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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日要受血光之灾的呀!”
古代封建思想甚重,认为男子进产房后于体内阳气不利,要损肌理折阳寿,故此不会踏足。所以,当潘以楼此时听到二姨娘这番告诫后,虽是心里悲痛万分,但却终是忍住了脚步,没有迈入一分。
“那……现在如何……?”颤抖着声音,满心悲愤,四十多岁才得一子,但转眼间却又失去,这叫潘以楼他情何以堪?如何承受!
“呜呜……稳婆正在包裹小少爷的尸体,待会处理好了会抱出来给老爷过目……”
这是梁金儿平时最贴身的丫鬟桃菊,所以此时自然的对梁金儿的感情也非比常人。至此,潘以楼低头看着面前的这个早已哭成泪人的人儿,无力间挥了挥手,神情麻木的示意退下。
“爹,你没事吧?”
“是啊,老爷,你没事吧?”
看着僵硬的,靠在门板上的潘以楼,身后那些姨娘庶女们都不免担忧。可是,担忧归担忧,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因为此时从她们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欣愉来看,她们心中,窃喜万分……!
房内房外一阵悲伤,下人们为表伤痛也都径自呜咽起来。至此,韶兰倾抬腿,缓步走入房中。
“你找我?”
四周血腥之气浓重,大夫、稳婆都在忙碌。五姨娘梁氏就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气若游丝,“你们……都出去吧。”
“可是五姨娘你的身子……”
“我没事。”
微的摇了摇头,轻轻说道,打发了一旁伺候的丫鬟,梁金儿抬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韶兰倾。
所有人都退去,就只剩下两人。韶兰倾看着此时的人儿,刚生产完的样子使得她看起来十分虚弱。
“你……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韶兰倾,五姨娘的嘴角莫名的扯出了一丝笑。只是那笑里面,没有欢喜,没有轻快,有的只是浓浓的绝望,更为彻底的绽放着她那单薄的苍白!
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叫自己?韶兰倾意外之余心里明白,她--不是在设计她,而是……
“那个孩子……他不是老爷的。”
缓慢的,而又平静的丢出一句话,无喜无悲,五姨娘就那样睁着眼,无声无息的发愣,好似整个人都没有生气。
嗯?
那个孩子……他不是潘以楼的?!为何这么私隐的秘密,五姨娘要独独告诉她?挑眉中,韶兰倾诧异,但极强的自控能力让她此时显得很为淡定。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淡淡的开口,保证自己的声音不会传到房外,看着五姨娘,韶兰倾伫立,既不上前,也不后退。
“因为……”
吃力的挣扎,慢慢起身,对着韶兰倾,梁金儿下床,双腿“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
“兰倾小姐,我想你替我报仇。”未语泪先流,不似一般人的哭泣,而是倔强的,随着脸颊默默流淌。
“报仇?你指什么?”不是不明白五姨娘的意思,只是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的情况下,她不会贸然的去允诺什么。
“我指的是……害死我孩儿的那个人!夺走我全部的那个人!”
恨意,慢慢的滋生,虽不激动,但却刻骨!看着此时的五姨娘,苍白脸色中那一抹决绝的恨,韶兰倾知道,她的心中,定是欲绝万分!
平时的五姨娘,唯唯诺诺,从不多话,活的仿佛像隐形人,无喜无怒。可是现在,虽然虚弱的要命,虽然单薄的要命,但是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倔强和决狠,却使得她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显得强大!
“那个人……”
故意不动声色,等待着她的下文。至此,五姨娘笑了,笑的那般灿烂,那般凄然。
“那个人,兰倾小姐不知道么?逼我上石子路,害我踩上她们事先洒好的油,然后,我的孩子就这样的没了,在她们的称心如意中就这样的没了!”
话到痛处,不免情动,只见握拳中,五姨娘紧咬着牙齿,一双眸子红的似火!
“她们?你是指门外的那些女人?可是,为什么不是我呢?要知道若是严格论起来,我也是有害你的可能的。”
“不,你不会。我梁金儿虽没什么本事,但自问一向看人还不错。在这个府中,所有人都会因着我这个肚子而来害我,但唯独你韶兰倾不会!”
抬起头,坚定的说着。闻言韶兰倾莞尔,那笑容里有赞同,更有欣赏。
“平时只一味知你胆怯懦弱,不想怀中却还藏着颗七窍玲珑心。对,我是没想过害你,更没有在石子路上洒什么油,对于这一切,我本想阻止,只是发现时已为时过晚……”
“她们精心算计,居心叵测,你不知其故,又怎能阻止?只是,我好恨,真的好恨……”
眼中流露着寒光,跪在地上不起,五姨娘就这么看着韶兰倾,口中一字一句的说道:“兰倾小姐,求求你,求你帮我找出那个人!我梁金儿一生,与人无争,就想平平安安的生下他的孩子。可是为什么她们就连这个愿望都不能满足我?我已经很忍让了,从不越规半分,但为什么她们要那么残忍,要那么残忍的夺走我的孩子!”
伏在地上,整个人颤栗,悲伤中五姨娘起身,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前靠近。
第023章 演一场戏
更新时间:2013112 22:40:23 本章字数:3354
“我本农家女,自小家中贫困,我爹为了生计,有好几次都想把我卖到窑子里去。爱萋'。请记住本站可是因为他的帮助,他的接济,爹他终是打消了念头,放过了我。”
“他说过等我大了就来娶我,我感激他,也说过今生定要嫁他。可是,一次意外的分离使得我们就此错过,从此失之交臂。”
“没了接济,家里很快就没钱了,而一心认定他已经死了的爹又重动念头,想要将我卖掉。不过这一次,他出手的对象不是青楼,而是你爹潘以楼。”
“今生除了他,我谁都不嫁!可造化弄人,最后的我竟在自己亲生爹爹的设计下失了身子。委身潘以楼后,我想到了死,可当脖子挂上去的那一刹那我却犹豫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我不相信命运,不相信他真的就这么死了!所以,我要活着,小心的活着,直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
“嫁给潘以楼五年无有所出,不是因为我不能生,而是为了不怀上他的孩子我刻意为之。一个我不爱的男子,一个曾经以不齿手段占了我身子的男子,我不愿,也不屑为他生孩子!”
“五年的时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等啊等,等啊等,终是被我等到了春暖花开的一天!他回来了,回来找我了,可是此情仍在,斯人已陌!我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只一心想嫁他的小姑娘了,拖着一副残败的身子,如今我又有何面目见他?”
“今生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和他一起,纵然我死了,也会记得那一刻!他抱着我,口口声声说舍不得我,我倒在他怀里,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
“我怀了他的孩子,我好高兴!今生不能留在他身边,有了他的骨肉,将来寂寞惨淡的人生中也不免有些色彩。”
“我已经够忍了,为什么她们不放过我?难道非得我死了,她们才称心如意!我好恨,真的好恨啊!”
一步步的走到面前,梁金儿欠身,一个标标准准的大礼,拜的韶兰倾不由伸手来扶, “五姨娘……”
“兰倾小姐,我知道在这个府里,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我无人可求,只有求你了……”
“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若论事由,你告诉我的这件事情,足可以让你被捆沉塘……”
表情,有一点的凝重,似乎的有一丝试探。闻言,梁金儿笑了,笑的直率坦然,“因为,我们都着共同的敌人。”
“哦?”一听梁金儿话到此处,韶兰倾来了兴趣,笑意涟涟间静待下文。
“小姐不是在找当晚对你下手的真凶么?帮了我,可以于你更好的锁定范围。”
目光灼灼,似将所有看透。韶兰倾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看似寻常的五姨娘,却还真是个心思通透之人!
“那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凶手?此时正是欲借我之手来除去那些挡了你道的人。”故意这样说,韶兰倾莞尔。
见此,梁金儿摇头,神色中不禁微微流露出悲伤:“你不会这么想着,因为你早已知道在我向你坦白时,就已经没有这个嫌疑了。”
“兰倾小姐,我求求你,帮我报仇,然后……让我离开。”
“离开?”
“是。我的孩子没了,我也再不想留下。这个世界天大地大,可从此却再没有属于我的那片天空。”
垂下眸,淡淡的笑了,梁金儿此时面色惨白,白中不断的透露出丝丝的心冷。
“你想离开?不会是要去找你的那个他吧……要知道虽然我能力可及,但若是你想真正名正言顺,那还是需要我爹的休书……”
不喜欢潘以楼当初得到她的做法,但事到如今她毕竟还是他的妾侍,古人思想封建,怕是只要有这层关系在,今后无论梁金儿走到哪里,她都是不会太幸福。
“找他……?不会的。他曾经说过,这辈子,我是他最珍贵的宝贝,所以他希望我过的好,过的开心,不要那么快的……去找他。”
“他……”
“他死了,死在七个月前,死在我的怀里,很安静,很安详……”
喃喃的自语,完全沉浸在思绪中,微笑间,梁金儿闭眼,整个人充满着淡淡的哀伤,黯然**。
“他有病,治不好,五年前就已经活不成了。可是他却拼着最后一口气的来到我面前,留给了我一个孩子,给了我一个希望。只是……我没有用,没能保住他生命的最后延续,纵使我整天活在心惊胆战,小心翼翼中,我也没能保住,没能保住……”
失声中不禁开始痛哭,极力的压抑着自己自责的声音。那锥心刺骨的伤痛就那样的传达入韶兰倾的耳里,让她沉默的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这一次的失子给梁金儿带来多大的伤痛!只是错已铸成,无能重头!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陪我演一场戏。”
“演戏?”心有不解的抬起头,梁金儿诧异。
见此,韶兰倾笑了,笑的讳莫如深。
“是啊,生活如戏,全凭演技。有时候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不得不要演上一演……”勾唇淡淡的笑着,伸手把玩着长桌上的那一盆君子兰,此刻韶兰倾转身,终似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想通一般。
她就说嘛,白白请她去赏花,但却没有一点儿行动?这完全不符合那些女人的风格啊!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呵呵,好吧,既然人家做初一,那她便做十五,到时候真相大白,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这边韶兰倾微笑,那边梁金儿不解,然这时候,外边慌慌张张的跑进一人,“扑通”一声跪在面前,口中大声而道:“回五姨娘,回小姐,抓到害人的凶手了,此刻正押在大厅候着!”
“凶手?”
“是!就是在石子路上撒油,害的五姨娘摔倒落胎的凶手啊!已经被找出来了,现正押在厅里受审,老爷夫人特让我来通知一声。”
气喘吁吁,难掩急切。见此,韶兰倾转头,与一旁梁金儿微一对视,那神情好似在说:好好演吧,戏来了……!
第024章 好戏(1)
更新时间:2013112 22:40:25 本章字数:3877
大厅之中,众人聚集,当韶兰倾和五姨娘到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免看向她们。爱萋'。请记住本站
“金儿,你刚生产完,本应该好好休息,不宜出来,但事关重大,牵扯孩子,我想你心里也定是十分想抓到凶手,所以便让你勉为其难了……”
沉着脸,亲自扶梁金儿坐上软榻,此时的潘以楼,虽说心里悲痛,但神色间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