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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我差一点就要真的信以为真,连那最初的相遇,也是精心设计的吧……
一个绝世的丑男,一个天生的废材,也许这才是让自己毫无设防的关键之所在……
日日里你怎忍心对我笑得那么温柔,夜夜里你怎忍心让我失态到不耻启口?
元清和,你欺人太甚!
安安霍然起身,一掌拍在熔炉之上,那熔炉瞬间从中间裂开,碎了一地。
她脸上无泪,眸子却寒到极处,门突然从外面被撞开,千枫一身是血地冲了进来。
“走!”被千枫紧紧抓住手腕,安安才似活过来一般,怔怔瞧着千枫拖着她在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她四处搜寻,却不见那一袭白衣。
“我们兵分三路,谁找到你便先带你走,不必等候。”千枫低声道。
此时那水落雨不知去了哪里,这里虽然包围者众多,却根本不是千枫的对手,况且此时安安已经回过神来,素手一扬,鱼肠出鞘,两人如同昔日并肩作战,杀得好不酣畅淋漓!
千枫一面厮杀,余光瞥到安安却是一惊。安安那打法完全像是在拼命,鱼肠剑身之上荡漾着一层紫光,所到之处,哀嚎便响,阵阵血雾散开,染得安安几乎像是一个女罗刹。
血路已出,那些人已被安安骇住,安安根本忘了逃跑,疯狂地杀戮着身边的能逮到的每一个人。
最后一滴血落在鼻翼之上,安安手腕突然被握住,她下意识地想挥击鱼肠,手腕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
“安宝,都死光了,得赶快走。”
安安此时才觉得痛,身上不知何时也被划了不少口子,大概是那些人临时之前的拼命攻击,千枫轻轻一叹,将安安负在背上飞快离去。
“枫大哥,娶我可好?”飞奔之中,安安附在千枫耳边道。
千枫一怔,正犹豫着如何回答,却觉背上落下点点滴滴的灼热。
若是没有清和,若是没有错过,一切该是多么美好。
良人在侧,她却只能拥有回忆。
身子突然停住,千枫小心翼翼地将安安放下。
安安瞧着他闪烁的目光,失落不禁升上心头:“原来你不愿……”
她话未说完,却被千枫深深拥住。
但是埋藏在千枫怀中的安安,心里却划过一阵刺痛……
152 幻境之痛
更新时间2014530 23:13:36 字数:2250
冰天雪地中,清和捂着左肩慢慢而行,方才还是骄阳似火,炙烤得他几欲昏厥,转瞬便下起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寒气逼来,四野茫茫,寻不到出路。
唯有从肩上伤口处滴落的血还是温热的,一滴滴地染红了地上的血。
他记得入了陆府,分头寻找安安,刚至一处院落,迎面便飞了一个黑袍蓝发的人。尊贵有如上古神邸的脸上,薄薄的唇微微下垂,无情中透露着对世间万物的漠然,——水落雨。
这个人主宰钦天宫的时间,作为皇家子弟的清和比旁人都更清楚,从大元开国起,他便隐居在大元皇宫的禁地——钦天宫,每一任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拜会钦天官,接受钦天官的教诲。
水落雨的视线落在清和身上,和落在一片树叶一朵花之上并无不同。
但是这少年眸子里的沉静却提起了他些许兴趣,和那镇北郡主如出一辙呢。
“郡主呢?”少年无视他令人拜服的威严和气势,眸淡如水,却更发幽静。
水落雨瞟了清和一眼,只一眼,清和突然觉得脑袋里有万根针扎着一样,那在凡间引以为傲的修为一点也使不上力气,他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冰凉的手指贴在清和脸颊上,近距离看这少年,他脸上竟无任何波澜,极浅的眸子静静地对上他的眼。
“这双眼很像林辰……”水落雨道,其实长得也很像林辰,那曾经贴身侍奉过自己的少女,后来被孝和看上,一步荣华,贵为辰妃,最后却因为红杏出墙,被捉之后当场车裂。
“你知我母后……”清和眸子里出现一丝触动。
水落雨静静端详着他,手突然一挥:“你不该是这个样子,上次我竟然没看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清和那右半边脸上的胎记水样的波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消失了。
他五官本就生得极为出色,此时胎记一除,整个人有如明珠洗尘,月出东海,那眼梢眉角的风华连水落雨也略微失了失神。
数百年中,他只见别人仰慕他的姿容,拜服于他的风姿,没曾想眼前的少年比他还要……胜上几分。
眸子里无端多了一丝恼怒,水落雨也不知这情绪从何而起,要说他也是个男子,怎会对另外一个男子的容貌生出嫉妒之心?
这一念的变化,清和脖子几乎要被水落雨捏碎,水落雨回过神来才发现清和已经被他捏得面呈紫色,但一双眼睛仍是幽静冷然。
水落雨唇角微微一弯,现出一抹嘲弄,这身子虽然已算人间极品,但在他的眼里,却是不入流的废材。
他手一松,清和终于得到呼吸,水落雨并不再看他,双手背负身后,傲然道:“把返魂香和转生印交出来,看在林辰的面子上,我让你多活几天。”
返魂香,天地至阴之物,不管那人死去多久,都可由此香从黄泉碧落中引回。
转生印,这一方宝印,可指引六道轮回,改天命,定来生。
这两样宝物,不知花费了水落雨多少心血方才寻到,大意之下,却被林辰悄悄带走。
林辰之子年纪轻轻便有此修为和见识,必是从这两样宝物中得到不少好处,他刚才俯视清和内力,虽不见这两样宝物的踪迹,但总归是脱不了关系。
清和痛苦稍减,冷然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你把郡主关哪了?”
“你不知道?那你这一身修为哪里来的?别说是你那便宜皇帝爹……”水落雨眼里露出一丝讥诮,接着道:“你说,若是他知道你是这个样子,还会不会忍心放你在外面……”
水落雨声音里突然挑上几许不明的意味,但清和却再清楚不过,他身子不动,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水落雨。
孝和曾经盛宠林辰,林辰死后,三年**未进新人。近年孝和沉迷酒色,更有不少如花少年陪伴左右,甚至有人被封为妃子,公然被孝和带着驾临朝堂。
清和这七八分像林辰的脸,让水落雨阴阴笑了……
而且还有更好玩的呢,水落雨随手一挥,一道光幕出现在空中,安安的面容慢慢出现半空。
但那场景,分明是漱玉阁的卧房。安安一身轻柔的鹅黄纱衣坐在那惯常坐着的矮急之后,面前铺着一张白纸,正拿笔写着什么。
他在这里备受煎熬,安安却神情悠然,一面写一面浅浅笑着,似乎还和人说着什么。
这光幕可传人像,却不能传声。这是什么时候的安安?
他心里刚泛起疑惑,突然从安安身后探出一颗头来,清和的眼睛登时睁大,那人穿着他的衣衫,戴着他的发冠,一伸手便覆在安安手上,两人似在交谈,但目光婉转交织,安安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娇俏。
水落雨满意地瞧着清和面露痛苦。
“如何?把返魂香和转生印交给我,我就不会把你现在的样子告诉孝和,也会立即放了你回去收拾那个贱男,如果你不方便动手,我也可以代劳。”水落雨语速极快,带着说不出的**。
清和慢慢收敛起痛苦:“我不知道你要的东西在哪。”
水落雨勃然色变,他衣袖一挥,清和便到了此处。
先是那火海中炙烤,后是那海浪中恐怖的鲨群,接着景象一变,变成了冰天雪地。一重重的幻境考验的不止是实力,更多是心境的逐步崩溃。
清和本身也极为精通幻术,但这样逼真的带给人真实痛感和伤害的幻境着实令清和感到骇然,他知道,虽然是幻境,但若是熬不过去,整个人自然就算交待在里面了。
然而最让他揪心的是在光幕中看到的情景……
十指掐得几乎出血,左肩上的伤口已经冻得血肉模糊,这些都不及心上的那抹刺痛。
但他素来心坚,饶是这种情况,仍是稳了稳心神,将视线慢慢落在周围景致之上。
幻境之眼,幻境之眼在哪呢?
幻境做的再真,也不是真实的。只不过顶级的幻术师层层布阵,可以以假乱真,那最脆弱的幻境之眼被深深地埋藏起来罢了。
一切都很真,雪一片片地飘落,脸上便感觉到丝丝凉意,风吹在脸上,便感觉到刀子割的痛感,唯有那不停流着的血告诉清和,这不是真的!
视线落在周围的树上、结冰的河里、灰茫茫的天空,一切都那么自然流畅,完全找不到破绽。
安安,你可知我心急如焚……
清和眉头轻轻皱了皱,视线已经有些许模糊,漫无目的地往前看去,雪海茫茫中那竟是一处断崖,雪积满了那断崖,已经无路了。
回头,白茫茫的一片,好似永远也走不出这场雪。
153 情变1
更新时间2014531 21:01:21 字数:2327
平阴关
十数铁骑踏着月色而来,穿越过这狭窄的平阴关,就是整个漠北了。
为首那一匹马罕见地高大,马上之人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行至平阴关半山之处,突然勒住胯下之马,从高处冷冷遥望那连绵不绝地漠北千里疆土。
他胸前的斗篷一抖,从他怀里钻出一个脑袋来,原来这马上一直坐着两个人。
月光照在那人眉眼之上,罕见的一个阴柔美艳男子。
“圣上,漠北疆土好生辽阔呢~”男子一眼扫向漠北,月色之下,群山连绵的远处是一望无垠的广阔。
这马上身材魁梧之人竟是孝和帝。
数骑紧紧跟在孝和之后,警惕之色浮于面上。
这里不似关内绿柳红花,处处透着一股粗犷豪放,俯视之下,豪迈之情顿升,但孝和旋即冷哼了一声,手在美艳男子腰上一掐:“莲儿,你今夜话有些多了。”
那莲儿悄悄吐了吐舌头,有意无意地蹭在孝和胸上,孝和微微一睨,头一勾咬住了那莲儿。
身后那些侍卫默默垂首,早就习以为常。
前方突然刮来一阵风,孝和暂且放开莲儿,视线往前微微一扫,从那山石后面,跃出两个黑衣人来,见了孝和便跪伏于地:“臣等恭迎圣上!”
“那逆子如何未来?”只见到这两人,孝和面上虽无动静,但语气中极为不满。
“属下等已经向王爷发出讯息,但王爷一直未有动静。”黑衣人如实答道,他本身并不擅于狡辩推脱,故而并不知道此时孝和内心已经狂怒,只有缩在孝和怀里的莲儿感觉到孝和身体微微发紧。
“连朕的御旨都敢不遵,这没用的丑东西!”银鞭一闪,已经兜向两人头顶,两人浑身一颤,却是低头受着。
孝和足足抽打了几十鞭子才住手,那莲儿仍畏缩在孝和怀里,并不敢阻拦。
“传令今晚金鳞军夜屠漠北王府,那东西一定要给朕找到!”孝和粗喘着嗓子道。
“圣上,钦天官水大人也在城内,是否通知水大人?”被打得满头是血的黑衣人仍忠心耿耿仰面道。
“他还留在漠北?不,这次行动若是让钦天官知道一个字,你们就等着自己了结吧!”
说罢,孝和不再作停留,马蹄一扬,从两人头顶越过,身后十数骑接连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
皇帝连夜赶来,竟不作停留,那东西,到底已经让皇帝有多焚心欲得?
两人互看一眼,默默离去。
片刻之后,从这悬崖顶上,探出一个人头来,见这些人都消失在夜色之中,那人一把捏碎了手中玉牌。
玲儿正端着一盏血燕穿过回廊,前方人影一闪,那极为熟悉的白衣布满污渍,见那人极快地往里走去,她手上的木盘不由一抖。
王爷回来了……
未近房间,他便听得里面传来笑声,初还不信那光幕中的情景,此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