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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艺以偎怠�
李秋水心中焦急,脸色越来越凝重,她深知此时自己不能慌乱,一个判断失误就有可能再也找不到黄裳了,大酋长说的不无道理;若黄裳真的没有进山那自己就不会太担心,说明他只是生气,气消了自然会回来。可若是黄裳进了山,如今已经八天,一定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说不定已经…李秋水不敢再想,捏在手中的杯子也碎成几块。
包括巫行云在内,在场的人从没见过李秋水这个样子,她从来都是微微笑着,一片温柔,如今却整个人散发着寒冷之气,刀香罕默默地抱紧自己的胳膊,向妻子靠近一点。竹制的大厅中没人说话,六月的天气,众人只觉的寒冷无比。大酋长实在忍不住,开口道:“李姑娘,如今你也不要操之过急,还是再找找,等有了确定的消息再…”
话未说完,就听外面有人报过来,“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前来攻打咱们山寨了…。”
大酋长沉着脸喝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究竟何事快说!”
来人是大酋长的小儿子,见父亲发怒,急忙站直了肃然说道:“看守的侧楞兄弟来报,说是咱们山寨周围的阵法动了,怎么也停不下来。有三个人被带到阵法里面去了。”话说的结结巴巴,似是吓得不轻。
大酋长妻子见儿子吓坏了,很是心疼,忙挺着大肚子上前,伸手环着他,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大酋长。如此大酋长也不好再说什么,瞪儿子一眼作罢。众人不敢怠慢,纷纷看着李秋水,阵法是李秋水摆出来的,此时她虽然心烦气躁可也不好置身事外,只好带人过去。
阵法离山寨不远,围绕山寨周围的几座山中都有,是李秋水按照五行八卦做出来的大阵,其中各处山中都会根据地形造出不少中阵,每个中阵中再套不少小阵。平日里山寨中有人出门自然是顺着早就布置好的山路,若是外人进来,不熟悉路径,最有可能误入小阵,若是不强行破坏自然最后便是回到原地或者被困在其中,与性命无碍。只等着巡查得人将其带出即可。可若是意图破阵或者强行攻入,就会带动中阵,这些阵中有死有活,碰到活阵自然无碍,碰到死阵就只能自求多福,中阵运转过半时就会带动大阵,大阵会将各个中阵带动起来,按一定规律转换,而大阵运行就只能是由看守的人停了阵法,或者是阵中之人不再东奔西走,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必死无疑。
众人到了阵法边缘,都是一头雾水,虽然跟着李秋水见识过阵法运行时的样子,可此时似乎并没有按照规律运行,该往左的却往右,该往上的却往下。听其余看守的人报说,自前天开始就有些小阵在运行,看守的人以为附近的人或动物走岔了道,也没太在意,都忙着找黄裳,一时腾不出手去查看,本打算今日就去看看,没想到大阵突然就转了起来,原来看守的那三个人本来只要在阵眼处停了即可,谁知道不但没停下反而被坤位的阵法带走,还好他们记得李秋水的嘱咐,站在离位动也不敢动。
李秋水脸色不好,让众人不要乱走,自己当先进阵查看,这里也就她最熟悉。巫行云本想跟她一同前去,还是慢了一步,几个起落师妹的身影就被树叶遮住,只好摸索着向前,好在李秋水布阵重在防御,而不是杀敌,对与巫行云来说还算不难。转过好几个阵法,就见三个摆夷族人被关在大铁笼子里,吊在树上。看见她来,无不欣喜,大声呼喊她。巫行云叹口气,飞身上树将三人带下来,阵法随时在变,自己也不好把他们丢在这里,三人身上都有伤,耽搁不得。巫行云只好将三人带出去交给刀香罕,再次进阵寻找师妹。
这边李秋水沿着阵法运转轨迹寻找,很快就发现有人在破阵,而且手法巧妙,不是一味的破阵,因为这样总是破不完,这些阵法是互相帮衬的,破了一个就会变成另一个,无穷无尽。这也是防备敌人有破阵高手,今日这人却是在阵中建立新阵法,就如同在车轴中间加个小铁片,不管你轴承再怎么结实,只要它在转,总有被卡住的时候。
此人手法很不一般,不但看出大阵奥秘还能因地制宜布置新阵法,绝地求生,还这快就见效。李秋水被引起兴趣来,慢慢往新阵走去。
看痕迹新阵布置的比较粗糙,而且是在原来一个死阵基础上布置出来的,阵法中心应该是个沼泽,里面瘴气弥漫,同时周围全是专门制作的竹签,由绳子挂在大树上,做成弓弩的样子,沼泽底部有一条铁链连接树上的竹签,若是有人陷入沼泽自然会踩到铁链,要么沉下去;要么爬上来,爬上来时铁链重量骤减,带动四周的竹签,然后就被扎成刺猬,一样是死,就算是武林高手也很难逃脱。
李秋水对这个破阵之人很感兴趣,还在想着,若是此人没死那要不要放了他。顺着离位前进不多时,便到了沼泽边缘,只见一丈左右处有个黑乎乎的人陷在泥中,漆黑的淤泥已经淹没他半个身体,实在看不清面容,似乎没想到有人前来,本来还在努力将自己腰带往树上挂的人,听到脚步声便往这边看过来。
突然那个黑人大声喊道:“秋儿…。是你”
李秋水大吃一惊,虽然声音嘶哑,可这正是黄裳的声音,急忙开口:“相公,可是你?”
黄裳似乎没想到李秋水会这么称呼他,顿时很高兴:“秋儿,你叫我相公啊,以前都没叫过,我好高兴,秋儿”
李秋水心急如焚,哪想到黄裳这个时候还惦记这个,看看四周的树梢,还好竹签没被引发,此时黄裳已经在沼泽中,铁链带动的竹签已经绷紧,不能拆除竹签,拉他上岸也很容易,只要是躲过漫天的竹签就好,就看自己身法快不快了。李秋水大喊:
“相公,你别乱动,这里是死阵,周围都有陷阱,你等我救你!”
“好,我不动,秋儿你脸色不好,可是生病了?”
李秋水没工夫理他,匆忙将衣带解下来绑上树枝抛到黄裳手边,等他抓牢,便喊道:“抓紧腰带,我慢慢拉你过来,双脚不要乱动,尽量踩着沼泽地下。”
黄裳此时也知道这里的厉害,小心翼翼按照李秋水说的做,李秋水用力拉扯,慢慢的将黄裳拉近,此时淤泥已经淹没到他的胸口,黄裳攀着边缘就想爬上来,李秋水急忙按住他,黄裳不解,李秋水道:“这四周都是竹签,你一离开沼泽就会射过来,你先准备好,两腿用力,我带着你往右边退,尽量避开。”
李秋水边说边拿出手绢擦掉黄裳脸上污泥,这才看出来他脸色一片潮红,已经中了瘴气,忙拿出随身带的解毒丸给他服下,却似乎没什么作用,黄裳呼吸也有些急促,“秋儿,这里既然危险,你先退开,我尽力跃出去。你要好好的别动。”说着就要伸手推开李秋水。
听他这么说李秋水脸色微变,黄裳中毒已深,只怕还受了其他伤,根本没力气出来,不然早就该脱险了,事到如今还担心她,罢罢罢,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同生共死,这辈子有个能死在一起的人,她也知足了。
黄裳看李秋水神色就知道她想的什么,急忙推开她的手,要往沼泽中划去。李秋水见他动作,当时就急了,双手抓住他双肩,猛的用力扯出来,带着不少污泥四溅,耳中只听得嗖嗖破空之声,三尺多长的竹签直往两人身上射了过去,漫天飞舞,避无可避,李秋水护着黄裳往前跑去,一边挥舞着腰带打掉飞来的竹签,黄裳似乎有些站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李秋水急忙回手抓紧他,这一迟疑,就被几根竹签射到。背心剧痛,李秋水闷哼一声,咬着牙带着黄裳跃上一棵大树。大口的喘息起来,方才运功护着心脉,此时受了重创,沼泽上空的瘴气顿时被吸入,李秋水眼前一阵阵发黑。
“秋儿小心!”又有不少竹签从后面飞过来,黄裳奋力拍打,自己身上也被插了不少,不过相比起李秋水身上伤的就浅了很多,黄裳一面将签子拔掉,一面往树枝后面躲过去。竹签子发射起来似乎没完没了,好久才停下,此时黄裳已经支持不住掉下去,李秋水勉力维持,急忙将黄裳布置的阵法破解,外面的大阵也慢慢停下来。扶着他往山外走去,瘴气越来越严重,背后的伤口也没办法查看,竹签太长自己也没办法□,只好背着继续往前,黄裳脸色潮红,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右腿还不自然的弯曲着。几乎是被李秋水拖着向前。
李秋水心中剧痛,这几日连着寻找黄裳,早就筋疲力尽,此时好不容易找到人,却是这样的结果,瘴气发作迅速,若不及时医治只怕立时就能死了,此处距离山寨太远,自己二人又受了伤,强行行动只会加速毒气发作。难道你我二人就这么没有夫妻缘分,好好的过日子都会遇到磨难,眼前闪过的都是两人相识以来的各种情形,不由得心酸,原来我们一起走过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在一起,却变成这样。越来越没力气,呼吸也不顺畅了,只好依着大树坐下去,双手环抱着黄裳:
“相公,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在这里,是我拖累你了,你可恨我?”
黄裳似乎清醒一点了,微微睁开眼,喘息道:“傻瓜…是我…拖累你,我不该一个人…。出门…。”
“不是的,相公,成亲这些日子,是我没尽到妻子的责任,冷落你,害你伤心,从来都是你为我付出,我却没想过回报你…”
“秋儿,别哭,我很喜欢…。听你叫我相公,是我不够好,才让你不开心,你不要自责,给…。”黄裳摸索着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原来是一朵山茶花,可惜被压得面目全非,李秋水的眼泪顿时留下来。
“你难道就是为了它才受伤的?”
黄裳喘一口气:“也不全是,秋儿,若是我真的不在,你要开心,好好活下去,忘了我…”
“不,你让我伤心,就一句让我忘了你算完?”
“秋儿…。”黄裳又昏了过去,李秋水挣扎起来,脸上潮红一片,泪水和着汗水往下直流,扶着黄裳跌跌撞撞往前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哪里。昏迷前似乎听到有人说话,李秋水心中突然觉得很欣慰,相公,就算死在一起,也不错呢。
李秋水只觉得自己在一片迷雾中,似乎前面有人在喊她,却很不清晰,正再迟疑是不是要走过去,却听见后面有人在喊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母亲,还有外公。心中很是欣喜,急忙跑过去抓住母亲的手。问他们:“你们怎么在这里?”可惜都不说话,只笑眯眯的看着她。
一转眼,父亲也过来了,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吃饭,外公面色红润,兴致勃勃的邀她下棋,母亲在一旁陪伴,父亲捻着胡须看着他们,弟弟很顽皮,爬上爬下的到处玩,李秋水觉得很温暖,这才是自己想要的家。
突然,又听到有人再喊她,声音越来越清晰,李秋水有些心慌,站了起来四处看,不小心将眼前的棋盘打翻,黑白棋子哗啦啦掉了一地,外公却并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她,母亲和父亲也是笑眯眯地看着她,突然雾越来越浓,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却满脸微笑,李秋水慌了,忙向他们跑过去,却发现自己在倒退。
耳中听得有人在说:“醒了醒了,终于醒过来了…。”
眼前有些模糊,好半天才渐渐看清楚,眼前围着一圈的人,身下软软的,应该是在床上,再仔细看,隐隐有个黄衫的女子坐在床边,旁边是一个摆夷族打扮得人,还有四五个摆夷族打扮的男女,李秋水有些头晕,眼睛闪了闪又闭上,这是哪里,自己这是怎么了。
过来一会�