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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会督促她的,你等着看吧。”常欢道。
轿子里面摇摇晃晃不知走了多久,恍恍惚惚做了个梦,就好像那个晚上被抬到永德王府。不过这次有个小童来把自己唤醒。
“到了,娘。”常欢来帮她挑帘子。
“嗯。”常笑钻了出来,一条狭窄的胡同尽头,有户人家,胡同窄得轿子都进不去,只能自己走过去。
许白摸出银子付了轿钱,自己牵了马跟在他俩后面。
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白儿你回来了,欢儿回来没有?”
常笑觉得头顶上面天雷滚滚。
许白真的有娘!
“进去!”许白牵着马跟在后面。她不进去,他就进不去。
前面常欢拉着她,后面许白催着她,她一不小心,脚就迈进去了。
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身高只到她下巴,但是手上却拿着一根威严的龙头拐杖的老太太出现在自己面前。
常笑不及惊讶,老太太的龙头拐杖突然咚的一声狠狠敲在地砖上,吓得她一颤。
“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常笑蒙了,这老太太认识自己?
“祖母!”常欢奔过去扶住这老太太,回头道:“娘。你快来见过祖母。”
常笑蒙了,她要怎么见过这位祖母?
“跪下叩头。”许白凑过来低声道。
常笑猛地抬头,和许白四目相对。
“三纲五常,夫为妻纲你懂不懂?”许白咬牙道,执意要驯服于她,昨天被热茶泼得还疼着呢。
“娘……”常欢走了过来。乌黑的眼睛瞅着常笑。
常笑眼睛落在常欢身上,突然觉得迦叶的建议很不错,她是应该再有两个孩子,这样就不会被这一个死死掐住。
有气无力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后,老太太拐杖又是一敲:“嗯。回来了以后就要安生过日子,今日晚饭就由你做吧。”
老太太显然不喜欢她,由一个看起来还算伶俐的丫头扶着,牵着常欢的手走了。
常笑此时才有时间打量这简简单单一进的小院,北面三间正方,住得就是刚才那位老太太,东西两侧四间厢房,估计许白住的是东厢,别的,别的就是厕所和厨房,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这简直比拾香还寒酸一百倍!
“常欢住西厢,我们住东厢。”许白把马拴在院子里的梨树下面,见她还在发愣,走过来道。
常笑胳膊上的包袱掉地上了。
我们我们我们?!
许白从地上捡起包袱,拍了拍上面的土,先往东厢去了,常笑顿了顿,跟上。
中间一间起居室,旁边两间一间做了卧室,一间做了书房。虽然有床有柜,但都很破旧,常笑叹了口气,往椅子上一坐,身子就向后仰去,她猝不及防,跌落的瞬间,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忘了告诉你,这只椅子只有三条腿!”许白扶稳了他,手并未拿开。
两个人视线相对,常笑道:“昨天不是还要杀我么?”
许白慢慢松开手:“现在也还是想杀。”
常笑脸渐渐变冷,许白瞥了一眼她道:“但你总归给我生了个儿子……”
他慢慢走出去的背影,竟充满了孤寂。
常笑望着院子里面的那颗梨树,费力地想为什么她要来这儿,难道仅仅是因为常欢么?
如果不是常欢,那又是什么?
她瞅着那她那小包袱,被许白拍干净了搁在床上,许白,许白,这个他用过的名字唤起了多少记忆啊,他曾经那样委曲求全过呀。
“娘,祖母要见你。”常欢从门外探进一颗脑袋。
常笑扯了常欢进来:“你是不是特别怨我?”
常欢咬了一下唇,摇了摇头:“现在我有娘有爹,我很满足。”
常笑明白了。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走吧,去看看你的祖母。”
这个祖母不管是什么来历,若是许白对她尊重有加,那她也没有理由放肆。这次再见这位老太太,常笑诚心诚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太太微微叹了口气,常笑陡然一惊,这老太太竟然是飞仙修为。旁边的小丫头端了茶碗,轻轻合了合茶盖儿,常笑呆了,这小丫头也是玄仙修为。
她本来按下去的气又给撩了上来,老太太眼瞅着她道:“我们家许白,为你吃了很多苦,我们本来是不太赞同你再回来的……不过既然回来了。想必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小丫头口角伶俐:“老夫人,您是宅心仁厚,把人想得都太好了,若是有的人心存善念,怎会做出那等骇人之事。简直前所未闻,闻所未见。”
常笑听着她们一唱一和,只是默然。
过了许久,待她们不说了,才道:“那媳妇下去准备晚饭了,不知婆婆大人喜欢吃什么口味?”
小丫头捂住笑道:“今日要换口味了,太好了。不要太咸,不要太辣,不要太酸,不要太甜,当然,更不要苦。”
很好的要求……等于什么都没说。
常笑在厨房翻了半天。统共找到两根胡萝卜,一碗大米,一块豆腐,三个鸡蛋。
偏常欢还不知死活地跑了过来:“娘,晚上炖肉么。想吃肉。”
“找你爹要钱去!”常笑怒道。
“我爹去军营了,晚上不回来。”常欢干笑,凑了过来帮常笑烧火。
“他不回来了?”常笑眼珠一转,那好办。
大米煮粥,胡萝卜炒豆腐,粥锅里把蛋给煮了,老夫人、小丫头、常欢一人一个正好。
虽然简单,但是有营养啊!
不管老夫人、常欢和小丫惊异的表情,常笑笑眯眯地把白粥,素菜,鸡蛋端上桌。
“婆婆慢用,媳妇晚上这顿饭一般不吃,省得发胖。”
忘川挑成那样儿,这两位跟着也一定好不到哪去,越看自己这顿饭,常笑越觉得得意。
但得意没多久,她觉得不对劲啊,自己也饿啊,不行出去找点吃的吧,常笑刚往院子里一站,更发现不对劲儿了,整个院子上空布下了一道结界,想出去可以,先破半个时辰吧。
常笑耷拉着脑袋去了常欢房间,想和常欢谈谈心。
常欢捧着书看得很认真,常笑瞅着他小脸,真是越看越像忘川,叹了口气出去了。
许白晚上没回来,很好。
第二日辰时起床,被训了半个时辰,大意是以后五更要起床准备早饭,老太太不用她伺候,但是要准时请安。然后这一大家子,呃,其实人也不算多,的脏衣服,一概公用卫生,包括许白的那匹马及马厩等都归常笑来管理。
请安?屁大点个院子还要她请安,以后隔着窗户吼一嗓子就行了!
看着常笑在院子里刷马桶,老夫人和小丫头屋子嘀咕。
“她还真能做啊?不也是一国公主么?”小丫头奇道。
“换你你怎么做?”老夫人反问。
小丫捧了下巴:“不知道,我可不敢惹……”
她说到这儿,眼睛亮了,许白牵着马回来了。
常笑埋头苦刷,自是没有看到许白挑起的眉毛,等到常欢叫了一声爹爹,才仰起头,看到许白有一半胎记的脸。
阳光悠悠,洒在他微微有些发汗的额头,眼睛清澈透明,没了那些煞气,看起来纯良无害,一如很多年前那个会生气的男子,常笑有一瞬间的鼻头发酸。
289 去嵇山
“刷完了,好好洗洗手,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说事还要洗手?常笑皱眉,是了,这厮爱干净,常笑看了看马桶里的水,狠了狠心,把手泡了进去。
她泡得太早了,因为老太君和小丫围着忘川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不过效果是显著的,许白一靠近她就皱起了鼻子。
“你没洗手?”
“洗了啊?你看,洗得很干净啊!”她伸出十指放在他鼻子前。
许白躲得更远。
“你再去洗洗!”
“嗯,行,洗脸的那个盆子早上摔坏了,我用厨房洗菜的盆子吧。”
“回来……”许白皱眉道,瞧着巧笑生兮的她,这样乐此不彼和他作对的她才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个。
“你过来!”许白声音有些发哑,常笑有些发愣,过去是什么意思?她还没有准备好,而且一旦想起来他那样对待常欢,她心里面还恨着呢。
“有彭公的消息了,就在嵇山,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找他把头上的针拔了!”
啊,原来是这个,常笑一喜,眼睛却一暗:“我习惯了,不拔也行。”
“不拔不行。”许白沉默了一下道。
不拔,事情还有个余地,拔了那是什么样的结局,但是这针的确发作的越来越频繁。
常笑想得入神,没注意许白递了一个什么东西给她,她低头一看是颗梅子,顺手塞进嘴里,突然想起来自己手在马桶里泡过,登时一阵恶心。待远远跑出去了,许白一个人站在窗户边上微微的笑。
“刷完了,好好洗洗手,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说事还要洗手?常笑皱眉。是了,这厮爱干净,常笑看了看马桶里的水,狠了狠心,把手泡了进去。
她泡得太早了,因为老太君和小丫围着忘川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不过效果是显著的,许白一靠近她就皱起了鼻子。
“你没洗手?”
“洗了啊?你看,洗得很干净啊!”她伸出十指放在他鼻子前。
许白躲得更远。
“你再去洗洗!”
“嗯,行,洗脸的那个盆子早上摔坏了。我用厨房洗菜的盆子吧。”
“回来……”许白皱眉道,瞧着巧笑生兮的她,这样乐此不彼和他作对的她才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个。
“你过来!”许白声音有些发哑,常笑有些发愣,过去是什么意思?她还没有准备好。而且一旦想起来他那样对待常欢,她心里面还恨着呢。
“有彭公的消息了,就在嵇山,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找他把头上的针拔了!”
啊,原来是这个,常笑一喜。眼睛却一暗:“我习惯了,不拔也行。”
“不拔不行。”许白沉默了一下道。
不拔,事情还有个余地,拔了那是什么样的结局,但是这针的确发作的越来越频繁。
常笑想得入神,没注意许白递了一个什么东西给她。她低头一看是颗梅子,顺手塞进嘴里,突然想起来自己手在马桶里泡过,登时一阵恶心,待远远跑出去了。许白一个人在窗户边上微微的笑。
“刷完了,好好洗洗手,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说事还要洗手?常笑皱眉,是了,这厮爱干净,常笑看了看马桶里的水,狠了狠心,把手泡了进去。
她泡得太早了,因为老太君和小丫围着忘川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不过效果是显著的,许白一靠近她就皱起了鼻子。
“你没洗手?”
“洗了啊?你看,洗得很干净啊!”她伸出十指放在他鼻子前。
许白躲得更远。
“你再去洗洗!”
“嗯,行,洗脸的那个盆子早上摔坏了,我用厨房洗菜的盆子吧。”
“回来……”许白皱眉道,瞧着巧笑生兮的她,这样乐此不彼和他作对的她才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个。
“你过来!”许白声音有些发哑,常笑有些发愣,过去是什么意思?她还没有准备好,而且一旦想起来他那样对待常欢,她心里面还恨着呢。
“有彭公的消息了,就在嵇山,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找他把头上的针拔了!”
啊,原来是这个,常笑一喜,眼睛却一暗:“我习惯了,不拔也行。”
“不拔不行。”许白沉默了一下道。
不拔,事情还有个余地,拔了那是什么样的结局,但是这针的确发作的越来越频繁。
常笑想得入神,没注意许白递了一个什么东西给她,她低头一看是颗梅子,顺手塞进嘴里,突然想起来自己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