敬长歌一眼。
青年军官终于领着无忧到了另外一扇门前,轻轻地叩了下门。
随着传来的“请进”,他们得到了许可,门口也应声而开。
青年军官毕恭毕敬的侧过身垂着头站在一边,手朝里一伸,示意无忧请进。
无忧终于是进去了。
这是一间会客室。
一张长桌一头坐着的就是天竺国的国王。
国王是个样子和善的胖子,除了他身上华丽得体的衣服。无忧几乎看不出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无忧才进门,他就起身向无忧迎来,热请地握住无忧的手,先开口道:“很高兴见到你。苏小姐。”
无忧照例寒暄客套几句,国王松开手:“苏小姐,久仰大名,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搜集了关于您的我们能搜集到的所有资料!”
无忧有些诧异,尴尬一笑:“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昆仑弟子,并没有什么神秘的,找我的资料找应该随处就可以。”
国王哈哈大笑:“没错,你的资料确实不难找到,听说你曾参与过很多神秘事件。你真是一个智勇双全又心地善良的女子。”
这样的评价让无忧很愉快,无忧笑了:“谢谢您的夸奖。”
国王示意无忧坐下,无忧就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了,国王就隔着桌子稍短的那一侧坐在无忧对面:“苏小姐,我有一个请求,请你务必答应。”
从这种种怪事和国王的行为看来,这件事必定不是普通事。
因此无忧并没满口答应,而是用了一句外交辞令:“您请说,我尽我所能。”
国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地开了口:“我请求苏小姐立即离开天竺国。
而在天竺国的所见所闻,也请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最好自己也能全部忘记。”
因为有了天竺之语,因此,字字句句无忧都能听清楚。
此时无忧终于明白国王为何要召见自己。
因为这样的话如果出自任何一个大官之口。估计无忧都会赏他一个耳光。
可是不管无忧脾气有多暴躁,都不好意思殴打一个国王吧。
无忧没有回答,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无忧看到那个胖子国王居然用恳切的期待神色望着自己,无忧的愤怒转眼又成了疑惑,无忧开口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个胖子干脆利落地回答无忧:“无可奉告!”
无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霍地站起身来。
国王也站了起来:“苏小姐,出于对你的尊重。这个请求才由我提出。天竺国的历史,是您无法理解的,因此。请你立刻离开,我们已经将你的行李送至边境。”
此情此景,无忧还能说什么?无忧张张嘴试图做一些申辩,可是终究还是说不出来。国王又说:“我很喜欢你这个人,也许有机会我们可以在别处见面长谈。”
无忧只有苦笑:“好吧。”
胖子国王的脸因兴奋而变得通红:“嗯,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