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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跑过去,一眼之下变了颜色:“你到一边去,我来上药!”
春花一说话,常欢就好了许多,忘川只抿着唇不语。
“奴婢有家传秘技。可以止血生肌,配着王爷的药粉,定可止住这灼烧之势,请王爷略微忍耐一下。”
忘川没有吭声,由着她捡了药瓶。准备给他上药。
春花给常欢使了个眼色,常欢立即到大帐口上守着。
麒麟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惹的好,谁叫你冲那么靠前啊!春花一面抱怨,却惊叹于他居然这么能忍,那九天真火一直在他背上燃烧,居然连一声哼她都没有听到,要说他性子从来都是如此啊!
她忍住心头絮乱。专注于掌心,一团五色灵光涌了出来,柔和地覆盖在忘川背部,春花沉心屏气,她身负五色灵力,其中的“火”与九天真火同源。本可炼化忘川伤口之处的九天真火,但是她此时修为尚浅,那只麒麟不知活了多少年,又岂是这一会儿工夫能见效的。
不知过了多久,常欢实在忍不住了。凑过来一看,忘川背上这次红晶是真的熄灭了,春花手脚麻利撒上药粉:“还需一段时间,按时上药就好。”
她已经竭尽全力,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不过好在这表面上的红晶已经化去不少。
顺便扯过衣衫,忘川竟也没有拒绝,由着她服侍穿好。
“你这家传秘技还不错……”望着春花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的背影,忘川冷不丁道。
春花身子一抖:“还好,用过的人都说……好。”
身后半响静默,春花抬头看去,忘川脸上略显疲惫,眼睛也不似之前锋利。
“那个……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圣上命我晚间也在此服侍,你这伤每隔两个时辰变得上一次药。”
两个时辰大概可以恢复一半的灵力。
她说这样多的话,他竟没有觉得啰嗦,却也没有搭理她,只从鼻子里面嗯了一声。
春花一松懈,突然觉得手腕上特别痒,皱了下眉,先将碗筷收拾手了,再进来把小桌也给收拾了,便自己到一旁呆着去了,这大帐两侧也是开有小窗,她便透过那小窗看外面的雨。
轮回这一耽搁,至少要延迟三日方能出世,这柄剑,并不是什么吉利的剑呢。
忍不住的,她又挠了挠手臂,好痒,明知不能抓,还是忍不住抓了,结果更痒。
“你在抓什么?”大帐就这么点空间,不抬眼看,她一举一动他也感知得清清楚楚。
常欢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王爷恕罪,奴婢 ……不太适应这种天气,太过潮湿……身上便会起这麻痒至极的疙瘩……”春花决定还是如实相告。
“哦~莫非你并不是南诏人?”忘川扫在她一片通红的手腕上。
“奴婢为圣上收留,故乡在遥远的西北,那里并没有这么多雨。”
“既然此处不宜居住,为何不离开?”他眼睛猝然睁开,直视春花眼底。
“春花不远千里,只为寻到一个故人,找到之后,便会带着他一共返乡。”
外面雨哗哗作响,春花的声音脆而透彻,击在忘川的鼓膜之上,眼前女子说罢竟似不敢直视于他,头微微低着,只还用手挠着那片疙瘩。
那么娇贵的一个人,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罪?昔日她掉了一根头发他都心疼的要命,现在竟一片麻木,忘川眼睛一扫,瞧见常欢偷偷站在药匣子旁边,心中苦笑,嘴上却道:“把蓝色的那瓶拿出来给她用。”
天亮之前再度上了一次药,忘川不易躺着休息,便一直打坐。常欢熬不住在木板床上一趟就睡了过去,春花帮他拉好被子,仍一角坐下,看那于中渐渐透出些光来,便去厨房打算弄些吃的。
细细做好,瞅着雨势大极,只得先端了一半,一手撑着伞往大帐里端。
这费力的,大帐外面的小石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生怕雨水进到碗里,她一转身,先用屁股去撞开门帘。
大帐里面的人都吃惊地转过脸来,春花索性先把伞仍了,端着托盘转过身来,眼前突然多了几个人——君傲轩、君琉璃、轻歌。
冤家……就是路窄!
春花似乎根本不为方才极其不雅的动作羞愧,将托盘高举至眉,弯腰恭敬向前,放置忘川面前矮桌之上:“王爷,早饭准备好了,请用。”
琉璃眼睛锐利起来,忘川这里何时多了一个侍女?这次出行,在她的特意安排之下,除了轻歌和她,忘川这边根本一个母的都没有,她……是谁?
“还有一些,奴婢这就去取来。”春花恭谨后退。
傲辰只为她方才的不雅举动感到诧异,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轻歌昨日跟着琉璃来过,自是知道连圣上派来的那些婢女都被打发了,上前对琉璃耳语几句,琉璃淡淡点了点头:“你去吧。”
轻歌后退出了大帐,眼尖见春花进了旁边小帐,撑着伞跟了进来。
春花正往托盘里放早饭,似乎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进来了,待装好准备出去时,瞧见门口有一个铁塔般肥硕的身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轻歌瞪着眼道。
“奴婢春花。”春花低着头道。
“你从哪来?”她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我……我从那边的大帐里来……”春花疑惑地看着轻歌。
轻歌双目一眯,想发出危险的光来,但是因为脸上肉多了,春花竟有些看不到她的眼睛了。
“我问的是你是谁,怎么会在雪王这里,你是不是想勾引雪王?”轻歌一步上前抓住春花的手,她手上正端着托盘,碗里的云吞险些洒出来。
“我、我、我是春花,我是、是来服侍王、王爷的……”春花似乎被轻歌吓坏了。
“春花,好了没,小公子等着用饭呢!”小石声音隔着帐篷传了进来。
轻歌一怔,立即松了手。
春花连忙端好托盘,往外走去。
“敢说出去,要你的命!”路过轻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入耳。
春花心底一笑,却惶恐地撑伞出了小帐篷。
进了帐篷,君傲辰正要离开,他们一大早过来是为了探视忘川的伤势,如今看来,似乎已经好了许多。
“就让璃儿留下来伺候你吧,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君傲轩简单道,作为武将,他的想法一直不算复杂,尤其是在这件他觉得非常完美的事情上,自己的妹妹艳冠群芳,能力超群,除了她,谁还能配得上忘川,既然迟到都要嫁给忘川,那留在这里服侍有何不可?至于名节什么的,只要忘川不说什么,别人又有什么可说的。
忘川本来要回绝,瞧见春花进来了,突然改口道:“也好,只有这一个婢女有些力不从心。”
春花正待将剩余早饭送上,琉璃轻移莲步,却是接了过去:“你一边候着吧。”
君傲辰走至帐篷口道:“妹妹,你一定要尽心尽力服侍好王爷!”这才大步离去。
279 引火
常欢瞥了一眼春花,却是无奈地和忘川一同进餐。
待两人用好,不及春花动作,琉璃吩咐已经下来:“快把这些收拾干净,王爷需要静养,你帐外候着便好。”
那么大的雨,叫她和小石一样外面淋着?
春花不由看向忘川,忘川眼眸下垂:“到换药的时候你再进来。”
琉璃眼睛闪了闪,却是未说什么,春花百般不情愿,也只得出去。
她贴着帐篷边和小石对面而站,不多时便淋得湿透,小石递过一把伞来:“撑着,生病了更是什么也做不了。”
这小子竟然学她的话!
梦见瞥见小石眼里的笑意,春花也忍不住笑了,方才郁闷一扫而光,眼珠一转钻进了一旁的小帐篷。
过不多久,便端了一碗药汁跑进大帐,琉璃正在帮忘川整理床铺,见她进来,来不及皱眉,春花已经捧了药碗凑近忘川:“王爷,你该喝药了。”
琉璃整好床铺,见忘川气色尚好,她便有意同忘川说些闲话。
那一声“川哥哥”刚冒出来,春花又捧了一碗药汁进来。
如此,每当大帐之内要有点动静的时候,春花总是会及时端着药碗出现。
轻歌眉头一皱:“王爷到底还有多少药要喝?”
春花忧郁地看了轻歌一眼:“这得看王爷的愈合速度……”
忘川手一推,把药碗推到一边,竟自站了起来,慌得琉璃和春花都连忙去扶,春花离得近,手更快,琉璃的手竟按在了春花的一只手上。
“松开!”忘川怒道。
两人皆是一怔,轻歌发呆之间,琉璃已经将手收了回去。瞧着春花扶着忘川往外走去。
掀开帐篷帘子,雨便飘了进来,忘川袍子下摆立即被雨水晕染开来。春花连忙撑开伞,举高遮在忘川头顶。
“回去!”他冷声道。
春花不语。只将伞举得更高。
“我要出恭,你也跟着去?”忘川怒道。
头上伞晃了晃,春花面色有些发烫,小石伸手,她便将伞递了过去,瞧着两人消失在帐篷后面,便静静立在帐篷口。
是给喝太多水了……
少顷,月白色的人影归来,见春花垂着脑袋立在门口,小石挑开帘子。一闪而过的瞬间忘川低语:“莫要再给我喝药了……”
他话未说完,身子突然向后一扬,春花惊呼一声,这才看到他后背是大片的殷红。
琉璃和轻歌冲了出来,轻轻一推。春花便滚到了地上,她爬起来想进去,轻歌门神一样挡住:“你候在外面,不要阻碍我家小姐给姑爷疗伤!”
里面小石连声惊呼:“公子!公子!”
常欢也喊着:“师傅!师傅!”
春花立在外面,想进不能进,只任雨水冲在脸上。
南皇带着几位将军迅速赶来,这次不由分说。他们几人立即组成阵法,将忘川围在其中,拼力往忘川体内灌入灵力。
此时又有一位灰发老者赶来,立即加入其中,半个时辰后,这些人身上衣衫悉数湿透。忘川面上却是越来越红,正是九天真火在他体内肆虐的象征。
几人同时觉得一股热浪从忘川身上逆着经脉上行,大骇之下陡然收手。忘川猛地喷出一口血来,血溅到地面之上,所触之地都被灼烧成黑色。
赵睿急道。琉璃稳住身形。上前扶住忘川。
“仙老,如何?”
那老者摇了摇头:“麒麟本为上古神兽,所喷之火为九天真火,且这火从后背渗入脏腑,若非雪王修为高深,守住丹田不灭,换了寻常人等早就化为灰烬了。”
“师傅,那到底有没有法子救?”琉璃失声道。
原来这老者正是琉璃的师傅。
“你们都跟我过来。”仙老看了一眼忘川,小石扶稳了忘川,琉璃几人凑在仙老四周。
“此时形势危急,老朽也就直言了。”仙老先瞥了一眼自家爱徒琉璃,“九天真火,非万古玄冰或银河之水不能灭,我们虽不能灭之,但可引之,只要将雪王体内的九天真火给引出来,便可有一线生机。”
引?如何引?
琉璃立即想到了什么,震惊之余脸上却多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些人修为都算高深,略微思索之后也明白过来。
“在我们修行之人看来,双修之法也是一条修行大道,老朽这里有一本火系双修仙诀,但是琉璃只凭你一人力量怕是不够,还需圣上多挑几名修为深厚的女子。”
外面下着雨,他们只是稍稍远离了忘川来谈这件事情,谁都没有注意到帐篷外面还站着一个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女子,听完这些话,眼里闪出一层又一层的幽光来。
老匹夫,不但要让你那好徒儿来睡我娃爹,还要弄一群来睡!
赵睿自是应声不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