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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元清和给涮了……安安突然头很疼,心里也觉得毛毛的,左右看了一眼,见千枫没事,便打算赶快回去补觉,她真的累了,而且此处真不宜久留。
千枫碍于身份等了安安那么多天,这才见她出现,如何肯放人,况他性子一向娟狂傲气,唯我独尊,两臂一伸,便牢牢抓住安安。
“快些松开……”安安急忙去推。
“安宝,你变了……”千枫幽幽一叹,即使是叹,他的唇角也略微上扬,不知觉的让安安心跳慢了半拍。
“你松不松手?”但是被清和整怕了,安安着急的头上要冒出汗来。
千枫眼角露出一抹邪气,并不说话,手上力气更大了几分。
“刷——”的一声,安安亮出鱼肠,幽蓝色的光芒锐利得千枫不得不向后退去。
“千大侠!若要恃强凌弱,本郡主奉陪到底!”安安怒道。
许下诺言的是他,失约的是他,现在纠缠不清的还是他!
这一刻间安安怒道极处,随手一挥,便是极厉害的一招“凤翔九天”,数十丈之内草木寸裂。
千枫并不应对,瞧着满是杀气的鱼肠飞来,身子一侧,伸出两指借势在鱼肠剑身一弹,鱼肠方向顿改。
安安粉面一沉,招式一变,鱼肠重新呼啸着飞向千枫。
这次千枫却向远处遁去,安安急忙追上。
不知不觉中两人离潇湘阁越来越远,待出了王府,安安左右都寻不见千枫,长乐巷的尽头突然奔过来一匹黑马,那马疾奔至安安面前,不待安安反应过来,马上人伸手一捞,已经安安掳在怀里,转眼一甩马鞭,两人骑着黑马迅速远去。
安安被牢牢控制在骑马人的怀里,既然无从反抗,只得任那人身上的味道沁入心里。
胯下之马她自是认得,这一匹“奔雷”还是她起的名字。
渐渐的她仿佛看到那一年的日子,也是这样两人共乘一骑,不知多少次他关键时刻出手救了自己,两人又不知做了多少惊世骇俗的荒唐事。
江南老树黑马,难忘青葱岁月。
也罢,无需问他带自己去哪,权当片刻的回味。
安安慢慢的放松下来,听着身后人浑厚有力的心跳声。
渐渐的,远方出现一条长长的玉带,原来奔雷将两人带到了长河边上。
“长河日出,是最美的风景……”千枫揉了揉怀中人的脑袋,自己先跳了下来,然后把手递给安安。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的随口之言,安安垂眸,将手递给了千枫。
地平线上,一抹红色突然跳了出来,千枫展颜一笑,安安不由有些发怔。
即使那般痛苦过,再见到他,心跳依然不能控制。
那太阳终于完全跳了出来,安安出了口气,将手从千枫手心里拽了出来:“太阳出来了,我回去了。”
她已嫁作人妇,这段感情便不会再被允许暴露在阳光之下。
千枫瞧着她慢慢往前走的身影,突然邪佞一笑,大声喊道:“安宝,你以为我负了你么!”
安安身子一怔,却继续向前走去。
“你回来看一眼!就一眼!”千枫嘴唇紧抿,眼中寒光闪烁。
安安仍是不停,反而越走越快。
身后慢慢传来一首词:“流光轻唱……霓裳舞……明月空照相思……”
在这清晨的风里,一声声地敲打在安安心间,那是离别时,她即兴填得一首词。
为什么他要记得那么清楚?忍不住回了头,那远远停住的人口中不停,黑**荡,缓慢却坚定地走了上来。
“你……”安安鼻子发酸,望着这个唯一爱过的男人。
千枫眉眼幽深,突然伸手撕开胸襟。
安安被他举动吓了一跳,却被千枫胸上一道道入骨的疤痕吓住。
“那年你走后,我遇到血衣门,重伤整整休整了半年,这才耽误了时间,没想到……再见时你已经……”千枫抚摸着安安的脸颊,温柔地拭去她落在腮边的泪。
“那这三年你都可以来,为何……”她犹是不信。
“你以为我没有来找过你?这三年来你可曾在漠北呆过超出一个月?寒州、萧南、东岳、蒙山……”千枫苦笑道,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那些地方正是安安这几年去过的地方,因为千枫没有如约来提亲,她有多失落和备受打击,她去的地方就更远。
“我身上这毒未解,每个月都需到落梅山庄浸泡冷泉压制……我们,总是错过……”
这么说,是她一直不停的外出给耽误了,一时间,安安泪雨如下。
别人瞧得她天生金贵,万人之上,又岂知她是多么孤独?
从三岁起,凤长鹰便开始延请大儒开始教授凤安安,天文地理、医学毒丽、奇经阵法……
爷爷固执地不肯放弃希望,每一年还有有数十名修士同时强行往凤安安体力灌输灵力,这种情况终于延续到十六岁那年她被灌得昏了过去,醒来后便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了。
正是这一年,在被数十个血衣门之徒围困之时,千枫刀海里涌出,阳光落在他邪肆的笑上,安安认定此生非君莫属。
……
这一段并不长的回忆让安安泪流满面,千枫低低一叹,将安安拥入怀里:“后来我遇见房律龙,听他说要来漠北,便忍不住也来了,你知道我见到你与元清和并肩而行是多么……痛苦和不能自持……但是我忍了下来,直到试炼秘境。我想着等拿了长生草便可离去,老天又给我开了个玩笑……”
他说的是清和并没有死。
安安心里突然滑过一个念头,如果清和死了……她很快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并且为之感觉到到厌恶。
好在千枫仍在说着:“房律龙走之前把我留下……”
千枫认真地看了安安一眼,想到她果敢不畏的性格,便直说:“近年朝堂变化颇多,关于漠北,本来我就很关心,自然也收集不少信息。大元气数怕是已经衰退,关于漠北地下的龙脉和其中蕴藏的神秘力量,孝和怕是已经按捺不住……”
安安只是流着泪默默听着,千枫手指温柔地抹去她腮边的泪:“安宝,安宝,到现在我也控制不了自己,天天只能远远看着你……”
而且还有一个人如影随形,千枫脸上划过一丝阴郁,突然抱紧了安安,吻雨点般落在她脸上。
安安初始挣扎了一下,却慢慢忘却一切,如同吸食**一样享受这种刻入骨髓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照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千枫,千枫却紧紧握住她的手。
瞧着她眉头深锁,自是知道她担心什么,却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刮了刮安安鼻子道:“安宝,你不用想那么多,有我在……我只想好好看看你,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别的事情是如何除掉元清和,不过想动手的可不止自己一个人。在安安看不到的眼底,千枫露出一抹冷笑。
安安摇了摇头,浮上心间的是她必需要回去了。
走前她突然问道:“昨日是你下柬约他?”
千枫点了点头:“我收到密报所近期有人在暗暗查访当年你我之事……我怕他难为你。”
安安低低叹了一声,难为到不至于,他只会酸到让自己郁闷。
“那并没有动手?”
“难道你觉得枫大哥有那么幼稚?”千枫伸指在安安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个熟悉的动作再次让安安发怔,她突然笑了起来,很长时间拥堵的心突然透进风似的轻松了。
如果凤家和元家注定要有一战,那么有些事只可静静等待便可。
两人牵手慢慢往回走去,再往前走,人便多了起来。
终于安安松了千枫的手:“我先回去了,关于你说的引贼入瓮,我回去好好想想。”
千枫咧嘴一笑,他眼睛黑得极亮,两人停在漠北城门之外,只有来来往往的一些百姓,但他仍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好,安宝,保护好自己!”他伸臂一勾,给了安安一个大大的拥抱,安安怕被人认出,低了头挣出来,便头也不回地进城去了。
这种感觉,简直比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强烈,怪不得很多人喜欢红杏出墙,或者在外面包几房小妾。
呸呸呸!安安醒悟过来自己想的什么,连声呸了出来,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
想到此刻清和应该已经醒了,自己得寻个好的由头回去,便沿着多是卖小吃的食街慢慢走去,见那有卖豆腐脑的,自己先吃了一碗,然后叫店家装上一碗,抱了慢慢走回王府。
147 古怪1
更新时间2014525 14:17:33 字数:3523
她一夜未眠,精神却是不差。
进了漱玉阁,便瞧见清和坐在花亭里喝茶。
安安下意识地瞅了瞅自己的衣衫,定了定神后,抱着豆腐脑脸上挂着笑慢慢走了过去。
“酒醒了?”她悄悄打量清和面容,宿醉之后略显苍白,神色并无异样。
清和嗯了一声,瞧着安安神情愉悦地放好豆腐脑,吩咐朝华取个勺子来。
朝华一走,安安无端觉得两人面对面气氛有些古怪。
掩饰似的咳嗽了几下,安安正想随便找个话题。
清和眼眸一沉道:“你昨夜没有回来。”
他这句话却不是发问,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安安一惊,却是抵赖道:“谁说的?你醉得那么厉害,谁帮你收拾的?我一夜没睡,早上还专门去给你买了豆腐脑,你……”
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带了些许哽咽,但眼梢却是悄悄瞥着清和。
她不抵赖还好,听到她做了竟然还不敢承认,清和脸色愈发铁青。
安安心里不由发虚,幸好朝华已经取来了勺子,她忙接过去,亲自舀了一勺送向清和:“漠北最好吃的豆腐脑,来尝尝。”
雪白幼滑的豆腐脑就在鼻尖散发着香气,连朝华都不由咽了口口水,清和却是纹丝不动。
安安放下勺子,冲朝华摆了摆手,少年心有不甘地退下。
清兀自腰身挺直地坐在那里,眼睛直视前方,那眼里似乎只有前方的景致,却似乎什么都没有。
安安两手叉在腰上,又放下,在花亭里转了两圈,没好气道:“你又是怎么了?昨个儿你那么对我,我都没怪你!你知道你弄得……我有多疼!”
这次她是真的感觉到委屈了,但是清和仍未看她一眼,安安一拍石桌:“我都说了那都是过去了,过去了是什么意思,你非要揪着不丢,那我问问你,你就没有喜欢一个人过?”
这一掌拍在石桌上,桌子没震响,倒把安安手给震得疼的要命,为了维持她的气势,她又不能去揉,硬生生撑着,却见清和转过来头,一字一句地对她道:“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除了你!”
安安只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石头砸了一下,半响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小声嘀咕着:“如今你我已是夫妻,哪有你这样子把我往外推的,你若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我也没有办法……”
此时那些和千枫在一起时的喜悦渐渐消散,她的心底反而因为清和的低落也渐生惆怅。
这几句话,也不是她刻意哄清和的,却是自然而然地说出,但是为什么这么说连她自己也闹不清楚。
千枫和清和,两个人注定要舍去一个。本来做好了决定,此刻却又充满彷徨。
说罢她也觉得伤心无力,清和又仍旧沉默着,她也没有勇气再去看他表情,垂着脑袋准备先回去睡一觉好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清和终于伸出手来,将安安抱到腿上,下巴被轻轻挑起,逼得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是真的想和我过日子?”
他眼睛透明见底,瞳仁里只有一个她的影子,那般的专注,让安安不由悸动。
咬着唇,安安点了点头。
“好吧……”清和喃喃道,没有再为难安安,也不放她下来,就抱着她,一勺勺地将那碗豆腐脑吃净了。
爱到深处,连谎话他都可以容忍,只是不知道这番心意她可领悟得到?
安安搂着清和脖子,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